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木仁
江言等李叶生熟睡之后,盘膝而坐,拿出法鉴,跟鉴子中的陆江仙对视着。
长久的沉默之后,江言率先开口:“现在怎么办?你搞出来什么一百天,一百天过后可要教李家人修炼了。”
语气中带着急切,又带着困惑。
陆江仙在鉴子中翻来覆去,总感觉出现了一种明悟。
“你把你那颗本源符种,还有那玉石让我看看,说不定会想起来些什么?”
陆江仙慢悠悠地说,目光盯着玉石上的“太...月...气...养轮...”发呆。
“《玄珠祀灵术》”他默默念着,总觉得这道法术怎么如此熟悉?
“镜子本身具有的法术《玄珠祀灵术》。”他一拍脑袋,思索着该怎么用这法术。
“江言,你将玉石砸向我吧,狠狠地砸,连本源符种一起砸过来。”
江言一愣,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再不迟疑,将本源符种和玉石狠狠朝着法鉴砸去。
白光忽然乍现,照耀得周围一片光亮。
“白光落入镜中,本源符种便可养于丹田之中了。”江言屏息凝神,只觉得玉石、本源符种随着这道白光落在镜中,也不知是不是被陆江仙给吸收了?
但他却觉得,他似乎拥有了神识。他还可以操控气流,让鉴子发光,心里一喜,该不会真的拥有陆江仙的修为了吧?
他仔细感受了下,那股淡淡的气流果真在体内徘徊,这就是所谓的修炼么?
陆江仙在鉴子中颤抖着双手,白光攻击他的面门,符种又从鼻尖灌入,他全身的筋脉都好像被狠狠地牵动,浩如烟海的知识飞速涌入脑海。
“江言,靠你了。”他痛呼一声,“吧嗒”一声倒了下去。
“完了,完了。”江言一阵跳脚,该不会这个陆江仙一晕要晕三年吧?那到时候一百天之后,该怎么跟大伯解释啊?
——
李木仁早就醒了,可以说几乎一夜未睡,昨夜的白光他也看见了,相比于李叶盛的兴奋,他内心充满了担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刚会正常行走不久,就经常下地,十分逞强好胜,早上刚喂好后院里的马匹,又精神抖擞地扛着犁头下地干活。
那些饿鸭他早早就放了,自从知道那枚鉴子是仙物,心里又喜又怕,却也知道无法阻挡儿子们修仙的热情。
他更不愿意这地里的活计,阻挡了家族的修仙之路。这么些年,他并未给两个儿子提供优秀的环境,就连土地也不过二亩而已。
“不能拖儿子们的后腿,我一定要能屈能伸。”他在心里念叨着,犁完了地,浑身的肌肉就兴奋地抖擞起来。
闲暇时候,他也爱嚼薄荷叶子,嘴里会有一股特别的幽香,慢慢咀嚼着,往往脑海里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将田间的大土疙瘩用手细细捻平,又拿着小犁细细地耕着,用小锄头砸着,来来回回,明亮的眼睛如出生婴儿般清澈。
“今年这茬是该种棉花还是该种小麦?”他拿不定主意,坐下喝了口茶,日上三竿了,也该回去跟儿子们说道说道了。
——
江言醒了之后,是彻底的明白,鉴中的陆江仙是真的会晕倒三年?三年,太漫长了吧?但他自己却发现,自己不仅拥有了神识,周围三尺之内都可以被他察觉到。
而且,他本身也可以通过吸收月华之力来助自己修炼。
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似乎现在他可以让鉴子发光,但除了发光,几乎没有别的用处。再加上吞吐月华之力并不稳定,他试了很多遍,法术完全不能用。
也不知道吞吐三年的月华之力会成什么样子?他只能另做打算了。
“爹,您回来了。”
李木仁还没进门,江言已经迎了上来,路过的村民都夸赞:“木仁叔好福气啊,叶盛出来扶爹了。”
江言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李木仁扛着犁头,哈哈一笑:“有空来家喝茶。”脸上喜滋滋的,对着李叶盛不住点头。
刚一进家门,前院、后院就被他赶紧关上,又嘱咐赵拾翠看好前门,轻易不要放任何人进来。赵拾翠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睃巡,麻利的赶去前门看着。
她时而摘一些韭菜,时而拿湿毛巾擦擦农具,总是闲不下来。
“爹,你这是为何?”
看着父亲递来的陶瓷碗,里边盛着两个洁白如玉的荷包蛋,又看见父亲警惕的关好门窗,江言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先把两个荷包蛋吃了,再说话。”李木仁不容置疑地说着话。
“爹,你在养身子,农活又重,我都多大了,这荷包蛋吃不吃的都无所谓,你吃吧。”江言将陶瓷碗朝前一递,李木仁不接,他索性将陶瓷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爹,你吃嘛,你不吃我也不吃,叶生也在长身体,留给他吃吧。”
“你也才十几岁,以为你多大?”李木仁背过身去,在眼泪落下的一刹那,急忙用手指揩了揩,在儿子面前,哭像个什么样子?
情绪缓和了之后,他对李叶盛说着:“叶盛,都是爹不好,爹没能力,不像你大伯,多少年的光景都不行,让你和叶生都过着苦日子,爹真是羞先人哩。”
说着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脸上红彤彤的。
江言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拉住李木仁的臂膀:“爹,你胡说什么?你和娘生下我跟叶生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说了,咱的日子一点儿也不苦,以后我天天到眉尺河抓鱼,让你和娘都有鲜味儿吃,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木仁说:“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也是咱家里穷啊,你若完全不偷鸡摸狗就吃不饱,饿呀,你娘原先一百八十斤,自从嫁给我,早就八十斤以下了,我活了这么大,实在是......实在是......”
李木仁越说越痛苦,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江言忙倒了杯茶水让他喝下,嘱咐他千万别激动。
“爹,一切都会过去的,以后咱们再买些地,想种地了种地,不想种地了不是还有另一条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