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港区。
夜色笼罩着这座城市,霓虹灯在高楼间闪烁,雨水在玻璃窗上划出条条痕迹。
刘安站在酒店28层的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东京塔。塔身在夜幕中泛着橙红色的光,像一根孤独的指针,指向天空。
身后,王猛正在整理装备,苏晚在核对资金账户,佐藤美咲则用日语和电话那头沟通。
“田中健的私人住宅,在世田谷区。”佐藤美咲挂断电话,走向刘安,“明天上午,我们会联系他,提出收购请求。”
“他会见我们吗?”苏晚问。
“会。”佐藤美咲说,“田中健一直以‘文化收藏家’自居,他喜欢在媒体面前展示自己的‘东方情怀’。如果我们以‘文化交流’的名义拜访,他不会拒绝。”
“但他手里的那枚玉玺,不是普通藏品。”刘安说,“那是诸葛亮的遗物,也是蜀汉的历史见证。”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说‘要买玉玺’。”王猛插话,“得先谈‘合作’,再谈‘转让’。”
“对。”佐藤美咲点头,“我准备了一套话术——我们代表‘东亚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想和田中健讨论‘三国文物数字化保护项目’,顺便提及‘借展’的可能性。”
“借展?”苏晚说,“他不一定会借。”
“先试探。”王猛说,“看他态度,再调整策略。”
刘安沉默。
他知道,这场对话,不会轻松。
田中健不是普通的收藏者。他的藏品,大多来自合法渠道,但也不乏来源不明的文物。这枚“传国玉玺”,很可能就是后者。
“还有一件事。”佐藤美咲说,“田中健最近和一家拍卖公司走得很近——‘东京佳士得’。他们正在筹备一场‘东方古代艺术’专场拍卖。”
“拍卖?”刘安心头一震。
“对。”佐藤美咲说,“传国玉玺,很可能被列入拍品名单。”
“那我们就得在拍卖前,和他谈下来。”苏晚说。
“不然一旦上拍,竞价会很高。”王猛说,“而且,可能会引来其他买家。”
“明天见机行事。”刘安说,“我们争取用最少的钱,最快的速度,把玉玺带回国。”
次日,上午十点。
世田谷区,一处幽静的私人宅邸。
铁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走进庭院。庭院里种着松树、竹子,还点缀着几块太湖石,充满了东方园林的韵味。
“田中先生很懂中国园林。”苏晚低声说。
“他的很多藏品,都和‘三国’有关。”佐藤美咲说,“他甚至在家里建了一个‘三国文化馆’,专门展示自己的收藏。”
正说着,一位六十多岁的男人迎了出来。他穿着和服,面容和善,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
“欢迎。”他笑着说,“我是田中健。”
“田中先生。”佐藤美咲鞠躬,“我是佐藤美咲,‘东亚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的代表。”
“你好。”田中健回礼,“请进。”
客厅布置简洁,墙上挂着几幅中国书法,桌上摆着茶具。大家落座后,侍者奉上茶。
“听说,你们想和我谈谈‘文化项目’。”田中健说。
“对。”佐藤美咲说,“我们计划开展‘三国文物数字化保护工程’,想邀请您参与。您的藏品,在业内很有影响力。”
“荣幸。”田中健笑了笑,“不过,我只是个业余收藏者,谈不上影响力。”
“田中先生太谦虚了。”苏晚说,“您的藏品中,有一枚‘传国玉玺’,外界传闻很多。我们很想了解一下它的来历。”
田中健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传国玉玺……”他缓缓开口,“那是很多年前的收藏了。当时,一位欧洲收藏家要出售一批东方文物,我一眼就看中它。后来经过鉴定,认为是蜀汉时期的物件。”
“您打算怎么处理它?”刘安问。
田中健盯着刘安,沉默了几秒。
“放在家里,自己欣赏。”他说。
“有没有考虑过,让它回到中国?”刘安说。
“回中国?”田中健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它是中国的历史。”刘安说,“它的归属地,应该是在中国的博物馆里,而不是私人收藏家的保险柜。”
田中健笑了。
“刘先生,文物没有国界。”他说,“只要被妥善保管,在哪里都一样。”
“但文物有‘根’。”刘安说,“它的根,在它的文化里。脱离了文化环境,它就只是一个‘物件’,失去了它的灵魂。”
田中健盯着刘安,眼神复杂。
“刘先生,你说话很有感染力。”他说,“但我是个商人,我更看重‘价值’。”
“价值?”苏晚说,“我们可以出高价,收购这枚玉玺。”
“多少?”田中健说。
“一亿人民币。”苏晚说,“现金。”
田中健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一亿?”他说,“这枚玉玺,无价。”
“那您想要多少?”王猛问。
“我不想要钱。”田中健说,“我想要‘交换’。”
“交换?”刘安说。
“对。”田中健说,“我有几件中国文物,想在中国办展览。如果你们能帮我联系顶级博物馆,提供展位、安保、宣传……我就考虑把玉玺,‘借展’给你们。”
“借展?”佐藤美咲说,“您只是借展,不是转让?”
“对。”田中健说,“借展期限,五年。五年后,玉玺归还给我。”
刘安握紧拳头。
五年?
五年后,谁知道玉玺会流向哪里?
“田中先生,”刘安说,“我们可以帮您办展览,但玉玺必须‘转让’。我们可以出更高的价格,或者提供其他合作条件。”
“我没有转让的打算。”田中健摇头,“玉玺,是我的‘镇宅之宝’。”
刘安盯着田中健,大脑飞速运转。
硬谈不行,得换个思路。
“田中先生,”刘安说,“您提到‘文物没有国界’,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什么问题?”田中健说。
“您收藏文物,是为了什么?”刘安说。
田中健想了想,说:“为了‘爱好’,也为了‘投资’。”
“爱好可以理解,投资也可以理解。”刘安说,“但有没有想过,您的这些爱好和投资,可能会影响到他人?”
“他人?”田中健说,“谁?”
“那些文物的‘源头’。”刘安说,“它们的出土地,它们的原始环境,它们本该守护的人群……当文物离开源头,这些‘源头’,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田中健沉默了。
“刘先生,”他说,“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现实就是如此——文物在流动,收藏在变化,这是历史规律。”
“历史规律,不代表正确。”刘安说,“我们可以选择,让文物‘回家’。”
田中健盯着刘安,看了很久。
“刘先生,”他缓缓开口,“我愿意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刘安说。
“考虑‘转让’的可能性。”田中健说,“但价格,要重新谈。”
“好。”苏晚说,“我们愿意谈。”
“另外,”田中健说,“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安说。
“你们要帮我办一次展览。”田中健说,“在成都,展期为三个月。展览结束后,玉玺‘转让’给你们。”
“成交。”刘安说。
田中健笑了。
“那我们签个协议。”他说。
当天下午,东京,一家律师事务所。
双方律师坐下来,起草协议。
协议内容包括:
田中健同意将“传国玉玺”转让给“东亚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
转让价格为一点五亿人民币。
田中健的私人藏品,将在成都博物馆举办“田中健藏品展”,展期三个月。
成都博物馆提供展位、安保、宣传。
协议签署后,玉玺暂时由田中健保管,直到展览开始,再移交成都博物馆。
“第三条,有问题。”王猛说,“玉玺应该立即移交,而不是等展览开始。”
“如果立即移交,我需要更高的价格。”田中健说。
“好。”苏晚说,“价格可以提高,但玉玺必须尽快移交。”
双方经过一番拉锯,最终达成一致:
转让价格为一亿六千万人民币。
玉玺在协议签署后七天内,移交“东亚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
成都博物馆的“田中健藏品展”,在三个月后举办。
协议签署完成,双方握手。
“合作愉快。”田中健说。
“合作愉快。”刘安说。
走出律师事务所,佐藤美咲松了口气。
“没想到,谈成了。”她说。
“因为田中健也想‘双赢’。”王猛说,“他既卖了玉玺,又办了展览,名利双收。”
“但最关键的,是玉玺回国了。”刘安说。
“对。”苏晚说,“传国玉玺,终于要回家了。”
晚上,东京,酒店房间。
刘安站在窗前,看着东京塔的灯光。
“传国玉玺,终于要回国了。”他说。
“对。”王猛说,“但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刘安说。
“诸葛亮的《北伐后续计划》和《复国计划》,需要整理、研究、公布。”王猛说,“这些手稿,对研究三国历史,非常重要。”
“还有,”佐藤美咲说,“日本的‘三国文物’,还有很多散落在民间。我们需要继续寻找,让它们回国。”
“好。”刘安说,“我们一步一步来。”
“还有一件事。”王猛说。
“什么事?”刘安说。
“‘刘家’的全球守护者网络,需要整合。”王猛说,“现在‘刘家’的力量分散,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指挥中心,协调全球行动。”
“指挥中心设在哪里?”刘安说。
“成都。”王猛说,“成都是蜀汉的都城,也是‘刘家’的根基。”
“好。”刘安说,“那我们回成都,开始筹备。”
刘安转头,看向王猛。
“王猛,”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王猛说。
“谢谢你带我认识‘刘家’,谢谢你帮我找回传国玉玺,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身边。”
王猛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