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周漪站在新生一班讲台上，板着脸。

　　“新生大比，三天后开始。”她声音冷冰冰的，“规则简单，三人一组，循环赛。赢一场积三分，平一分，输零分。最后按积分排名。”

　　底下学生嗡嗡议论起来。

　　王冬用胳膊肘碰了碰陈浩南：“咱们三个一组？”

　　“嗯。”陈浩南点头。

　　他眼睛还有点酸，写轮眼负荷没完全恢复。天梦冰蚕在精神之海里提醒过，这几天最好别用大招。

　　“大比期间，不准下死手，不准用魂导器。”周漪继续说，“发现一次，直接开除。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全班喊。

　　周漪目光扫过陈浩南这边，停了一下。

　　陈浩南心里一紧。

　　这女人又想干嘛？

　　“陈浩南，霍雨浩，王冬。”周漪点名，“你们三个，第一场对手是二班的强攻系组合。别给我丢脸。”

　　“是！”三人应声。

　　周漪转身走了。

　　王冬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加训。”

　　霍雨浩小声问陈浩南：“浩南，你眼睛怎么样？能打吗？”

　　“能打，但不能硬打。”陈浩南说，“我写轮眼还没好透，这次大比我主要负责指挥。雨浩，你精神探测共享开起来。王冬，你主攻。”

　　“行。”王冬点头，“你指挥，我输出。”

　　霍雨浩也点头：“没问题。”

　　三天后，大比开始。

　　场地在学院训练场，划了八个擂台，同时进行。

　　陈浩南三人站在三号擂台上。

　　对面是三个男生，都是肌肉型，一看就是强攻系。

　　裁判站在中间：“准备——开始！”

　　对面三人同时冲过来。

　　魂环亮起，两个黄色，一个白色。

　　“雨浩，共享！”陈浩南喊。

　　霍雨浩眼睛变成淡金色，精神探测瞬间覆盖全场。

　　陈浩南写轮眼开启一个勾玉，不是战斗状态，只是观察。

　　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的视野，他“看”到了对面三人的移动轨迹。

　　“左边那个，冲第三步的时候会往右偏。”陈浩南语速很快，“王冬，打他右肩。”

　　王冬蝶翼展开，光刃飞出。

　　对面左边那人冲到第三步，果然往右一偏。

　　光刃精准打在右肩上。

　　“砰！”

　　那人被打退两步。

　　“中间那个，起跳的时候重心在前。”陈浩南继续说，“雨浩，精神冲击打断他。”

　　霍雨浩照做。

　　中间那人刚起跳，精神冲击就到了。

　　动作一僵，摔下来。

　　“右边那个想绕后。”陈浩南说，“王冬，回头，打他膝盖。”

　　王冬转身，光刃飞出。

　　右边那人正想偷袭，膝盖中招，直接跪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对面三人全倒了。

　　裁判愣了两秒，才宣布：“三号擂台，陈浩南小组胜！”

　　王冬收起蝶翼，看向陈浩南：“你这指挥……跟开了全图挂似的。”

　　“基本操作。”陈浩南关闭写轮眼。

　　眼睛有点酸，但还能忍。

　　第二场在下午。

　　对手是控制系，两个控制一个辅助。

　　裁判喊开始。

　　对面控制系魂师抬手，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缠向三人。

　　“雨浩，探测藤蔓生长轨迹。”陈浩南说，“王冬，别被缠住，绕左边。”

　　霍雨浩精神探测全开。

　　陈浩南写轮眼再次开启一个勾玉。

　　他盯着对面控制系魂师的眼睛。

　　幻术·低负荷干扰。

　　不是完全控制，就是让对手精神恍惚一下。

　　对面控制系魂师动作顿了一下。

　　藤蔓生长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王冬已经绕到左边，光刃飞出。

　　“砰砰！”

　　两个控制系魂师被打中，藤蔓消散。

　　辅助系魂师想跑，被霍雨浩一个精神冲击定住。

　　“三号擂台，陈浩南小组胜！”裁判又喊。

　　两连胜。

　　周漪站在远处看着，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陈浩南下擂台的时候，眼睛刺痛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

　　“又疼了？”王冬问。

　　“嗯。”陈浩南揉了揉眼角，“写轮眼用多了都这样。”

　　“那明天最后一场怎么办？”霍雨浩问。

　　“硬撑。”陈浩南说，“最后一场了，打完就能休息。”

　　第二天，最后一场。

　　对手是戴华斌小组。

　　戴华斌站在擂台上，冷冷看着陈浩南三人。

　　他身边是两个女生，一个敏攻系，一个控制系。

　　裁判喊开始。

　　戴华斌第一个冲过来。

　　魂环亮起，两黄一紫。

　　三十级魂尊。

　　压力瞬间上来了。

　　“雨浩，共享全开！”陈浩南喊。

　　霍雨浩眼睛金光大盛，精神探测覆盖全场。

　　陈浩南写轮眼开启两个勾玉。

　　眼睛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

　　戴华斌速度极快，一拳轰向王冬。

　　“王冬，退三步，左闪！”陈浩南喊。

　　王冬照做。

　　戴华斌的拳头擦着她肩膀过去。

　　“敏攻系绕后了。”霍雨浩说，“十一点方向。”

　　陈浩南写轮眼转动。

　　“王冬，回头，打她落脚点。”

　　王冬转身，光刃飞出。

　　敏攻系女生刚落地，光刃就到了。

　　她勉强躲开，但动作乱了。

　　控制系女生抬手，冰雾弥漫。

　　擂台温度骤降。

　　“雨浩，精神冲击打断她！”陈浩南喊。

　　霍雨浩精神冲击释放。

　　控制系女生动作一顿，冰雾消散。

　　但戴华斌又冲过来了。

　　这次目标是陈浩南。

　　“浩南小心！”霍雨浩喊。

　　陈浩南写轮眼高速运转。

　　预判轨迹，计算角度……

　　眼睛刺痛加剧。

　　血丝从眼角渗出来。

　　“雨浩，帮我！”陈浩南咬牙。

　　霍雨浩立刻将精神探测重点放在陈浩南身上，精神共享连接。

　　清凉的精神力涌入。

　　刺痛稍缓。

　　陈浩南侧身，躲开戴华斌一拳，同时喊：“王冬，现在，打他后背！”

　　王冬蝶翼全开，光刃凝聚，全力爆发。

　　戴华斌刚出拳，后背空门大开。

　　光刃结结实实打在他背上。

　　“砰！”

　　戴华斌往前踉跄两步。

　　裁判冲过来：“停！比赛结束！陈浩南小组胜！”

　　擂台上安静了。

　　戴华斌站起来，盯着陈浩南，眼神复杂。

　　陈浩南关闭写轮眼，抹掉眼角的血。

　　眼睛疼得厉害。

　　王冬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陈浩南说，“就是眼睛有点疼。”

　　霍雨浩走过来：“浩南，你刚才眼睛又流血了。”

　　“小问题。”

　　周漪走过来，看着陈浩南：“战术指挥不错，预判精准，配合默契。”

　　陈浩南点头：“谢谢周老师。”

　　“但是。”周漪语气冷下来，“你身体扛不住写轮眼的负荷。再这么硬撑，下次就不是流血泪这么简单了。”

　　“我知道。”陈浩南说。

　　“知道就改。”周漪转身走了。

　　王冬看着陈浩南：“你眼睛得养多久？”

　　“至少一周。”陈浩南说，“这次负荷比上次重。”

　　霍雨浩小声说：“浩南，下次别硬撑了。我可以多承担点精神负荷。”

　　“行。”陈浩南笑了。

　　三人走下擂台。

　　王冬忽然说：“陈浩南，你指挥确实厉害。以后打架，我听你的。”

　　陈浩南看了她一眼：“这么听话？”

　　“谁听话了！”王冬瞪他，“我就是觉得你指挥还行，勉强能听。”

　　霍雨浩在旁边笑。

　　陈浩南也笑了。

　　眼睛还疼，但心里挺踏实。

　　这俩队友，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