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2章 张卿!孤的张卿!

  由于之前朱由俭的吩咐,冯保用毫无感情的中性声音念道:“有很多吃的,比如冰粉……”

  ……

  “然后呢?”张居正等了许久,忍不住回问道。

  “没了。”冯保淡漠出声。

  “……”

  现在是农历七月份,北方早已立秋,照理说应该凉快不少,可自打立秋以来,这鬼天气是一度也不肯往下降,前些日子下了一场秋雨,眼瞅着要凉快了,又遇到秋老虎,这可把城里的京爷们给折磨够呛。

  走一段路,就要汗流浃背,不但热,还渴。

  富贵人家出行靠轿夫抬着轿子,倒还好受些,穷一点的,就只能靠腿了。张居正是七品的翰林院修撰,翰林官最大的特点就是清贵,将来入阁拜相都要从这些人里面挑。但清贵同时也意味着没有油水。

  京城内消费奢靡,什么都贵。所以自从去年考上进士,入了翰林,这一年来张居正都是靠微薄的工资,和家里不时寄过来的一些银子过活。

  走了这么久,张居正刚好渴了,抿了抿皲裂脱皮的嘴唇,问道:“多少文?”

  “不加水果浆液是十文钱,加了水果浆液诚惠二十文。”朱由俭标出一副笑脸,直接接过话头答道。

  二十文说多不多,按照今年的物价,一石米六百文钱来换算,二十文才相当于3.5升米,也就是一个成年人一天的用量。京师普遍高收入,肯花钱的人也多,即便普通平民,嘴馋了咬咬牙也是能吃上一碗的,就更别提张居正这种官老爷了。

  “那就来一碗吧。额。要加水果的。”张居正捏了捏怀里地二两碎银子,月底马上就发俸禄了,剩下地钱勉强够花,今天索性就奢靡一把。

  朱由俭眯着眼笑道:“放心,小店诚信经营,保证让客官您物超所值。”

  冰桶上的棉被朱由俭扯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

  随后他掀开桶盖,从内里取出块方正透明的坚冰。冯保见状就要从朱由俭手中接过冰块,放在桌前的黄铜冰盘上研磨,却被朱由俭挥手赶到一旁。

  张卿的刨冰他必须亲自制作,这样等会招揽才能体现出诚意来。

  大夏天,即便戴着厚手套,那冰块被紧紧攥在手上依旧传来刺骨的寒意。洁白整齐的冰面,经由带着纹路的铜盘刮擦,很快就刨出一碗冰沙出来。

  朱由俭用冻得通红的双手,将其小心呈到自己平日喝茶用的精细瓷碗中,又浇上当季的葡萄、石榴混合果汁和桃肉冻。

  那碗犹如被红紫色葡萄酒染红的“雪”,光是看上一眼就颇为诱人。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小朱王爷亲自下厨款待,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尝尝味道如何?”说着,瓷碗被朱由俭插上勺子,推到张居正面前。

  张居正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朱由俭见状眼角的笑意更甚。

  收小弟就像是追妹子。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选对一家合口味的餐厅,成功率会高上一半不止。这是朱由俭千百次实践所得出的宝贵经验。张居正是大明严父不假,可他归根结底也是人。无论男女,只要他是人就吃这一套。

  朱由俭对张居正的喜爱,并非是盲目崇拜。

  而是因为有这种人才在朝堂支应,他实实在在地能省不少心,甚至说得更夸张点,能改变他作为崇祯,自挂煤山地既定命运。

  这些年来,他仔细分析过崇祯为什么会失败。

  细数崇祯一朝十七年间,不乏忠义之士,济世能臣。

  诸如孙承宗、袁崇焕、毛文龙、孙传庭。

  有这些人督师蓟辽,平定边患,朝廷才能将后金当成阶前之藓,才能腾出手镇压国内起义。

  可这些人最后的结局,却是被杀的被杀,被罢免的被罢免。国内局势也随着这些人的离去愈发糜烂。

  松锦之战一下打掉了明军十万主力,还给后金塞去了一个铁杆带路党洪承畴,致使野猪皮做大起了争夺天下之心。

  若深究其原因,大可以骂崇祯杀害忠良,志大才疏。朱由俭读明史的时候也想骂他,毕竟这些蠢事都是崇祯干的。

  可若抛开表面,剖析根源仔细想一想,就应该想到。

  难道仅仅就因为一场战事不利,一句皇帝生性多疑,就能让一方大员下狱问罪?

  袁崇焕如此!孙传庭也是这样!

  可如果崇祯真昏聩成这样,大明朝又何以能够在风雨飘摇之中苦苦坚持十七年之久?

  这不是皇帝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制度出现了缺陷。

  崇祯登基以后,先杀魏忠贤,又将其余阉党悉数捉拿下狱,并大幅起复东林官员,朝廷便日益成了东林的一言堂。

  而历史曾无数次证明,当外部敌人消失的时候,党派内部会自动分化出另外一部分敌人。于是蓟辽边患问题的处理方法就成了派系的分歧点,东林党内部一派主战,一派主和,双方互相扯后腿,却缺少一个统一强有力的中枢,足够分量在这群人里一锤定音,这才造成了后面明末人才辈出却不断凋敝的奇景。

  张居正在历史上干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生前把万历当儿子教训,百官更是连屁话都不敢多说,只一味埋头干活,妥妥的铁血手腕政治家。

  有这位大神坐镇,两党斗争算什么?

  就算是再多添个五六七八个党派,朱由俭觉得他也能镇得住。

  只是朱由俭并不确定,现在的张居正有没有进化出完全体。

  当日他在王府询问冯保的时候,冯保称其记忆还停留在隆庆初年,二十五六岁,那时他正忙着在宫里奶万历,还没认识张居正呢。

  先前他故意在张居正面前喊冯保的时候,倒是见张居正抬头打量了冯保两眼。

  由此推断,可能张居正穿过来的时间要靠后些。

  但也不排除张居正在翰林院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顺便翻了一下明史,对自己这位历史上的盟友心生好奇也不一定。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张神童有宰辅之资是经过历史和人民考验过的,就算缺也不过是缺些时间经验。而现在距离大明亡国满打满算还有十七年,足够张居正成长为合格的“慈父”了。

  思索间,碗中冰粉已被张居正清空。张居正轻抚长髯,眯起眼似在回味。

  朱由俭含着笑再度问道:“张大人觉得味道如何?”

  “炎炎夏日饮上如此一杯冰饮,确实爽利。只是甜度稍淡了些。”张居正淡然说道,脸上没有因对方道破自己身份而产生丝毫惊讶。

  说完,他又轻瞥了眼头顶翻飞代表大明宗室的旗子。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从对方的语气,还有对他身份的了如指掌。莫名让他有种对方在这里等他很久了的感觉。

  朱由俭拍了下脑袋道:“孤差点忘了,张大人家在湖广江陵,口味更偏向江南一些。这碗冰粉便当孤请张大人的了。”

  接着朱由俭又拿出块冰,做了份双倍甜度的冰粉,推到张居正面前。

  张居正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面露不解道:“信王殿下记错了吧?臣祖籍在苏州府,而且江陵人尤嗜辣味,不喜甜腻。”

  “哎。许是孤错认了罢。我朱明宗室对江陵张氏亏欠良多啊!”朱由俭轻叹一声,暗戳戳说道:“其实这也不怪孤,实在是张大人与那位传说中的张江陵长得太相似了些。”

  张居正眨眨眼,否认道:“大抵是臣祖上和江陵张氏同出一族,相似些也是有可能的。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臣家中悍妻在榻,实难久留,若无吩咐那臣就……”

  接连两次试探,都被张居正搪塞过去,这也正常,毕竟遵循黑暗森林法则,当你睁开眼发现你是一名重生者之后,你首先就要假定还有其余重生者存在,而这时隐藏自己的身份就尤为重要。

  朱由俭知道自己再不拿出点实质性的动作,恐怕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张居正从手指尖溜走了。

  于是对着张居正努努嘴,转头就冲冯保问道:“他是张居正吗?”

  不承认?那我让你的老熟人来指认你!看你怎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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