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86章 准备出宫

  看着朱由俭脸上那坚毅无比的神色。

  张居正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行为,如此摸不着头脑。他两岁就会赋诗,十二岁中秀才,二十三岁考中进士。在他宛如开挂一般的人生中,每当遇到事情,他总能通过细微的表情,和丰富的阅历,分析出一个人做这件事的行为动机。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称呼他智多近乎妖的原因。

  才思敏捷,还能一眼看穿对方的想法,宛如有读心术一般,这可不就是妖怪才有的神奇能力吗。

  但今天,他站在朱由俭的面前,第一次没能弄明白朱由俭这么做的目的。

  在他看来出宫救火完全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朱由校已经帮朱由俭铺好了当皇帝的路,只需安心在宫里等待登基的时间。出宫救火不但会将自己置入险地,得到的也与皇位无任何益处。

  如果说朱由俭是担心舆情的事情发酵,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百姓是愚昧的,但百姓也是盲从的。

  在百姓的眼中官府就是最大的权威。

  如果话语权掌握在锦衣卫和魏忠贤的手里,那么他们还真有点棘手,因为一旦官府营造出对他们不利的舆论场,他们就会面对百姓的口诛笔伐。

  而胡惟庸也是打着这个心思。

  利用民意来倒逼朝廷,利用御史言官来左右朝政。

  但问题是朱由俭现在已经是一个胜利者,胡惟庸输的也只剩下一颗脑袋一条命。而这条命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还要看朱由俭自己的意思。

  所以眼下,朱由俭完全没有必要在百姓面前做秀。

  他只需要按时登基,把事件调查清楚,真相整理成邸报张贴在各个城门门口。那些失去财产的暴民就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张居正向来奉行的是效率优先的思维,即在面对问题时,剔除一切非重要不必要项,只保留重要且必要的部分,这样得出来的答案才是最优解。

  可朱由俭这个意气用事的人,却偏要执行这非重要不必要的部分,这首次让他产生了一丝不理解。

  张居正叹了口气:“殿下何必要意气用事呢?臣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屋子没了可以再去盖,可殿下要是没了,皇后将孤苦无依,天下也将陷入动荡。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假,可天下要是没了皇帝,那么天下人又该由谁来治理呢?”

  朱由俭笑了笑:“那就让天下人自己来治理吧。”

  此言一出。

  在座各位全都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他们无法想象一个没有皇帝的世界会是一副怎样的乱象。

  朱由俭的无赖形象在众人心中又深刻了许多。

  朱由俭也知道,跟他们讲不通,那就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说明。

  反正他是个无赖皇帝!

  无赖人就应该做无赖的事。

  他今天索性就任性一回,让这一群久居高位不知人间疾苦的阁老堂官们,看一看,听一听,什么叫做民心。

  “李太医!”朱由俭对着站在朱由校身旁侍立的李太医,吩咐道:“孤回来之前,我皇兄必须要活着!”

  “微臣遵命。”李时珍微叹口气,对着朱由俭做了一揖。

  虽然这个命令很难,但他摸过朱由校的脉象,等下用参汤吊着命,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应该是没有问题。

  点点头,朱由俭转过身,看向了一直跪在门口纱帐旁的,许久都没有存在感的另一个锦衣卫,问道:“孙云鹤。你是叫孙云鹤是吧。”

  孙云鹤觉得自己没有得罪过朱由俭,甚至还为朱由俭说过好话,因而抬起头讨了个笑脸道:“卑职在,殿下有什么吩咐?”

  “把西河槽坊大火的原因,调查清楚。凶手缉拿归案。”

  “喏。”

  “西河槽坊火灾一事,此事由谁负责?”

  “回殿下。西河槽坊属西城顺天府范畴,应该由西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尹共同负责。”

  “嗯。派锦衣卫前去调查,相关人等,但有涉及渎职者,无论职位大小,悉数给孤捉拿归案。”

  “喏。”

  “还有,派两个人,出宫的时候,要把田尔耕带上,让他们跟在孤的后面。跟田尔耕一块走。都听明白了吗。”

  孙云鹤脸上带着笑意:“卑职明白。”

  朱由俭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孤没有别的事了,去准备去吧。”

  说完,朱由俭挥了挥手,孙云鹤低着头抱拳告退。

  如此行云流水的事件处置,让众人一阵恍惚。

  好似刚才那个哭着鼻子,说自己要当皇帝,惯会带上脸谱演戏的无赖,突然一下就成了贤主明君了。

  那强烈的反差感,除了见惯朱由俭这一副姿态的,韩爌和张居正之外,就算崔呈秀也多少有点不适应。

  屋内信王是铁了心的,要出宫救火,大家也不能在宫内干坐着等消息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跟着朱由俭一块出宫。

  正好也能多了解一下他们头顶这位未来的顶头上司,将来也好早做应对。文官是这样想的,太监也是这样想的。

  司礼监中,一共三个秉笔太监,还有一个掌印太监,除石元雅以外,全都即将落马。因而太监里面,关心这件事的就只有石元雅一个。

  可眼下朱由校还没死呢,石元雅这个司礼监太监就只能在一旁伺候着干着急。

  皇权一共就那么些,分给别人多一点,分给他就少一点。

  他的确是不贪恋权势不假,可不代表他就想退步啊。这个司礼监秉笔的位置还是很舒服的。

  试问,哪个王爷身边还能没有几个忠心的太监呢?

  而那些太监们就是他的强而有力的竞争者。

  要是他不紧跟着朱由俭的步伐,坐在这位未来的皇爷面前露露脸。

  这司礼监秉笔的位置,他迟早得给弄丢了。

  朱由校似乎看到了石元雅脸上的着急,笑骂一声:“你这狗奴才朕还没死呢,就想着伺候新主子去了?”

  石元雅赶忙跪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朱由校笑了笑脸上有些无奈。

  可权力就是这样,当你远离他的时候,那些往日里巴结你的人同时也在远离你。

  如今即将离世,他倒也看开了,挥了挥手,笑骂:“滚吧。朕这里有皇后照看就足够了。”

  石元雅当即磕了好几个头,几乎见血。

  完事,冲着门外已经离殿的众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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