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民国贵公子开始的属性人生

第94章 爻变(一)

  陈实跟孙从周打过招呼,又和陈三寒暄了几句,随即拉了把椅子,在孙从周床尾坐下。

  “少爷,后来那只巨蜥您是怎么对付的?”陈三顺口问道。

  陈澈便把如何将巨蜥引上车顶、再一路冲进黄浦江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沧溟现身和捕获重螭的部分。

  “医院的护士都夸你是少年英雄,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孙从周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报纸递给陈澈,“当然,他们不知道是你,你看。”

  报纸的日期正好是码头宴第二天,头版刊登着外滩大道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路面和护栏的照片。标题是:《致敬:无名英雄勇斗妖兽,守卫沪都》。旁边配了一幅没有五官的人像,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陈澈惊讶地吐了吐舌头。他这几日待在房里,没看报纸,竟不知那晚还有记者在场。幸好没被拍到脸,不然在沪都行事,又要多出许多掣肘。

  三人聊着天,说到陈澈已在学习加力,孙从周又惊又喜。加力在国术馆向来是“武尊”以上才传授,陈澈不过“洗髓”之境,但青帮随时可能反扑,孙从周和陈三又负伤在身,任展需坐镇大局,只能由陈实破格提前教授。

  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月上树梢。

  大夫进来告知,再过几天陈三便可出院,孙从周也能接回家中静养。陈澈连忙应下,约定一周后来接二人出院。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拱手道别。

  李余已在医院门口等候。陈澈和陈实坐上黄包车。

  “回和平饭店吧。”陈澈轻声道。

  “好嘞,少爷坐稳咯!”李余一声轻快的吆喝,撒开步子跑了起来。

  圣心医院也在南市区,离和平饭店不算远,中间却隔着一条里白渡河。河面只有三丈来宽,一座木桥横跨其上。

  沿苏杭路往西,是工厂区。白天李余穿弄堂抄近道,避开了这条路的拥堵。白日里这里烟囱吐着黑烟,电车叮当作响;到了夜里,却静得近乎荒凉。

  路灯稀稀落落,昏黄光晕里飞着些小虫,头顶的枝叶交叠成一道幽暗的穹顶。

  起初陈澈并未察觉异样,只是觉得树影比别处浓了些,浓得仿佛有了重量。

  又往前跑了一阵,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夜鸟扑棱着翅膀。抬头看,却什么也没有。悬铃木的枝桠静静伸展,叶片边缘镶着一圈微光。

  继续向前。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更近了,能分辨出是脚掌踩在树枝上的动静。不是鸟,鸟没有这般沉稳。

  陈澈猛地回头,正见一条黑影从身后的树冠跃向路对面。那人落在横枝上,身子一弓,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随即又腾起,隐入更浓的暗处。

  “有人盯梢。”陈澈低声对陈实道。却见陈实正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手中已握紧了拳刺。

  陈实没有作声,只微微点头,目光仍锁在那片暗处。

  黄包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咯噔声。李余似乎毫无察觉,脚步依旧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但那窸窣声又来了。

  这一次不止一处,而是两处,从左右两侧树冠同时响起,像有人在树梢间交替腾跃。

  陈澈把声音压得极低,仅让陈实听见:“到桥上去。”

  陈实眼角肌肉抽动一下,随即松开拳刺,若无其事地靠在车背上。

  里白渡河的木桥就在前方三十丈。

  桥不长,三丈宽的水面,木板铺就,两侧是简单的木栏。

  黄包车上桥。

  车轮滚上木板,声音立刻变了,从清脆的咯噔变成沉闷的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行至桥中央,陈澈跳下车,低声对李余道:“你先走,别回来。”随即转身面对来路,“铮铮”两声,战术棍自袖口伸出,握在手中。

  李余一愣,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见陈澈眼神凌厉地朝他摆了摆手。李余虽年轻,却也是在码头上见过世面的,立刻明白过来,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拉着空车快步跑过桥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桥面上只剩下陈澈和陈实二人。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拂动两人的衣角。桥下河水无声流淌,黑得像墨。

  陈澈上前一步,朗声道:“哪条道上的朋友?跟了这么久,不知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夜风仿佛也停滞了一瞬。

  没有回应。

  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在,如芒在背,如蛇信轻舔。

  这时,远处树冠传来一声极轻微、尖锐如针的笛声。

  较近的一簇树荫骤然炸开,一道黑影像被强弓硬弩射出的黑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尖啸向二人疾冲。

  陈澈和陈实背光,来人的样貌一时看不清楚,只见他阴影中双目赤红如血,在夜色中犁出两道红色裂痕,带出一条残影。

  陈澈手腕一翻,战术棍横在胸前,弓步下沉。

  那黑影眨眼间飚到近前,五指成爪,挟裹着暴烈杀意直取陈澈咽喉。

  陈实侧身抢上,拳刺迎着那爪撞去。

  “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起,火花如暴雨一般飞溅。

  陈实“噔噔噔”退了几步,“咔嚓”一声,他脚下桥板碎裂下陷。

  就着火星,陈澈看见那人样貌,竟似曾相识。

  但是......不可能啊!?

  那人一击不中,身形凌空扭转,脚尖在桥栏上轻轻一点,半空中硬生生折向,再次扑来。

  他以血肉之躯硬撼陈实的拳刺,竟面不改色。

  他双眼像两盏被邪火点亮的灯笼。瞳孔深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杀意。

  陈实沉腰、前踏、上身左倾,一拳向他肋骨打去,意在攻其必救。

  谁知那人对陈实的进攻置若罔闻,一掌挟风雷之势直压陈澈。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扑面压下,陈澈双臂肌肉瞬间隆起,仿虬龙盘绕。

  “轰”的一声,战术棍接下那一掌,似有千斤之力。

  战术棍弯成半圆,陈澈闷哼一声连退几步,气血剧烈翻腾。

  陈实握着拳刺,拳头拉出虚影,以开碑裂石之力一拳击在那人肋下。

  非但不见血如泉涌,那人甚至身形都没有丝毫晃动。

  陈澈捂着胸口,强行压制着翻腾的气血。

  他猛然想起当年自己和孙从周在金陵的遭遇......

  “爻人!?”

  他注视着那张脸。

  血红双眼下,是似曾相识的五官:“王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