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绵竹西北山麓。
雨已经停了,但山里的雾气依然浓重。
刘安和王猛,站在那条裂谷前。
白天,刘安和姜伯约、苏晚已经来过这里,发现了山洞入口和诸葛亮北伐档案。但王猛告诉他,那个山洞只是表层,下面还有一个“秘密军库”。
“入口在哪?”刘安问。
王猛指向裂谷底部的一块岩石。
“那块岩石,下面有个机关。”王猛说,“诸葛亮当年设计的‘暗门’,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打开。”
“密码是什么?”刘安说。
“八阵图的卦象。”王猛说,“按照‘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顺序,按下对应的机关。”
刘安盯着那块岩石,深吸一口气。
八阵图。
相父的军事智慧。
两千年前,相父在汉中推演八阵图,告诉他:“八阵之妙,在于变幻莫测。敌不知我,我知敌之虚实。”
现在,刘安要亲手打开相父设计的“暗门”。
他走到岩石前,蹲下身,仔细观察岩石表面。
岩石上,刻着八个符号——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每个符号,都有一个凹槽,可以按下。
“顺序是什么?”刘安问。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王猛说,“这是八卦的‘先天方位’,也是八阵图的基础阵型。”
刘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按照顺序,按下了八个符号。
第一下,天。
咔哒。
机关发出一声轻响。
第二下,地。
咔哒。
第三下,风。
咔哒。
……
第八下,泽。
咔哒。
岩石缓缓下沉,露出了一个洞口。
洞口里,一片漆黑,只有一股陈腐的气息飘出。
“进。”王猛说。
刘安打开头灯,率先踏入洞口。
洞口向下倾斜,延伸约五十米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刘安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这里,不是普通的山洞。
这是一个“军库”。
两侧的石壁上,整齐地排列着木架,架子上摆满了兵器——戈、矛、戟、钺……每一件,都保存完好。
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十几口大木箱,木箱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建兴十二年”“丞相亮监造”等字样。
“这些兵器,”王猛说,“都是诸葛亮当年北伐前,秘密准备的。因为北伐失败,这些兵器没有被使用,一直藏在这里。”
刘安走到一个木架前,拿起一柄青铜戈。
戈刃锋利,戈身刻着铭文——“建兴五年,汉中造”。
建兴五年,公元227年。
正是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那一年。
刘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两千年前的景象。
汉中的军营里,铁匠铺的炉火熊熊燃烧,工匠们挥舞着铁锤,锻造兵器。诸葛亮站在一旁,仔细检查每一件兵器的质量。
“陛下,”诸葛亮说,“这些兵器,将是北伐的利器。”
那句话,成了刘安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
而现在,这些兵器,静静地躺在这个地下军库里,等待着重见天日。
“还有更多。”王猛指向中央的木箱,“那些箱子里,装的是粮食、布匹、药材……还有,机密文件。”
刘安走到石台前,撬开一个木箱。
箱子里,是一卷卷竹简,用油纸包裹,虽然经两千年,仍基本完好。
他拿起一卷,展开头灯细看。
竹简上的字迹,他太熟悉了。
是诸葛亮的笔迹。
“陛下,若臣战败,请即刻退守汉中,勿以臣为念。汉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若魏军来犯,可据险而守,待其粮尽,再行反击。”
这是诸葛亮给他的“退守计划”。
刘安的手指在颤抖。
相父不仅在筹划北伐,还在筹划败退后的退路。
“继续看。”王猛说,“后面还有。”
刘安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另一卷竹简。
竹简上,写着三个字——《北伐后续计划》。
刘安心头一震。
《北伐后续计划》?
他翻开竹简,里面详细记录了如果北伐失败,蜀汉应该如何“反攻”的计划。
“若北伐失败,魏军必趁机反攻。此时,蜀汉应暂时放弃汉中,退守剑阁。剑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魏军粮草补给线过长,必难久攻。待其粮尽,蜀汉可分兵两路,一路出祁山,袭陇右;一路出斜谷,袭长安。魏军腹背受敌,必败。”
刘安的手指在颤抖。
相父的智慧,远超他的想象。
即使北伐失败,相父也已经想好了“反攻”的计划。
“这个计划,”王猛说,“诸葛亮生前没有公开,因为北伐还在进行。但诸葛亮病逝后,这个计划被遗忘在这里。”
“幸好。”刘安说,“幸好没有丢失。”
“但问题来了。”王猛说,“这些计划,如果被‘老鬼’拿到,可能会泄露出去。”
“泄露出去?”刘安说,“会有什么后果?”
“‘老鬼’是盗墓贼,也是文物贩子。”王猛说,“他拿到这些计划,会卖给‘司马长风’,或者卖给海外买家。一旦这些计划泄露,蜀汉的军事机密,就会暴露。”
刘安握紧拳头。
“那我们一定要抓到‘老鬼’。”刘安说。
“对。”王猛说,“他就在这里。”
“在哪?”刘安问。
“军库的最深处。”王猛说,“那里有一个‘密室’,诸葛亮当年存放‘核心机密’的地方。‘老鬼’就在那里。”
“我们去。”刘安说。
两人穿过军库,向最深处走去。
约百米后,来到一道石门前。
石门上,刻着一副对联——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安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这是诸葛亮的遗言。
“门怎么开?”刘安问。
“需要两把钥匙。”王猛说,“一把是‘诸葛亮的印’,一把是‘刘禅的印’。”
“印在哪?”刘安说。
“在军库的入口处。”王猛说,“诸葛亮当年把印藏在入口的石壁里,只有知道位置的人才能找到。”
“那我们找到了吗?”刘安说。
“找到了。”王猛说,“我来之前,已经把印拿出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枚铜印,递给刘安。
一枚印上,刻着“丞相亮印”。
一枚印上,刻着“蜀汉皇帝玺”。
刘安接过印章,盯着“蜀汉皇帝玺”,心脏狂跳。
那是他的印。
两千年前,他坐在龙椅上,用这枚印,颁布诏书,治理国家。
两千年后,这枚印,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开。”王猛说。
刘安将两枚印,插入石门的凹槽中。
咔哒。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密室。
密室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仔细阅读。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一张苍老的脸,布满皱纹,眼神浑浊。
“老鬼。”王猛说。
老鬼盯着王猛,冷笑:“王猛,你果然来了。”
“我来抓你。”王猛说。
“抓我?”老鬼笑了,“就凭你一个人?”
“还有刘安。”王猛说,“刘安,这个人是‘老鬼’,盗墓团伙的头目,也是‘司马长风’的‘上游’。”
刘安盯着老鬼,眼神冷峻。
“老鬼,”刘安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找东西。”老鬼说,“诸葛亮未公开的‘最后一道防线’。”
“最后一道防线?”刘安说。
“对。”老鬼说,“诸葛亮当年除了《北伐后续计划》,还设计了一个‘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蜀汉灭亡,如何‘复国’的计划。”
“复国?”刘安心头一震。
“对。”老鬼说,“这个计划,藏在军库的最深处。诸葛亮知道,蜀汉可能会灭亡,所以他在军库里,埋下了‘复国’的种子。”
刘安的手指在颤抖。
相父,连“复国”的计划,都想到了吗?
“那这个计划在哪?”刘安问。
“就在我手里。”老鬼举起竹简,“我已经找到了。”
王猛脸色变了:“给我。”
“不给。”老鬼冷笑,“这个东西,我要卖给‘司马长风’。”
“你敢?”王猛怒道。
“我有什么不敢?”老鬼说,“‘司马长风’愿意出五千万,买这个计划。五千万,够我花一辈子。”
“你疯了。”刘安说,“这是诸葛亮的遗稿,是蜀汉的历史,你不能卖。”
“历史值几个钱?”老鬼冷笑,“钱,才是最实在的。”
刘安握紧拳头。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刘安说。
“什么交易?”老鬼说。
“我给你五千万。”刘安说,“你把竹简给我。”
老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有五千万?”
“有。”刘安说。
“哪来的?”老鬼说。
“苏晚。”刘安说,“她愿意出钱,保护这些文物。”
老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信。”
“那你信什么?”刘安说。
“信这个。”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这个军库里,埋了炸药。如果我不按下遥控器,炸药不会爆炸。但如果我死了,或者我被抓了,我的手下会按下遥控器,炸毁整个军库。”
王猛脸色变了:“你疯了!”
“我疯了?”老鬼冷笑,“我是盗墓贼,我不怕死。但我怕被抓。所以,我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刘安盯着老鬼,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不行。
老鬼手里有炸药,一旦爆炸,军库会被毁,文物会被毁,诸葛亮的手稿会被毁。
必须智取。
“好。”刘安说,“那我们不抓你。我们谈判。”
“谈判什么?”老鬼说。
“我们买你手里的竹简。”刘安说,“五千万,现金。”
“钱呢?”老鬼说。
“在车里。”刘安说,“我的车,停在山脚下。我去拿钱,你在这里等。”
“不行。”老鬼摇头,“你和王猛留在这里,让苏晚拿钱上来。”
“好。”刘安说,“我给苏晚打电话。”
刘安拿出手机,拨通苏晚的电话。
“苏晚,”刘安说,“你带五千万现金,上山,到裂谷入口处。”
“五千万?”苏晚说,“这么多?”
“对。”刘安说,“我们需要用钱,换诸葛亮的手稿。”
“好。”苏晚说,“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刘安看向老鬼。
“半小时内,钱就会到。”刘安说。
“好。”老鬼说,“我等。”
刘安和王猛,坐在地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裂谷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是苏晚。
她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钱来了。”苏晚说。
老鬼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箱子,打开。
箱子里,是一叠叠钞票。
“五千万。”老鬼数了数,笑了,“好。”
他把箱子放下,把竹简扔给刘安。
“拿去。”老鬼说,“我不骗你。”
刘安接过竹简,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诸葛亮的笔迹。
竹简上,写着《复国计划》。
“若蜀汉灭亡,汉中失守,剑阁不保,则退守云南。云南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可在云南建立‘临时朝廷’,积蓄力量,联络四方豪杰,待魏国内乱,再行北伐,光复中原。”
刘安的手指在颤抖。
相父的智慧,远超他的想象。
即使蜀汉灭亡,相父也想好了“复国”的路。
“好。”刘安说,“竹简给我了,你可以走了。”
老鬼笑了:“走?我不走。”
“你不走?”王猛说。
“对。”老鬼说,“我拿到了钱,还拿到了另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刘安说。
“这个。”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这是诸葛亮当年藏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刘安心头一震。
“对。”老鬼说,“诸葛亮知道,蜀汉可能会灭亡,所以他刻了一枚‘传国玉玺’,藏在军库里。如果蜀汉复国,就用这枚玉玺,宣告‘正统’。”
刘安盯着那个玉盒,心脏狂跳。
“你不能拿走。”刘安说,“那是蜀汉的玉玺。”
“凭什么我不能?”老鬼冷笑,“我找到了,就是我的。”
“把玉玺放下。”王猛怒道。
“不下。”老鬼冷笑,“我不仅拿走玉玺,还要炸毁这个军库。”
“你疯了!”刘安说。
“我疯了?”老鬼举起遥控器,“我数三声,你们两个,滚出去。否则,我按下遥控器,大家一起死。”
“三。”老鬼说。
刘安和王猛同时站起来。
“二。”老鬼说。
“一。”
“走!”王猛拉住刘安,冲出密室。
两人刚跑出密室,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整个军库,开始震动。
灰尘、碎石,纷纷落下。
“快跑!”王猛喊道。
两人向出口狂奔。
身后,更多的爆炸声传来。
轰隆!轰隆!轰隆!
军库正在崩塌。
刘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那个密室,已经被埋在碎石下。
老鬼,也被埋了。
“老鬼死了?”刘安说。
“死了。”王猛说,“但他临死前,按下了遥控器,炸毁了军库。”
“那文物呢?”刘安说。
“大部分被毁了。”王猛说,“幸好,我们拿到了《北伐后续计划》和《复国计划》。”
刘安停下脚步,回头看。
军库的入口,已经被碎石堵死。
两千年的智慧,毁于一旦。
“诸葛亮的军库,没了。”刘安说。
“没了。”王猛说,“但至少,他的智慧,还在我们手里。”
刘安握紧竹简,眼神坚定。
清晨,成都,酒店房间。
刘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卷竹简——《北伐后续计划》和《复国计划》。
王猛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伤疤。
“老鬼死了。”王猛说,“但他临死前,拿走了‘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刘安说,“还在老鬼手里?”
“不在。”王猛说,“老鬼可能把玉玺,交给了他的手下。现在,玉玺的下落,不明。”
刘安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怎么办?”刘安说。
“先把这两卷竹简,交给周教授。”王猛说,“让他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传国玉玺’的线索。”
“好。”刘安说。
“还有,”王猛说,“三天后,香港警方会突袭‘司马长风’的别墅。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万一‘司马长风’逃跑,我们要追。”
“好。”刘安说。
“还有一件事。”王猛说。
“什么事?”刘安说。
“‘刘家’的族长,想见你。”王猛说。
“族长?”刘安说。
“对。”王猛说,“‘刘家’的族长,是‘刘家’的最高领袖。他听说了你加入‘刘家’的事,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刘安说。
“谈‘刘家’的未来。”王猛说,“现在,‘刘家’的力量很弱,只有十几个‘守护者’。我们需要更多力量,来对抗‘司马长风’。”
“那族长希望我做什么?”刘安说。
“希望你能成为‘刘家’的‘领袖’。”王猛说。
“领袖?”刘安心头一震。
“对。”王猛说,“族长老了,他需要一个接班人。他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安沉默了。
成为“刘家”的领袖?
这意味着,他将肩负起守护蜀汉文物的使命。
这意味着,他将领导一个家族,对抗“司马长风”。
“我需要考虑一下。”刘安说。
“好。”王猛说,“你慢慢考虑。”
王猛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刘安说。
“怎么了?”王猛说。
“传国玉玺,”刘安说,“你觉得,‘老鬼’的手下,会把玉玺交给谁?”
王猛想了想,说:“最有可能,是交给‘司马长风’。”
“为什么?”刘安说。
“因为‘司马长风’有钱。”王猛说,“而且,他一直在寻找蜀汉的核心文物。‘传国玉玺’,正是他最想要的。”
刘安握紧拳头。
“那我们必须尽快抓到‘司马长风’。”刘安说。
“对。”王猛说,“三天后,香港警方会行动。我们也要行动。”
“怎么行动?”刘安说。
“我们飞香港。”王猛说,“在香港警方的突袭行动中,我们要抓住‘司马长风’,逼问出‘传国玉玺’的下落。”
“好。”刘安说,“那我们现在订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