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拓也！拓也！快起来！”

　　是一郎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地开门，一郎一脸兴奋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你看！你看这个！”

　　我接过报纸，是昨天的《读卖新闻》。头版头条写着：“朝鲜半岛局势紧张，北韩军队越过三八线。”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亲眼看到报纸上的消息，我还是心里一震。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一郎不理解，“朝鲜打仗，关我们什么事？”

　　“关系大了。”我把报纸放下，“日本是美军的前线基地，他们需要大量的物资——粮食、衣服、武器、燃料……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从日本买。”

　　一郎挠挠头：“所以？”

　　“所以，接下来几年，日本的经济会起飞。”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尤其是水产品，美军需要大量的金枪鱼罐头。”

　　一郎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发战争财？”

　　“什么战争财，这叫正当生意。”我笑了笑，“美军付钱，咱们供货，公平交易。”

　　“那咱们赶紧多捕鱼啊！”

　　“光捕鱼不够。”我摇摇头，“得把规模做大。一条船能捕多少？咱们需要更多的船，更多的人，还要有自己的加工厂。”

　　一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加工厂？那不是大公司才做的事吗？”

　　“咱们也要做大公司。”

　　一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行，你说啥就是啥！我信你！”

　　吃完早饭，我去找田中。

　　田中正在后院清点货物，看见我来了，笑眯眯地招呼：“拓也来了？昨天的鱼钱还满意吧？”

　　“满意。”我开门见山，“叔叔，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做美军订单。”

　　田中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慢慢收起表情，仔细打量我。

　　“小子，你知道美军订单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需要资质、需要渠道、需要关系。”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那是系统情报中提到的美军招标信息，我昨晚特意整理了一下。

　　“神户港美军补给站，下周招标金枪鱼罐头，底价每吨八万日元。我算过了，如果咱们能拿下这个订单，一吨的利润至少两万。”

　　田中接过纸，看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变了。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自有渠道。”我没有解释，“叔叔，你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有门路。咱们合作，你负责打通关节，我负责供货，利润五五分。”

　　田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五五？”他抬起头，“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拿五成？”

　　“凭我能稳定供货。”我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价格比别人低，质量比别人好。”

　　田中笑了：“你倒是自信。”

　　“叔叔，你想想，如果咱们拿下这个订单，一年至少能赚几千万。你在村里卖一辈子鱼，能赚这么多吗？”

　　田中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点点头：“行，我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事情搞砸了，你可别怨我。”

　　“放心。”

　　从田中的鱼铺出来，我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等田中的消息，一边琢磨第二次战犯的事。

　　系统给的情报很明确：和歌山市，原日军军需官佐藤健二，化名佐藤一郎，经营一家杂货铺。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和歌山市进货，带着一郎坐火车去了。

　　和歌山市比鹈户村大得多，虽然战后破败，但毕竟是县城，街道上还有电车、百货公司、电影院。

　　佐藤的杂货铺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卖些日用杂货。我让一郎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去。

　　店里很暗，货架上摆着各种杂货，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削，戴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店主。

　　“欢迎光临。”男人站起来，笑眯眯的，“想要点什么？”

　　“随便看看。”我假装在货架上挑东西，眼睛却在观察他。

　　这个人就是佐藤健二？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战犯。

　　我买了两条毛巾，付了钱，离开了。

　　“怎么样？”一郎在外面等我，“有发现吗？”

　　“没有。”我摇摇头，“先回去。”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又回到了和歌山市。这次我没去杂货铺，而是去了市档案馆，查了一些资料。

　　系统给的情报不会错。这个佐藤健二，一定有问题。

　　果然，在档案馆的旧报纸里，我找到了一条消息：1942年，新加坡沦陷后，日军进行了针对华裔的肃清行动，其中一名叫佐藤健二的军需官负责没收华人资产。

　　就是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偷偷跟踪佐藤，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每天晚上关店后，都会去城郊的一栋老房子，待上两三个小时才回家。那栋老房子看起来废弃已久，但门口却停着一辆新车。

　　第四天晚上，我趁佐藤离开后，用空间里的工具撬开了老房子的门。

　　里面是一个仓库。

　　堆满了各种物资——成箱的罐头、布料、药品、甚至还有几箱子弹和手雷。角落里有一个保险柜，我用空间直接把它收走，回家再慢慢开。

　　保险柜里装的是金条、美元和一本账本。

　　账本上详细记录了佐藤在战争期间掠夺的资产清单——光是在新加坡，他就没收了超过五十家华人商铺的财产，总价值折合现在的日元，至少几千万。

　　我翻了翻账本，越看越愤怒。

　　这个人是真的该死。

　　但怎么处理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以我现在的能力，杀人风险太大。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暴露。

　　我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三天后，和歌山市警察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附有佐藤健二的犯罪证据和仓库地址。

　　当天晚上，警察突袭了那栋老房子，搜出了大量赃物。佐藤健二被捕，消息登上了和歌山当地的报纸。

　　至于那批赃物，我在警察到来之前，已经用空间把金条和美元取走了。剩下的罐头、布料什么的，留给警察当证据吧。

　　保险柜里还有一本账本，我没拿走，而是复印了一份，原件留在保险柜里。警察看到账本，一定会顺藤摸瓜，把佐藤的罪行彻底查清。

　　这次收获不小：金条约十五公斤，美元两万块，折合日元差不多四百万。

　　加上之前的钱，我现在手里已经有六百万日元了。

　　回到村里，我把金条分批卖给田中，每次只卖一两根，免得引起怀疑。田中虽然好奇，但也不多问，只是每次都会多看我几眼。

　　一郎问我这几天去哪了，我说去和歌山市找商机。

　　“找到啥商机了？”他问。

　　“快了。”我笑了笑。

　　果然，没过几天，田中就传来了好消息。

　　“拓也！成了！”他兴冲冲地跑到我家，“神户美军补给站的招标，咱们拿下了！”

　　“多少？”

　　“每月供应五十吨金枪鱼罐头，合同期一年！单价每吨八万五！”

　　我算了一下，一年就是五千一百万日元。扣除成本，利润至少两千万。

　　“叔叔，干得漂亮！”

　　田中嘿嘿笑着：“这还多亏了你给的那份情报。补给站的人说了，咱们的报价刚好比竞争对手低一点，质量要求也符合，就选中了咱们。”

　　“那接下来，就是稳定供货的问题了。”

　　“对。”田中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买船，招人，建加工厂。”

　　田中被我的魄力吓了一跳：“这么快？你手里有多少钱？”

　　“够了。”

　　田中看了我半天，最后摇摇头：“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我笑了笑，没说话。

　　谁让我有系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