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胜利的话音好像还在耳边嗡嗡响，陈浩南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浩南！”

　　霍雨浩一把扶住他。

　　王冬也凑过来：“你眼睛……”

　　陈浩南摆摆手，没说话。他感觉写轮眼那块地方火辣辣的，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头搅。

　　萧萧从观众席跑下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给你。”

　　她把盒子塞到陈浩南手里，“家传的药膏，对精神力损伤有奇效。”

　　陈浩南低头看。盒子是木头的，雕着看不懂的花纹，摸着冰凉。

　　“谢了。”

　　他声音有点哑。

　　“现在就用。”

　　萧萧很坚持，“我帮你敷。”

　　王冬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霍雨浩说：“萧萧，这药……”

　　“没事。”

　　萧萧打开盒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有股清香味。她用手指挖了一点，看向陈浩南，“闭眼。”

　　陈浩南闭上眼。

　　冰凉的手指碰到眼皮，药膏抹上去，那股火辣辣的疼立刻缓了不少。

　　“舒服。”

　　陈浩南吐了口气。

　　周漪走过来，板着脸。

　　“明天休整一天。”

　　她扫了眼全班，“都给我回去好好恢复，别到处瞎逛。”

　　说完，她看了眼陈浩南，眼神有点深。

　　陈浩南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周漪又说：“陈浩南，你留一下。”

　　王冬和霍雨浩对视一眼。

　　萧萧手里还拿着药膏盒子，有点犹豫。

　　“你们先回去。”

　　陈浩南说。

　　三人走了。

　　训练场就剩周漪和陈浩南。

　　周漪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陈浩南被她看得发毛。

　　“周老师？”

　　“你魂力波动不对。”

　　周漪开口，“刚才比赛最后那几下，乱得跟麻花似的。”

　　陈浩南心里一惊。这女人观察力这么毒？

　　“写轮眼用多了，有点负荷。”

　　他老实说。

　　“有点？”

　　周漪冷笑，“霍雨浩用精神探测帮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魂力深层都开始乱了，再乱下去，伤的不是眼睛，是根基。”

　　陈浩南没吭声。

　　“武魂再强，也得有身体撑着。”

　　周漪语气缓了点，“你现在这样，等于小孩开大车，迟早翻沟里。”

　　“那怎么办？”

　　陈浩南问。

　　周漪看了他几秒。

　　“学院有办法。”

　　她说，“特殊资源，能帮你稳定武魂，甚至提升融合度。”

　　陈浩南眼睛一亮。

　　“但是。”

　　周漪话锋一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周漪说，“等你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我只提醒你一句，想清楚再选。”

　　她说完，转身走了。

　　陈浩南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特殊资源？代价？

　　史莱克水这么深？

　　他揉了揉眼睛，药膏效果还在，疼是缓了，但魂力深处那种紊乱感还在。

　　得先回去。

　　回到宿舍楼，天已经擦黑了。

　　萧萧站在楼门口，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周老师没为难你吧？”

　　她问。

　　“没。”

　　陈浩南说，“就聊了聊。”

　　“药膏得连用三天。”

　　萧萧很认真，“每天一次，不能断。断了效果就打折。”

　　“知道了。”

　　陈浩南看着她，“你这药……挺贵的吧？”

　　萧萧摇头：“家里给的，不花钱。但你得保密，别跟别人说。”

　　“行。”

　　萧萧笑了下，挥挥手走了。

　　陈浩南上楼。

　　宿舍里，霍雨浩和王冬都在。

　　“周老师说什么了？”

　　霍雨浩问。

　　“说我魂力乱，再乱下去伤根基。”

　　陈浩南躺到床上，“还暗示学院有办法帮我，但要代价。”

　　王冬皱眉：“什么代价？”

　　“没说。”

　　陈浩南闭着眼，“让我自己想清楚。”

　　霍雨浩坐过来：“浩南，你眼睛现在什么感觉？我刚才探测，发现你魂力深层确实很乱，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就感觉……写轮眼和魂环好像没完全拧一块。”

　　陈浩南想了想，“用的时候，两股力在较劲。”

　　王冬说：“那你这几天别用了。明天休整，我和雨浩轮流守夜，你好好睡。”

　　“守夜？”

　　陈浩南睁开眼，“不用吧？”

　　“用得着。”

　　霍雨浩很坚持，“你魂力不稳，万一晚上出状况怎么办？我和王冬轮着，一人半宿。”

　　王冬点头：“就这么定了。你先睡，我守前半夜。”

　　陈浩南没再推。

　　他确实累了。

　　药膏凉丝丝的，眼睛舒服多了。他闭上眼，很快睡过去。

　　半夜。

　　陈浩南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在叫他。

　　“小子，醒醒。”

　　陈浩南在心里回应：“天梦哥？”

　　“你白天那状态，我仔细琢磨了一下。”

　　天梦冰蚕声音有点严肃，“不光是写轮眼用多了。”

　　“那是什么？”

　　“融合度。”

　　天梦冰蚕说，“我的魂环是百万年级别，你身体才十几级，写轮眼也刚进化到三勾玉。咱们现在属于‘硬件带不动软件’，魂环的力量，你消化不了那么多。”

　　陈浩南懂了：“所以我一用狠了，魂力就乱？”

　　“对。”

　　天梦冰蚕说，“写轮眼是消耗大户，魂环力量供应不上，它就从你身体里抽，抽狠了，可不就乱套了。”

　　“有办法吗？”

　　“两个办法。”

　　天梦冰蚕说，“第一，提升你身体强度，多修炼，多升级。第二，找东西辅助融合。比如白天那小丫头给的药膏，里头有点特殊成分，能润滑一下魂环和武魂的连接。”

　　陈浩南想起周漪的话。

　　学院的特殊资源……会不会就是这类东西？

　　“天梦哥，周漪说的代价，会是什么？”

　　天梦冰蚕沉默了一会。

　　“不好说。”

　　它说，“但史莱克这种地方，好东西不会白给。要么你付出点什么，要么……你成为他们想要的人。”

　　陈浩南没说话。

　　窗外月光照进来，王冬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霍雨浩在对面床上打坐，魂力平稳。

　　陈浩南重新闭上眼。

　　药膏，资源，代价。

　　还有魂环融合度。

　　路还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