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30章 棋子对弈

  未几,顶着两个蜜瓜大小,肢体风韵,面容尖酸刻薄的中年妇人,就被两个小太监领着走进门。

  没等来人就坐,魏忠贤便问道:“奉圣夫人。陛下危重,嗣位在即。皇后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客氏挑着眉毛,刻薄的脸上挤出一丝得意:“她敢!那丫头早被夫人我教育得不敢出门了。整天就知道在坤宁宫里呆着。再说了,就凭她一个女人,能掀出多大浪来!?”

  “还是需要多加注意的。要确保皇后本人无法出宫,不,就连旨意也不能让她出宫。否则必生事端。”山羊胡认真吩咐道。

  那语气着实让客氏很是不满,连皇帝都不敢这么颐指气使的跟她说话!这羊胡子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好歹是魏忠贤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魏老公居功至伟。她也没太甩脸子,让魏忠贤脸上难看。

  只是不咸不淡应声:“嗯。”

  至于最后到底她会不会听山羊胡的吩咐,就只有天知道喽。

  崔呈秀在一旁乐得看戏。

  时辰已经入夜,朱由俭大概率已经进宫了,可阉党内部却依旧因为各种问题,无法协调统一。甚至对朱由俭进宫一事都毫无察觉。和这样的虫豸们搅和在一起,又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事呢?

  崔呈秀看了山羊胡一眼。

  别看这羊胡子之前话说的漂亮。可他实际上根本就不在乎谁最后做了皇帝,他这个人一心只想着下棋,所以帮助魏忠贤对付起信王来自然是不遗余力。

  在山羊胡的预设中,白棋有法理正统,赢面更大。但黑棋胜在有这羊胡子自己帮助,阉党众多。双方棋路劣势六四之数,白棋稍有不慎就容易翻车。

  毕竟山羊胡是非常狂傲的一个人。

  他只能接受在比他强的人手底下当手下。

  朱由俭能下棋赢过他,那他可以心甘情愿把阉党全部人员献上,俯首为臣。若赢不过,那就只能不好意思喽。

  而现在朱由俭最大的优势,其实是崔成秀这个内鬼。

  山羊胡对于崔呈秀尚处于怀疑阶段,并没有真的确定他就是内鬼。崔呈秀只需继续在阉党内部做好卧底工作,不暴露,暗中传递信息,胜利的天平终会向朱由俭倾斜。

  乐呵的观看了一场阉党扯皮,崔呈秀心中怡然自得,可不等他收敛起笑容魏忠贤的态度却让他骤然把心又提了起来。

  听了山羊胡的话,魏忠贤紧紧的皱着眉头。

  魏忠贤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能意识到,他没察觉皇后那里有不对劲,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山羊胡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无缘无故发问。既然问了,就肯定有他一定的道理。

  摆出笑脸,魏忠贤搓着牙花子,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先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可是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崔呈秀心中一凛,生怕山羊胡看穿了他们的谋划,口中忽地跳出一句,信王就在坤宁宫中的台词出来。

  “嗯……”沉吟片刻,山羊胡扫视了几人一眼道:“督公以为,草民先前所出方略如何?”

  “咱家很满意。进可拥立瑞王,从龙入驻大统。退可将罪责推脱干净,以信王马首是瞻。”

  说是可进可退,可要真让魏忠贤后退一步,怕是要比杀了他还难。要不然他也不会寥寥几句就被山羊胡说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样的人假如日后成为山羊胡的进身之资,并不冤枉。

  山羊胡好笑的抿着嘴:“可假如草民告诉督公,所出计谋中尚有一处纰漏。一旦被信王利用,那督公将满盘皆输呢。”

  魏忠贤眼皮陡然跳了三跳,皮笑肉不笑道:“先生莫不是在给咱家开玩笑?这玩笑可开不得。”

  山羊胡摇了摇头。

  “该如何去做,还请先生教一教咱家!!”魏忠贤收敛笑意,上前焦急地把住山羊胡的臂膀。

  “莫急。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再说应对之策前,先让草民帮助督公理清纰漏。也许那时督公自己便能得想出对策,也未可知。督公以为,自身权势所出为何?”

  “自是皇上!”

  “咱家是个太监,就算换了十个皇帝,一百个皇帝,那也改不了咱家是个太监的事实。”

  “咱家虽然没读过书。可也知道,那大唐大宋,历朝历代太监干政都是皇家大忌。所以大明洪武皇帝就留下祖训,让咱们这些太监,不得干预外事。违例者定斩不饶。在咱家前面,那大太监王振、刘瑾、汪直不都是这么死的嘛。”

  说到这儿魏忠贤满面愁容:“咱家也知道,这干预皇帝废立的事情,是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可就像先生之前跟咱家说的。即便不干预,新皇帝就能容忍咱家这样欺主擅权的狗奴才活下来?倒不如拼上一把,管他恶名还是圣名,死了也算给家里列祖列宗有个交代,告诉俺娘咱家不是个孬种。”

  山羊胡点点头:“督公这番见解,怕是要比许多读书人都要来的深刻。那么督公想过没有,如果信王携皇后前来逼宫面圣,督公是敢拦不敢?”

  “这……”

  拦吧,有干预外事之嫌,直接脑袋就没了,不拦吧,一旦让朱由俭面了圣,就等于放弃矫诏眼睁睁看信王上位,这大好局面拱手送人。

  魏忠贤一时陷入天人交战,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山羊胡的言外之意,心中大为震动:“莫非先生以为,信王已在坤宁宫之中?”

  山羊胡呵呵一笑,将目光投在崔呈秀身上:“在与不在,崔大人以为如何呢?”

  崔呈秀暗骂一声老狐狸。明知故问的事情,非要攀扯到他身上试探。只要接下来,他脸上表露出半点心虚,无论是魏忠贤也好,山羊胡也罢,这俩人精,立刻就能揣摩出他表情背后的含义来。

  他微笑着,故作轻松,实际上却早已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汗滴悄悄爬到了脖子上。

  “崔大人看起来很热啊?”山羊胡似笑非笑。

  崔呈秀哈哈一笑,扯开衣襟故作豪放道:“来宫中之前多喝了些酒,故而衣服穿得厚了些,发发汗只当醒酒了。哦对,方才一直燥热的不行,神游天外,没听清先生的话,先生可否再说一遍?”

  山羊胡含着笑。

  “当然。崔大人觉得,信王在不在坤宁宫中呢?”

  魏忠贤皱起眉头,接连两次逼问,他就算再后知后觉,也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他不确定山羊胡是真的看出了些什么,还是纯粹的在内斗,想踩他干儿上位。

  崔呈秀大笑起来:“在!”

  山羊胡眯起眼。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坦然就承认了。

  “又或者不在!”

  魏忠贤摇了摇头。

  单从表情上看,即便拿着放大镜,趴到崔呈秀身上去找疑点,也找不出什么可疑之处来。

  不过山羊胡说的确实没错,要想补掉这个漏洞,就需要限制皇后出宫,至于怎么限制,他还真想出了办法。

  “既然犹豫不决,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

  “只需咱家假借宫内进了刺客,派锦衣卫去皇后宫中搜查一番便是。倒省得你们两个在这里猜来猜去了。若果真查见信王就在宫里。君不见,梃击案之故事乎?若没查到,那也正好顺势当作守卫封禁坤宁宫内外,监视皇后诸事。安心等瑞王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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