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实战训练课就在教学楼后面的训练场。

　　周漪站在场地中间，看着下面三十多个新生。

　　“三人一组，按上午分的组站好。”周漪声音冷冰冰的，“第一轮，陈浩南组对李强组。”

　　陈浩南、霍雨浩、王冬走到场地一边。

　　对面是三个男生，两个强攻系一个防御系。

　　“开始。”周漪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

　　对面两个强攻系魂师直接冲了过来，武魂都是狼类兽武魂，手上冒出爪子。

　　“雨浩，探测。”陈浩南说。

　　霍雨浩眼睛变成淡金色，精神探测覆盖全场。

　　陈浩南的写轮眼瞬间开启，三个勾玉在瞳孔里转。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的视野，他能清楚看到对面两个人的动作轨迹、魂力流动、甚至肌肉发力的细节。

　　“左边那个，右腿发力有延迟，冲过来的时候重心偏左。”陈浩南语速很快，“王冬，等他冲到三步距离，打他左肩。”

　　“右边那个，魂力集中在右手，想用爪击。雨浩，等他抬手的时候精神冲击。”

　　王冬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蝶翼展开，光刃凝聚。

　　左边那个男生冲到三步距离，果然右腿蹬地的时候慢了半拍，整个身体往左偏。

　　王冬的光刃正好打在他左肩上。

　　“砰！”

　　男生被打得后退两步，肩膀发麻。

　　右边那个男生同时抬手，爪子刚要挥出。

　　霍雨浩的精神冲击到了。

　　男生动作一僵，爪子停在半空。

　　“王冬，补刀。”陈浩南说。

　　王冬另一道光刃飞出，打在男生胸口。

　　两个强攻系瞬间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防御系魂师站在原地，有点懵。

　　这就完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周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下一组，陈浩南组对张明组。”

　　这次对面是两男一女，武魂分别是刀、盾和藤蔓。

　　“他们擅长配合。”陈浩南通过精神探测看着对面的魂力流动，“刀主攻，盾防御，藤蔓控制。想打消耗战。”

　　“怎么破？”王冬问。

　　“我试试新招。”陈浩南说，“雨浩，等我信号。”

　　对面三人摆开阵型，盾魂师在前，刀魂师在侧，藤蔓魂师在后。

　　“开始！”周漪喊。

　　盾魂师举盾前冲，刀魂师跟在侧面，藤蔓从地面蔓延过来。

　　陈浩南的写轮眼盯着藤蔓魂师。

　　三个勾玉转得快了一点。

　　藤蔓魂师正要释放魂技，忽然感觉眼前一花。

　　她看到陈浩南的眼睛变成了三个旋转的红点，然后周围的场景晃了一下。

　　就这一晃神，藤蔓释放慢了半拍。

　　“雨浩，现在！”陈浩南喊。

　　霍雨浩的精神冲击精准打在藤蔓魂师身上。

　　藤蔓魂师闷哼一声，魂技中断。

　　盾魂师和刀魂师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王冬的光刃已经到了。

　　“砰砰！”

　　两人被打退。

　　第二场，又赢了。

　　周围观战的新生都安静了。

　　“这配合……开黑吧？”

　　“陈浩南那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少东西？指挥得跟开了上帝视角一样。”

　　周漪合上本子，走到场地中间。

　　“陈浩南。”周漪看着他，“你过来。”

　　陈浩南走过去。

　　“你刚才用的，不只是复制和洞察吧？”周漪盯着他的眼睛，“第二场，那个藤蔓魂师为什么突然愣神？”

　　“可能她紧张了。”陈浩南说。

　　“紧张？”周漪冷笑，“我教了这么多年学生，紧张和中了幻术我还是分得清的。”

　　底下有人小声吸气。

　　幻术？

　　陈浩南还会幻术？

　　“写轮眼确实有点小幻术。”陈浩南承认，“但消耗大，用不了几次。”

　　“小幻术？”周漪往前一步，“能让一个魂师在实战中愣神一秒，这叫小幻术？陈浩南，你在藏。”

　　陈浩南没说话。

　　“现在，单独演示。”周漪说，“用你写轮眼的真实能力，对我用。”

　　训练场彻底安静了。

　　王冬和霍雨浩都看着陈浩南。

　　陈浩南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周老师，我魂力消耗太大了，刚才两场已经快见底了。现在用不出来。”

　　“用不出来？”周漪盯着他，“你魂力波动稳得跟没事人一样，跟我说见底了？”

　　“真的用不了。”陈浩南坚持。

　　周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身，对着所有新生说：“今天的课到此为止。陈浩南，你留下。”

　　其他学生陆续离开。

　　王冬走的时候看了陈浩南一眼，眼神复杂。

　　霍雨浩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也走了。

　　训练场上就剩周漪和陈浩南两个人。

　　“陈浩南，我知道你有秘密。”周漪直接说，“史莱克学院不缺天才，但讨厌不老实的天才。你刚才的指挥，对战场细节的把握，根本不是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水平。”

　　陈浩南站着没动。

　　“我不逼你现在说。”周漪转身，“但你要记住，在史莱克，藏一时可以，藏不了一世。下次实战课，我要看到你的真实水平。”

　　她说完就走了。

　　陈浩南站在原地，写轮眼缓缓关闭。

　　训练场外，王冬和霍雨浩在等。

　　“周老师说什么了？”霍雨浩问。

　　“让我下次别藏了。”陈浩南说。

　　王冬盯着他：“陈浩南，你刚才那幻术……到底什么水平？”

　　“就那样。”陈浩南说。

　　“就那样？”王冬不信，“能让对手在实战中愣神，这叫就那样？你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陈浩南看了王冬一眼：“你猜？”

　　王冬被噎住了。

　　三人往宿舍走。

　　霍雨浩忽然说：“浩南，你刚才用幻术的时候，魂力波动……很深。”

　　“多深？”

　　“像井。”霍雨浩想了想，“表面看着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陈浩南笑了：“雨浩，你这形容可以。”

　　“我说真的。”霍雨浩认真道，“你肯定还有别的能力。”

　　陈浩南没接话。

　　王冬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好奇像猫抓一样。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

　　回到宿舍，王冬终于忍不住了。

　　“陈浩南，咱们打一场。”王冬说，“就现在，不用魂技，纯体术。我想看看你那眼睛到底能复制到什么程度。”

　　陈浩南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

　　“行。”

　　两人在宿舍中间的空地站好。

　　霍雨浩坐在床边当裁判。

　　“开始。”霍雨浩说。

　　王冬动了。

　　她的动作很快，一拳直取陈浩南面门。

　　写轮眼开启。

　　三个勾玉转动，王冬的动作在陈浩南眼里变成一帧一帧的慢放。

　　出拳的角度，发力的方式，重心的转移……

　　陈浩南侧身，避开这一拳，同时右手以几乎一模一样的角度和发力方式，一拳打向王冬的肩。

　　王冬一惊，赶紧后退。

　　“你……”王冬瞪大眼睛，“你真能复制？”

　　“说了能啊。”陈浩南说。

　　“再来！”

　　王冬换了个招式，这次是腿法。

　　陈浩南的眼睛跟着她的腿转。

　　然后他也抬腿，动作、角度、甚至收腿的时机，都和王冬刚才那招一模一样。

　　王冬停住了。

　　她看着陈浩南，眼神从警惕变成震惊，再变成强烈的好奇。

　　“你这写轮眼……”王冬深吸一口气，“有点东西。”

　　陈浩南关闭写轮眼：“现在信了？”

　　“信了。”王冬说，“但更想知道了。”

　　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看着陈浩南：“下次实战课，你别藏了。我想看看你全力出手是什么样子。”

　　陈浩南笑了笑：“再看吧。”

　　霍雨浩在旁边看着，心里明白。

　　浩南不会轻易暴露全部实力的。

　　但他也好奇。

　　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