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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烽火救援野狼坡

  刘三身先士卒,率先爬上城楼,犹如疯了一般的向前冲去!此时的刘三只能听到两种声音,一种是自己的呼吸,另一种是自己的心跳!攻城的将士们见到大当家的。如此英勇。都备受鼓。将士们都嗷嗷叫着冲进了应城!

  刘三一刀劈开最后一名抵抗的守军,鲜血溅满城墙。应城的北门豁然洞开,残余的八旗兵如潮水般溃逃。洋洋迅速指挥义军控制城门,清点战损。此役虽胜,但红衣大炮的轰击让义军折损近千人,刘三抚着城垛望向双城方向,眉间沟壑更深。

  “三叔,应城已破,凤竹的援军必得回防!”洋洋急步上前,衣甲沾满烟尘,“裴大哥那边……”

  话音未落,一匹快马嘶鸣着冲入城门。斥候滚鞍下跪,声音嘶哑:“大当家!前锋军被凤竹主力合围于野狼坡,侯副将战死!裴副统领挟持洪杰死守坡顶,箭矢将尽——”

  刘三猛然攥碎半块墙砖:“凤竹人在何处?”

  “仍在围困裴副统领!她分兵五千留守双城,亲率一万五千人剿杀我军前锋!”

  “好个围魏救赵,反被她将了一军!”刘三怒极反笑,眼中血丝迸现,“传令:邱东杰率三千人留守应城,虚设旌旗作疑兵;其余将士随我直扑野狼坡!”

  刘三本想让洋洋留在应城配合邱东杰共同守城,不曾想洋洋哭着央求刘三带她一起前去营救裴庆云!洋洋着急的同刘三说道:“三叔,你带我去吧,我真是太担心裴庆云了。”刘三早就知道洋洋和裴庆云关系特殊,今天终于是确定下来了。刘三试探性的问道:“带你去,你要回答三叔一个问题,你跟裴庆云是不是有个人关系?”

  “是的,有,三叔你快带我去吧,我得去救他呀!”洋洋跳着脚的说道。

  刘三见洋洋如此心切也就心软了,说道:“换上盔甲立刻出发!”

  野狼坡并没有狼,因山丘形状像狼因此得名野狼坡,野狼坡距离双城十分近,站在野狼坡的山顶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半个双城。在凤竹凤菊以及双城守军的围追堵截之下裴庆云的一万多弟兄死伤惨重,副将侯志远更是在掩护撤退的途中被箭矢射中,流血过多而丢掉了性命。

  此时的裴庆云绑架着洪杰已经退到了野狼坡的山顶,固守待援,几乎所有的弟兄们都绝望的认为他们已经等不到援军了,认为大当家的几乎没有可能来营救自己了!只有裴庆云却还依然坚定着信心,认为大当家的一定会增援于他。

  凤竹眼看着义军已经死伤过半,犹如困兽一般盘踞在野狼坡的山上。凤竹进一步下令道:“将野狼坡团团围住,撤绝水源!防止义军突围下山。一定要活捉裴庆云。”

  刘三率仅有的一万七千余人急行军直奔野狼坡而来。刘三也知道,应城援军加双城守军是自己队伍人数的几倍。此次救援难度可以说是十分艰巨的,所以在临行前,刘三特意把刚刚缴获的二十门红衣大炮一起带了过来。万幸的是应城离双城并不太远,仅有八十多里地、急行军半日定能到达。

  裴庆云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双城,眼中满是不甘,他愤怒的将佩剑往地上一砸,从腰间解下水壶,咕嘟咕嘟的大口喝起来。心想:也不知道大当家的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来增援于我。眼下八旗兵马不下五六万,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难不成会成为第二个郑老三嘛?

  太阳的余晖顺着野狼坡的山脚渐渐滑落下去。夜晚的序幕也即将拉开。裴庆云让弟兄们多点一些柴火,一来能更暖和一些,二来能够照亮山顶,让漆黑的夜晚显得不难孤独。

  凤竹看着山顶稀疏的篝火知道裴庆云的弟兄已然是不多了。是时候再次劝降了。

  凤竹刚想派人上山,却不想败兵来报,将应城失守的消息带给了凤竹,凤竹十分震怒立刻下令回应城,一定要把应城夺回来。

  刘三一边向野狼坡急行军一边不断地派探马探查野狼坡的情况,在得知凤竹包围野狼坡之后并没有强攻,刘三更有信心了,不断命令全军加快脚步。

  洋洋走在队伍的最前边,她现在的心恨不得能够直接飞到野狼坡的山顶上去。手里的皮鞭抽的战马直发蒙,都不知道该如何跑了。

  裴庆云正坐在山顶叹气,忽然手下的弟兄们来报说,围堵我们的八旗兵撤军了。裴庆云冷笑了一声说:“净闹,眼下八旗兵马拥有绝对优势,怎么可能轻易撤退。”

  弟兄们斩钉截铁的说:“确实撤退了,眼下包围我们的只剩下双城的守军了。”裴庆云哦了一声说:“就算只剩下双城守军,也有好几万人,许是人家看围山的兵马已经够多了,人家就先撤退了吧。”

  裴庆云失落的说道:“尔等仍要细心驻守,不要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此时的裴庆云虽然还是坚信大当家的不会弃他们于不顾,但是眼下的几万八旗兵把他们围的跟铁桶一样,让他不得不忧心忡忡的面对现实。

  洋洋急切之间忽然想到:“如果凤竹等人趁夜返回应城去夺城必然会和他们走一个顶头路,况且应城只有守军三千,如何能禁得住凤竹等人马的进攻。此时天色已晚,估计应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凤竹的军中。要不……”

  洋洋迅速勒住马缰,来到刘三身边将心中所想告诉了刘三。刘三却认为应城被我们占领,他们不一定会冒险夺城,更何况他们不知道我城中守军到底有多少。就在爷俩不断地讨论此事的时候,斥候快马来报说:“前方不远处发现八旗兵马。”

  刘三略感震惊说:“他们果然是想夺回应城,真是反其道而行之,通常城池被占领之后是不会迅速回去夺城的。”洋洋在一旁提醒道:“三叔,怎么样一个伏击战?”刘三看了看地形,此处并不是打伏击的最佳地点。不过有夜色掩护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洋洋迅速布置,在道路两侧埋伏起来,静等着凤竹和凤菊他们过来。

  夜深人静,远远的看着闪闪的火光由远而近凤竹和凤菊二人骑着马在前边急切的前行,身后的将领和士兵也都是一路小跑的急行军!

  刘三让全军弟兄做好准备,给八旗军一个突然的打击。洋洋率领前军拦截其尾,刘三带领后军拦截其头,随着一声号炮的爆炸,义军前后一起杀出,凤竹被这突如其来的埋伏打的狼狈至极,八旗兵马仓促迎战,两军士兵顿时混战在一处,八旗兵马瞬间陷入混乱,甚至出现了相互之间的踩踏。义军则是趁着黑夜,前后夹击顿时给八旗兵马带了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凤竹一边指挥着军队,一边同义军拼杀起来。黑暗之中,刘三一刀向凤竹劈来,凤竹轻松闪躲,紧接着同刘三奋力的拼杀起来。刘三被凤竹轻盈灵活的刀锋弄得应接不暇,不一会儿就打的气喘吁吁。

  弟兄们不断地向八旗兵凶猛的进攻,终于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八旗兵马慌乱的完全失去了战胜义军的勇气。

  刘三和手下的几个副将迅速的将凤竹和凤菊控制起来。

  紧接着刘三大声地喊道:“放下武器者免死!”紧接着,将士们,弟兄们也都跟着喊道:“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八旗军最后的一点抵抗力在万众一心的声浪之中彻底瓦解,大家一起怒吼着让八旗兵放下武器。八旗兵眼看着主将已经被义军控制,再继续打下去也是毫无胜算,逐渐的放下了手中的刀、枪,然后蹲在了地上。刘三见状大喜。赶紧收缴武器。并且突击审问凤竹和凤菊,了解义军前锋以及裴庆云的情况。

  不曾想凤竹、凤菊十分顽强,从被抓之后一句话都不说,满脸的傲慢与不屑。刘三借着一点微弱的火光来到凤竹身边,冷冷的问道:“野狼坡的义军还有多少人?”

  凤竹白了刘三一眼,没有说话。刘三这才看清凤竹的脸,心想:哎呀,这凤竹长得这么漂亮呢,想我刘三真是白活了四十来年,都到这个岁数了才看见美女,看来我终于有希望告别单身了。

  刘三直勾勾的看着凤竹,一不小心口水顺着嘴角拉着丝的流了下来。凤竹被刘三看的直接就毛了。大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刘三这才缓过神来,装作十分愤怒的模样说道:“不说是吧,好!很好!那我就让你去牢里尝一尝当将军的滋味!”说罢,刘三就命令把凤竹、凤菊拘押到应城下狱,把他们关起来。

  洋洋早已经急得不行,催促着刘三说道:“三叔,咱们快走吧,这里离野狼坡还有一段距离呢,再耽误一会天都要亮了。”

  刘三知道洋洋心里着急,立刻命令除了押解凤竹和凤菊的一队兵马回应城,其他人再度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野狼坡。

  此时的野狼坡也可以说是到了最后的关头,要不是裴庆云手里死死的攥着双城守将洪杰,可能此时双城守军早就放火烧山了。现在这些守军不断地在山下喊道:“降不降,降不降,降免死!降免死!”并且不断地收拢围城兵马,进一步压缩裴庆云的义军防线。

  义军弟兄们在如此的摧残之下,军心进一步涣散,甚至有一些弟兄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坐在地上犹如丢了魂一般。

  刘三和洋洋终于来到了野狼坡,远远地就看见山顶上稀疏的火光。再看山下与之相对的是左一片,右一片的密集火光。

  洋洋说:“到了,我们上吧!”

  刘三一把拉住急不可耐的侄女说:“你着什么急,你好好看看山下有多少八旗兵,你能冲进去嘛?即使冲进去了,救出了裴庆云,你们是否还能冲出来呀?”

  “那怎么办?”洋洋急切地说道。

  刘三反问道:“你平时的小脑袋瓜挺机灵的,怎么今天失灵了呢?”

  刘三使了一个眼色,眼神落在了那些刚刚投降的八旗兵身上。

  洋洋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立刻组织弟兄们换装八旗兵的衣服,然后跟着洋洋混进了八旗兵的兵营。

  此时已经是卯时出刻,兵营的士兵大部分都还在打着盹,还没有睡醒。洋洋率领小队,大大方方的溜达了进去。有些士兵虽然看见了洋洋的小队但是一看盔甲,丝毫没有产生怀疑,都认为是自己人。

  洋洋装作巡逻的样子,不断地向山顶靠近,直至和义军接上了头,弟兄们一看八旗兵上来了,就准备进攻,大喊道:“站住,不然我放箭了。”

  洋洋立刻回道:“不要放箭,我是大统领洋洋,裴庆云在那里!”弟兄们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真的是洋洋统领,立刻哭着上前说道:“大统领,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在这遭到了埋伏,饥无食,寒无衣,八旗兵还断了我们的水源,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裴副统领还在山顶上,大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都渴的不行了。”

  “辛苦了兄弟,我马上带你们下山。”洋洋安慰着说着。

  紧接着快步向山上走去,裴庆云因为缺水,嘴唇早已开裂,昏昏沉沉的趴在山顶的一处草堆旁,完全没有了一位统领该有的样子,他那蓬头垢面的样子,怕是洋洋这辈子都忘不了吧。

  洋洋心疼的来到裴庆云身边,带着哭腔的喊道:“庆云,我来了!”

  裴庆云睁开眼睛看了看洋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着说:“完了,开始出幻觉了,看来离死不远了!”

  洋洋见他胡言乱语又轻轻地踢了他一脚,略微大声的喊道:“裴庆云,我要吃鱼!”

  裴庆云本来就渴的不行,洋洋一说鱼,让他顿时想起了上次在磨盘山上给洋洋做的鱼,还有在庆功宴上洋洋喝醉后的样子。他猛地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不是梦,真的是洋洋来到了他身边。“天啊,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裴庆云激动地说。

  洋洋轻轻地扶起了裴庆云,看着裴庆云全身是血的战甲,落下了一行心疼的眼泪……

  洋洋将随身的水壶递给裴庆云,不断地说:“慢点喝,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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