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守水
江言梳洗完毕,拿出玉石,又盯着鉴子,陆江仙大概是太困了,胡乱地摆着姿势,这睡相,真怕他从鉴子中跌出来。
“好玉石,乖玉石,你总得告诉我怎么用你吧?”他捧着玉石喃喃道。
“哥,你身上的宝贝越来越多了,这玉石是干什么的?还有这黑丸,黑乎乎的,能吃吗?”李叶生好奇地问,手指不住地摩挲着玉石和黑丸。
“哎,仙人睡着了,哥哥我在研究仙法。”
“哥,真的有仙法么?我可以......学吗?”李叶生担忧地问。
“让哥研究研究。”
李叶生怯生生地待着,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沉思中的哥哥。
忽然间鉴子亮了,李叶生惊喜地看着,又急忙提醒哥哥。
“江言,我睡着的这段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块玉石应该是这个鉴子的一部分,或者跟这个鉴子是一套的。”
陆江仙伸了个懒腰,心中有了明悟,欣喜地开口。
“叶弟儿,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比如说话声?”
“只听见哥哥你对我说话的声音,算不算?”
江言笑了,看来陆江仙的声音只有他知道。但他依然摆了摆手,告诉李叶生说他想一个人参详鉴子。
李叶生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却不愿意得罪哥哥,便悻悻地走了出去。
江言关好门窗,看着鉴子中的陆江仙,仍然低声道:“我知道啊,陆哥,关键这玉石怎么用啊?你有没有什么小术,把你这鉴子的一部分给吸回去啊?”
“我暂时没想到。”陆江仙懊恼地坐下,努力地运用神识,总感觉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似乎堵塞了什么东西。
“当玉石冲击鉴子正面,将本源符种恭敬奉上。可是怎样让玉石冲击鉴子正面呢?用玉石砸吗?”
江言慢慢地踱着步子,看着鉴子上的裂痕,真怀疑玉石砸下去,鉴子是不是就彻底毁了,毁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了,江言,你昨天杀人之时,我总觉得还有别人的气息,今早我昏睡时,到村口碰上了李通崖,那股气息才让我明白,昨天隐藏在咱们背后的,还有你的堂哥李通崖。”
“不会吧?早上在村口没见到李通崖呀?”江言惊恐道。
“你刚走他就出现了,我那会儿正好醒了一下,先处理好李通崖吧,我看他们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依你看,我大伯一家,他们都怎样?”
“出类拔萃。”陆江仙故作高深地道。
“具体一点儿,陆哥。”
陆江仙白了江言一眼,低声道:“李木田胆魄见识具上佳,李长湖处事圆滑为人宽厚,次子李通崖勇敏果断敢打敢拼,李项平狠辣,李尺泾机敏。李叶生嘛,胆子有些小,但是也机敏灵巧,总体来说,生逢乱世,不狠不行啊。”
他知道江言肯定会问李叶生,便索性一起说了。
“你的意思我们跟他们交好,总比交恶强?”
“你劝你弟弟修仙时可是说的让他狠,让他辣,让他绝的。”陆江仙摆了摆手,一脸无奈,跳起了踢踏舞。
“好,我去找爹爹,跟他商量商量。”
江言行动迅速,让李叶生赶快叫李木仁回家,说有大事要商量。
当他将鉴子展示给李木仁,只看到他震惊失色,喃喃自语:“仙物......仙物......”再也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陆江仙在鉴子里摇了摇头,低声对江言道:“我觉得你像是李木田生的,不像是这个李木仁生的。”
江言一脸黑线,他明白陆江仙的意思,是说李木仁的心理素质太差了,没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之威。
反观李木田,当过兵杀过人,性格又强势,又是嫡子,确实有一家之威啊。
——
晚上,江言带着李叶生从村尾走到村头,田守水正坐在门外出神地想着事情。
“守水叔,想什么呢?”
“是叶盛跟叶生啊,这是要往哪儿去?”
江言提着束脩,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早些时候特意让母亲留下的那只青尾不能用了,他又用以前签到得来的东西换了些束脩、腊肉让叶生提着。
“守水叔,我和哥要去看韩先生。”李叶生兴奋的开口,将腊肉又往高提了提,眨着双眼。
江言却神神秘秘:“守水叔,当年元家是不是还有未杀尽的族人?”
田守水眉毛一挑,震惊的蹦了起来。
“叶盛,你这话是啥意思?”
“我只是想,万一大伯家真的跟守水叔结了亲,都是一家人,元家得小心防范才是。”
田守水一脸震惊,却佯装恼怒道:“你这个二流子,毛病又犯了,元家五口人,早就杀干净了,你个奶娃子,我跟你大伯当年在军中同吃同睡,比亲兄弟还亲。我田守水与李木田休戚与共,去去去,别在我面前待着,小心我揍你个兔崽子。”
“守水叔,或许我不该这样说,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您别生我气。”江言拍拍田守水的肩膀,眼神清澈,在田守水看来,不像故意取笑的样子。
“滚滚滚,快滚。”
田守水脱了步鞋,正准备扇上去,李叶生慌忙赶过来将他拉开:“叔,别生气,我哥跟您开玩笑的。”
田守水诧异,不光李叶盛变了,以前畏畏缩缩怯生生的李叶生也变了,居然敢拉架了,奇闻啊奇闻。
他看着李叶盛带着李叶生远去,回想起当年的画面,李木田用拖车推着尸体,血淋淋的痕迹从村尾拖到村头,村子里家家闭户,人人自危。
就连李木仁也吓得惊慌失措,抱头痛哭。
李家的人已经很少谈论这些事情了,这个李叶盛知道的小道消息倒是挺多的。
田守水想着,反正他经常上山,有时候也会途径那元家祖墓,到时候细细留意观察一下。要是自己的闺女真的嫁给了李项平,吃亏肯定不会,但是说到仇家,该谨慎的总得谨慎一些。
他心里很明白,这些都是人命官司,这种仇恨是生生世世的,是要见血的,根本就不是一句原谅和道歉可以完全忘记掉的。
他冲屋里喊:“田芸啊,把项平送的那黄灿灿的黄金瓜切了,绿油油的老太婆瓜存着后天吃......”
喊了半天,无人应答。
田守水叹息:“这丫头片子,估摸着又到眉尺河找李项平去了,女生外向,留不住啊,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