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喊完“陈浩南小组胜”的时候，陈浩南感觉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赶紧关了写轮眼，抬手抹了把眼角。

　　手指上沾了点血。

　　“你又流血了！”王冬冲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

　　霍雨浩也过来了：“浩南，你刚才魂力波动特别乱，我探测都感觉到了。”

　　“没事。”陈浩南说，“就是负荷大了点。”

　　对面擂台上，戴华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盯着陈浩南看了几秒，眼神有点复杂，然后转身走了。

　　他身边那个敏攻系女生朱露还站在原地，表情有点懵。

　　刚才打到最后，陈浩南对她用了低负荷幻术，就让她愣了那么一两秒。

　　就这一两秒，王冬的光刃就到了。

　　“你这幻术……”朱露开口，“什么时候用的？我都没感觉到。”

　　“就刚才。”陈浩南说。

　　“厉害。”朱露说完，也转身走了。

　　观众席那边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萧萧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跑下台阶，朝擂台这边过来。

　　她跑到擂台边，仰头看着陈浩南：“你眼睛怎么样？我看着都红了。”

　　陈浩南低头看她：“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萧萧皱眉，“你眼角还有血呢。”

　　王冬从包里掏出恢复药剂，塞给陈浩南：“赶紧喝。”

　　陈浩南接过瓶子，打开喝了。

　　药液下去，眼睛的刺痛感稍微缓了点，但还是火辣辣的。

　　周漪走过来，手里拿着本子。

　　她看了陈浩南一眼，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战术指挥不错。”周漪说，“戴华斌的白虎武魂破绽在腰部发力点，你抓得很准。”

　　陈浩南点头：“谢谢周老师。”

　　“但是。”周漪合上本子，“你身体扛不住写轮眼的负荷。刚才最后那波幻术，你魂力波动乱得跟过山车似的，霍雨浩不帮你分担，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霍雨浩小声说：“周老师，我探测到浩南不对劲，就多用了点精神力辅助。”

　　“辅助是对的。”周漪说，“但根本问题是他自己硬撑。陈浩南，我上次怎么说的？”

　　“再流血泪就特训加倍。”陈浩南说。

　　“记得就好。”周漪说，“明天次战，对手是控制系小组。你今天回去好好调整，写轮眼能不用就不用。”

　　“是。”

　　周漪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赢了戴华斌小组，积分加三分。现在你们小组积分六分，排第一。别骄傲，后面还有硬仗。”

　　她说完走了。

　　萧萧还在擂台边站着：“陈浩南，你真没事？”

　　“真没事。”陈浩南从擂台上跳下来，“就是得养几天。”

　　王冬和霍雨浩也跳下来。

　　四个人站在擂台边。

　　萧萧看着陈浩南的眼睛：“你刚才打的时候，眼睛一直有血丝，我看着都担心。”

　　“担心啥。”王冬说，“他命硬着呢。”

　　“你才命硬。”陈浩南说。

　　霍雨浩问：“浩南，你眼睛现在什么感觉？”

　　“疼。”陈浩南实话实说，“比上次魂兽区特训还疼。戴华斌那小子攻势太猛，我写轮眼得一直开着预判，负荷太大了。”

　　“那你明天还能打吗？”萧萧问。

　　“打啊。”陈浩南说，“周老师说了，控制系小组。控制系好对付，我不用写轮眼都行。”

　　“吹吧你就。”王冬说。

　　“真的。”陈浩南说，“控制系就那几招，束缚、减速、干扰。雨浩精神探测一开，你蝶翼光刃远程点杀，我在旁边喊666就行。”

　　霍雨浩笑了：“那你明天真当气氛组？”

　　“当啊。”陈浩南说，“我这眼睛得养一周，这周我都当气氛组。”

　　萧萧忽然说：“那……那我明天能来看你们比赛吗？”

　　王冬看她：“你来干嘛？”

　　“观战啊。”萧萧说，“学习学习。”

　　陈浩南说：“随便你。”

　　萧萧笑了：“那说好了，我明天还坐观众席。”

　　远处传来其他擂台的欢呼声。

　　又一场比赛结束了。

　　陈浩南揉了揉眼睛：“回去吧，我眼睛疼，想躺着。”

　　四人往宿舍走。

　　路上，霍雨浩小声问：“浩南，你刚才对朱露用幻术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勉强？”

　　“嗯。”陈浩南说，“写轮眼那时候已经到极限了，再用就真崩了。所以只用了最低负荷的干扰，让她愣一两秒。”

　　“一两秒就够了。”王冬说，“我光刃已经到她脸前了。”

　　“你那是运气好。”陈浩南说，“要是她抗性强点，愣半秒就反应过来，你就打空了。”

　　“那也得打。”王冬说，“你指挥的，我信你。”

　　陈浩南看了她一眼。

　　王冬扭头看别处：“看什么看，我说实话而已。”

　　霍雨浩在旁边笑。

　　萧萧走在陈浩南另一边，时不时瞥他眼睛。

　　“萧萧。”陈浩南忽然开口。

　　“啊？”

　　“你别老看我眼睛。”陈浩南说，“看得我发毛。”

　　“我哪有。”萧萧说，“我就是……关心同学。”

　　“那你关心关心王冬。”陈浩南说，“她刚才主攻，魂力消耗也大。”

　　王冬摆手：“我不用关心，我好着呢。”

　　萧萧说：“王冬确实厉害，光明女神蝶攻击力真强。”

　　“那当然。”王冬抬头。

　　走到宿舍楼下。

　　萧萧停下脚步：“我宿舍在那边，我先回去了。”

　　她看向陈浩南：“你好好休息，眼睛别硬撑。”

　　“知道了。”陈浩南说。

　　萧萧走了。

　　王冬看着她的背影，嘀咕：“她怎么这么关心你？”

　　“同学友爱。”陈浩南说。

　　“信你才怪。”王冬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陈浩南直接躺床上了。

　　眼睛闭着，还是疼。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之海里响起：“小子，玩脱了吧？”

　　“没玩脱。”陈浩南在心里说，“赢了。”

　　“赢是赢了，眼睛也快废了。”天梦冰蚕说，“戴华斌那小子攻势是猛，白虎武魂攻防一体，你写轮眼得全程高速预判，负荷当然大。”

　　“我知道。”

　　“知道还硬撑。”

　　“不硬撑怎么赢？”陈浩南说，“戴华斌三十级魂尊，王冬和雨浩才二十多级，我不指挥，他们打不过。”

　　天梦冰蚕沉默了几秒：“行吧，你有理。不过小子，你这眼睛真得养一周。这周别再开写轮眼了，再开真会瞎。”

　　“嗯。”

　　王冬洗漱完，坐到床上：“陈浩南，你明天真当气氛组？”

　　“真当。”陈浩南闭着眼说，“我眼睛睁着都疼。”

　　“那谁指挥？”霍雨浩问。

　　“雨浩你指挥。”陈浩南说，“你精神探测全开，视野共享给王冬。王冬自己判断怎么打。”

　　王冬皱眉：“我能行吗？”

　　“你不行谁行？”陈浩南说，“你光明女神蝶攻击力全年级第一，自信点。”

　　霍雨浩说：“浩南，那你明天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陈浩南说，“我给你们喊加油。”

　　王冬笑了：“那你可得喊大声点。”

　　“行。”陈浩南说，“我买俩喇叭。”

　　三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陈浩南眼睛又刺痛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

　　“又疼了？”王冬问。

　　“嗯。”陈浩南说，“后劲上来了。”

　　“那你赶紧睡。”霍雨浩说，“别说话了。”

　　陈浩南翻了个身，面朝墙。

　　眼睛火辣辣地疼。

　　他在心里问天梦冰蚕：“天梦哥，写轮眼每次用狠了都这样？”

　　“废话。”天梦冰蚕说，“你这眼睛现在就是小孩开大车，魂力等级不够，身体强度不够，硬开高级能力，不疼才怪。”

　　“那得多久才能好？”

　　“等你三十级，吸收第三魂环，身体强度上去，会好点。”天梦冰蚕说，“现在嘛，忍着吧。”

　　陈浩南不说话了。

　　他听着王冬和霍雨浩小声聊天，慢慢睡着了。

　　梦里都是戴华斌的白虎拳头。

　　一拳一拳，往他眼睛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