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金蝉脱壳,脱离曹操掌控,率关羽、张飞与先秦智械残部一路疾行,直奔小沛。
小沛乃是他昔日驻守之地,城池虽小,却民心归附,更有不少旧部散居四周,正是潜龙蛰伏、积蓄力量的绝佳之地。入城之后,刘备即刻下令安抚百姓,整顿城防,智械士卒日夜巡城,符文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冽微光,秩序之力缓缓铺开,将整座小城护得固若金汤。
他一边悄悄招募流民青壮,扩充智械部曲,一边派人打探天下动向。
得知刘备重占小沛,曹操虽怒不可遏,却因河北袁绍大军压境,不敢轻易分兵南下,只得暂且隐忍,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备战之中。可他并未就此放过刘备,暗中下令,让占据徐州、不断扩张势力的吕布紧盯小沛,一旦刘备有异动,便立刻出兵围剿。
而吕布自徐州败逃之后,如同一头负伤的凶兽,在豫州、徐州之间流窜,收拢残部,凶煞之力日渐恢复。
他麾下皆是西凉锐士,身染凶煞,悍不畏死,加之吕布本人无双凶力冠绝天下,寻常兵马根本不是对手。短短数月,吕布便再次聚集起数万大军,粮草充足,兵甲齐备,再度成为中原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得知刘备驻军小沛,吕布勃然大怒。
在他眼中,徐州本是他的地盘,刘备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如今竟敢重回徐州,简直是挑衅他的威严。加之曹操暗中授意,许以重利,吕布当即不再犹豫,亲率大军直奔小沛,欲一举歼灭刘备,夺回失地。
消息传入小沛,刘备眉头紧锁。
他深知,以自己眼下的兵力,根本无法正面抗衡吕布的凶煞大军。
“吕布凶威正盛,西凉铁骑又擅冲锋,小沛城小墙矮,守不住。”关羽沉声道。
张飞怒目圆睁:“某愿出城,与那三姓家奴决一死战!”
刘备摇头,冷静决断:“不可硬拼。我们暂避锋芒,放弃小沛,前往许都投奔曹操。”
关张二将皆是一怔。
刘备缓缓道:“曹操本就视吕布为心腹大患,我等前去请援,他必定会倾尽全力围剿吕布。此乃借深渊之力,除凶煞之祸。”
当夜,刘备率智械残部悄悄撤出小沛,一路直奔曹操大营。
曹操见刘备前来,又惊又怒,可转念一想,刘备既送上门来,又可借其智械之力克制吕布凶煞,一举两得,于是暂且放下旧怨,亲自出营迎接,将刘备重新纳入麾下。
不久,吕布率军攻破小沛,随即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再夺徐州,以下邳为根基,整军备战,公然与曹操分庭抗礼。
曹操终于忍无可忍。
“吕布凶煞乱世,不除必为大患!”
他当即下令,起大军十万,以幽渊噬心阵为核心,亲自率军出征,直奔下邳。刘备、关羽、张飞率智械部曲随军同行,以秩序之力辅助大军,压制吕布的狂乱凶煞。
大军压境,黑云压城。
下邳城外,深渊幽气遮天蔽日,幽影触手从地底疯狂窜出,嘶吼之声震彻四野。吕布立于城楼,手持方天画戟,周身凶煞之气冲天而起,黑红色煞气席卷全城,与曹操的深渊之力遥遥对峙。
“曹操!刘备!”吕布怒喝一声,声震云霄,“当年徐州之仇,今日一并清算!”
他亲率西凉铁骑出城迎战,方天画戟横扫,凶煞之力如海啸般爆发,曹军士卒触之即溃,就连深渊幽影都被一戟撕裂。夏侯渊、乐进、李典等将轮番出战,竟无一人能撑过三回合,一时之间,曹军士气大跌,阵脚大乱。
曹操立于阵后,眉头紧锁:“吕布凶煞太强,寻常士卒根本无法抵挡。”
他看向刘备:“玄德,让你二位兄弟出战。”
刘备颔首,对关羽、张飞低声道:“吕布已是困兽,不可力敌,只需牵制,等待深渊大阵破城。”
青龙刀亮起冷冽青光,丈八蛇矛爆出机括锐响。
关羽、张飞双双杀出,与吕布战作一团。
戟风、刀光、矛影轰然碰撞,凶煞、静滞、爆裂三股异力席卷天地,大地崩裂,风沙倒卷,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吕布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方天画戟狂舞,凶煞之力几乎要将关张二人的智械力量彻底碾碎。
三人激战数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曹操趁此时机,全力催动幽渊噬心阵。
黑暗如潮水淹没下邳四门,深渊意志疯狂侵蚀城墙,守城士卒被幽气侵染,纷纷失控倒戈。加之曹军引水灌城,下邳城内大乱,粮草断绝,人心溃散。
吕布麾下将士早已离心离德。
部将侯成、魏续、宋宪深知大势已去,暗中密谋投降。
当夜,三人趁吕布酒醉,偷偷盗走方天画戟,又用铁链将吕布死死捆在床榻之上,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等到吕布惊醒之时,早已浑身被缚,凶煞之力被铁链封印,动弹不得。
一代无双猛将,就此沦为阶下囚。
曹军入城,深渊幽气席卷全城,凶煞之力被不断吞噬、压制。
曹操端坐白门楼上,周身黑雾缭绕,冷眼看向被押上来的吕布。
刘备立于一侧,智械之力内敛,神色平静。
吕布被推至楼下,高声大叫:“明公!我已知错!我凶煞之力天下无双,若归降于你,为你统领骑兵,明公率步兵,天下何人能挡?深渊与凶煞合一,必能横扫天下!”
曹操心中一动。
他的确垂涎吕布的无双凶力,若能将其纳入麾下,深渊势力必将再增数倍。
他转头看向刘备,淡淡问道:“玄德以为,该如何处置?”
刘备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明公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
一语如刀,斩断曹操最后一丝犹豫。
丁原、董卓,皆是吕布义父,皆被吕布亲手斩杀。此等狼子野心,凶煞噬主,留之必成大祸。
曹操眼底冷光一闪,不再犹豫:
“吕布狼子野心,反复无常,凶煞乱国,留之无益。牵下去,缢杀,然后枭首!”
吕布闻言,目眦欲裂,怒视刘备,厉声大骂:
“大耳儿!最无信者!”
“我为凶煞,你为智械,你我本可共抗深渊,你却陷我于死地!”
“我死后,凶煞不散,必乱你汉室江山!”
骂声渐渐远去。
白门楼上,风声萧瑟。
一代飞将,天下无双,最终殒命白门楼。
凶煞之力失去宿主,化作漫天黑红雾气,一部分被深渊吞噬,一部分散入天地,从此流落四方。
曹操站在楼上,俯瞰下邳城,深渊之力彻底笼罩徐州全境,威势再攀巅峰。
他看向刘备,笑意深沉:“玄德,今日又多亏了你。”
刘备躬身行礼,神色谦恭,心中却一片清明——
吕布已死,他最后的利用价值也所剩无几。
白门楼之侧,杀机未散,潜龙依旧身处深渊之侧,随时可能被吞噬。
风过白门,尘埃落定。
天下凶煞之首,就此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