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二牛
“我说的正是这事,你曾跟你大伯说要立祠堂,开族府,要宗族法度,我想给家里也立上个祠堂,将那法鉴......供养到咱们家里。”
“爹的意思是......?”
“我们是庶出,比不得嫡出,与其处处受制于人,还不如自己做主,既然那法鉴已经钦点了你,让你随身携带,
咱们就不能总听你大伯的,我李家虽是庶出,却不必他李木田家差,不能动不动听见别人杀你,你都不反抗。
那李通崖也是个混球,我看他才是二流子,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以为他是干啥,他是往我脸上撒尿来着,爹对不起你......”
李木仁一边说,一边哽咽地哭出声来。
“爹,我以为你敬重大伯,没想到......”江言有些诧异,早知道他们兄弟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睦,那他对李通崖确实没必要客气。
“敬重你大伯?”李木仁忽然止住哭声,用一种江言都不大听懂的方言吵闹着。
江言猜测了半天,他们李家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迁移到大黎山的吧?
但他明白了意思,大概是说:“什么敬重不敬重,爹早些年几乎瘫痪在床上,没有力气跟李木田拼。
昨天我给他跪下,也不见他放半个屁话,爹可以跪,就是不能让你们兄弟两人也跪,绝对不行。”
看着李叶盛沉默不语,李木仁语气缓和了许多,低声说:“儿子,爹年纪大了,将来的事情都要落在你肩头,落在你身上。
依你看,你依附你大伯一家,真的有好出路么?再看那李通崖,我真怕他杀了你......”
“既然父亲这样说,那孩儿不去他们家便是,一百天过后也不再传他们仙法,若是他们一家子强来,甚至想抢我的法鉴,孩儿就是死,也跟他们拼了。”
“不谈死,不谈死,你大伯家毕竟人多,那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不用打,一打三分低,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不要轻易依附你大伯家,也不要轻易将自己修仙的机缘拱手让出,咱们家也可以立族法、立祠堂。”
“孩儿记下了。”江言应承下来,目光第一次在这个落后村落出现了狠辣。
——
陈三水被父亲陈二牛拉着,悻悻地朝着韩文许家中走去。
“爹,那李木田也不见得是什么人物,你要讨好他便讨好,非要扯上我作甚?”陈三水撇了撇嘴,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样大。
陈二牛眯了眯眼,狠狠在陈三水脸上抽了一巴掌,咒骂道:“你这蠢货,你这混蛋,李木田那是你舅舅,连我都怕他,你小子居然敢称呼他名字?”
“爹,那是你,你怕他李木田,我可不怕他,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等我个子再高些,我怕他个甚,他李木田能杀人,我就不能杀人,我就杀个人让你看看。”
说着推开陈二牛的手,蹦蹦跳跳的朝前跑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一脸阴沉的陈二牛。
“姑父,你是来接我的吗?”正走到韩文许家门口,一个人影便跑了出来,陈二牛阴沉的脸立刻展开笑颜。
“尺泾啊,不敢当,不敢当,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你爹让我们都去尝尝你母亲的手艺,这不,我就自告奋勇来接你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姑父好。”李叶生壮着胆子,怯生生开口。
面前的陈二牛一愣,看到李叶生,皱了皱眉:“叶生,你可得多谢你大伯,若是没有你大伯,你看你现在,还在眉尺河放鸭,吃不饱穿不暖的。
你那个便宜爹,可没钱往先生处交束脩,你读不读书都无所谓,记得不要抢了尺泾的风头,我跟尺泾要回家去了,你可千万别跟来吃饭呀。”
“你胡说,束脩是我哥哥替我交的,我再也不到大伯家吃饭了。”说着便哭着跑开了,心里想着:“我再也不叫陈二牛姑父了,书上都是骗人的,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凭什么我就是李尺泾的陪衬......”
他回身望了一眼,跟他一起上课的孩子们都簇拥着围着李尺泾,上课的时候先生喊的最多的也是李尺泾,李尺泾也是最聪明的。
不公平,完全不公平!
“叶生,跑什么跑?说你两句你还牛的不行,你个遭瘟的,爱来不来,你爹要是有本事,你至于吃不上饭嘛,说一两句还来这个......”
陈二牛一路上骂骂咧咧,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李尺泾在旁边听着,心中也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一声不吭,半个字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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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早上的时候去眉尺河抓了很多鱼,虽然现在法鉴已经没多大用处,但他现在可以吸收月华之力,又吸引了一大波青尾。
他在岸边支了个架子,青尾在框里肆意跳跃,丝毫都不知道它们即将迎来被宰杀的命运。
由于价格优惠,再加上青尾肥大,排在他面前的村民络绎不绝,有些村民甚至趁他不注意总要偷上一两条。
江言实在是忙不过来,笑骂了几句,也随他们去了。
他脑子里思索着,如果每天这样卖鱼,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请工人来装饰自己的房屋了,赚的钱越多,到时候盖的房子也多一些。
最好是多盖几个大殿,多用上几根明柱,再将他们涂成红色,这样从上到下,都油光锃亮的,一定特别好看。
一忙起来就忘记了天色,卖完了最后的青尾,他将筐子背上,特意留了一条青尾给家里人补补,就着急往韩文许家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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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听说你那个废物哥哥最近有钱了?你现在回去,找你那个哥哥,给我拿上几条青尾来,要不然我认识你,我这刀子可不认识你?”陈三水悠闲地拿着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时不时地吹着口哨。
旁边的李叶生怯生生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哆嗦着身子。
“叶生。”
“哥......”
李叶生看见哥哥到来,一下子跳跃起来,如飞兔般撞向李叶盛的怀里。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江言忙安慰起李叶生来,看见对面的陈三水,渐渐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