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就剩周漪和陈浩南两个人。

　　周漪盯着陈浩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魂力消耗大是吧。”周漪说，“那明天加训。你，霍雨浩，王冬，三个人，车轮战。我亲自考核。”

　　陈浩南心里一紧。

　　“周老师，这……”

　　“有意见？”周漪打断他，“你不是魂力消耗大吗？我帮你消耗消耗。明天下午，训练场，别迟到。”

　　她说完转身就走。

　　陈浩南站在原地，写轮眼缓缓关闭。

　　训练场外，霍雨浩和王冬在等。

　　“周老师说什么了？”霍雨浩问。

　　“明天加训。”陈浩南说，“车轮战，她亲自考核。”

　　王冬挑眉：“针对你？”

　　“嗯。”

　　“该。”王冬说，“谁让你藏。”

　　陈浩南看了她一眼：“我藏什么了？”

　　“你心里清楚。”王冬抱着胳膊，“刚才那两场，你指挥得跟开了天眼一样。那藤蔓魂师愣神的时候，你眼睛转得跟陀螺似的，别跟我说那是紧张。”

　　霍雨浩小声说：“浩南，周老师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了。”陈浩南说，“但没证据。”

　　三人往宿舍走。

　　王冬忽然说：“陈浩南，明天车轮战，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藏？”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王冬停下脚步，“周漪摆明了要试你。你再藏，她真敢给你挂科。”

　　陈浩南没说话。

　　霍雨浩打圆场：“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下午，训练场。

　　周漪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陈浩南、霍雨浩、王冬三人到的时候，训练场上没别人。

　　“来了？”周漪看过来，“规则简单。陈浩南，你先跟王冬打。打完休息五分钟，再跟霍雨浩配合，对抗我模拟的魂兽攻击。最后，如果还有力气，跟我过两招。”

　　王冬看向陈浩南：“怎么打？”

　　“正常打。”陈浩南说。

　　“开始。”周漪退到场地边缘。

　　王冬直接展开光明女神蝶。

　　蝶翼一扇，光刃飞出。

　　陈浩南的写轮眼瞬间开启。

　　三个勾玉转动，光刃的轨迹、速度、魂力波动，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他侧身，光刃擦着肩膀飞过。

　　然后他抬手。

　　魂力在掌心凝聚，一道淡金色的光刃飞出——和王冬刚才那招一模一样，但角度刁钻，直奔王冬蝶翼根部。

　　王冬一惊，赶紧收翼躲避。

　　就这一躲，陈浩南已经冲到她面前。

　　写轮眼盯着王冬的动作。

　　王冬抬手想反击，陈浩南却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右手提前挡在她出手的路径上。

　　“砰！”

　　王冬的手腕被挡住。

　　陈浩南另一只手已经抵在她咽喉前。

　　“你输了。”陈浩南说。

　　王冬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打哪儿？”

　　“看出来的。”陈浩南收回手。

　　周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休息五分钟。”周漪说，“下一场，陈浩南、霍雨浩，对抗模拟攻击。”

　　陈浩南走到场边。

　　霍雨浩过来：“浩南，你刚才那预判……太准了。”

　　“写轮眼的基本操作。”陈浩南说。

　　王冬走过来，盯着陈浩南的眼睛：“你这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少东西？”

　　“该看到的都能看到。”陈浩南说。

　　“那你看到我下一步要干嘛了吗？”王冬问。

　　“你要问写轮眼的极限。”陈浩南说。

　　王冬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浩南笑了笑。

　　五分钟到。

　　周漪走到场地中间：“第二场，开始。”

　　她抬手，魂力涌动。

　　训练场地面忽然震动，几道魂力凝聚的狼形虚影从四面八方扑来。

　　“模拟百年风狼群。”周漪说，“数量八只，速度型。霍雨浩，精神探测覆盖。陈浩南，指挥。”

　　霍雨浩眼睛变成淡金色。

　　精神探测瞬间覆盖全场。

　　陈浩南的写轮眼开启。

　　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的视野，八只风狼的移动轨迹、扑击角度、甚至魂力波动强弱，全部清晰呈现在他脑子里。

　　“左前三只，主攻。右后两只，迂回。剩下三只，伺机偷袭。”陈浩南语速很快，“雨浩，左前第二只，魂力最弱，精神冲击打断。”

　　霍雨浩照做。

　　精神冲击精准命中。

　　那只风狼虚影动作一滞。

　　“王冬，补刀。”陈浩南说。

　　王冬的光刃飞出，打散那只虚影。

　　“右后两只来了。”陈浩南说，“雨浩，共享视野给我。”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与陈浩南的写轮眼连接。

　　陈浩南眼中，两只风狼的扑击轨迹变成慢放。

　　他抬手，两道魂力光刃飞出。

　　不是复制王冬的，而是他自己根据风狼轨迹计算出的最佳拦截角度。

　　“砰砰！”

　　两只风狼虚影被打散。

　　剩下五只同时扑来。

　　陈浩南写轮眼转动。

　　“王冬，正前方，蝶翼横扫。雨浩，左后方两只，精神冲击连发。”

　　两人照做。

　　王冬蝶翼横扫，打散两只。

　　霍雨浩精神冲击连发，打散两只。

　　最后一只扑到陈浩南面前。

　　陈浩南没动。

　　写轮眼盯着风狼虚影。

　　在虚影即将扑中的瞬间，他侧身，右手魂力凝聚，一掌拍在虚影侧腹。

　　“噗。”

　　虚影消散。

　　八只风狼，全部解决。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秒。

　　周漪合上本子。

　　“可以了。”周漪说，“训练结束。”

　　陈浩南关闭写轮眼。

　　霍雨浩松了口气：“配合得还行。”

　　王冬看着陈浩南：“你刚才那两道光刃，不是复制我的。”

　　“嗯，自己算的轨迹。”陈浩南说。

　　“算的？”王冬不信，“那角度，那时机，跟开了挂一样。”

　　“写轮眼的基本操作。”陈浩南又说了一遍。

　　周漪走过来。

　　“陈浩南。”周漪看着他，“你刚才的表现，比昨天强了至少三成。”

　　陈浩南没说话。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你的全部。”周漪说，“史莱克学院不反对学生有秘密，但反对学生因为隐藏实力而影响团队。”

　　她顿了顿：“你是控制系，未来要指挥团队作战。如果你一直藏，你的队友就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关键时刻会出问题。”

　　陈浩南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周漪说，“这次评分，我会给你合格。但下次，我要看到你真正的实力。”

　　她说完就走了。

　　训练场上又剩三个人。

　　王冬看向陈浩南：“周老师说得对。陈浩南，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该拿出来的时候会拿出来。”陈浩南说。

　　“那什么时候是该拿出来的时候？”王冬追问。

　　“需要的时候。”

　　王冬被噎住了。

　　霍雨浩拍拍陈浩南的肩膀：“浩南，你刚才指挥的时候，魂力波动一直很稳。”

　　“嗯。”

　　“稳得有点过分。”霍雨浩说，“就像……只用了一成力。”

　　陈浩南看了霍雨浩一眼：“雨浩，你的精神探测越来越准了。”

　　“所以是真的？”霍雨浩问。

　　陈浩南没回答。

　　王冬深吸一口气：“行，你不说是吧。那我以后就盯着你，看你什么时候露馅。”

　　三人往宿舍走。

　　路上，王冬忽然说：“陈浩南，你那写轮眼，能复制魂技吗？”

　　“简单的可以。”陈浩南说。

　　“多简单？”

　　“像蝶翼光刃那种，看一遍就会。”陈浩南说，“复杂的，需要特定武魂支撑的，复制不了。”

　　“那幻术呢？”王冬问，“你能让周漪中幻术吗？”

　　陈浩南停下脚步。

　　“王冬。”陈浩南看着她，“有些问题，别问。”

　　王冬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没好处。”陈浩南说，“你就当我是个普通的控制系魂师，会点复制，会点预判，就行了。”

　　“可你不普通。”王冬说。

　　“那就当我比较厉害。”陈浩南继续往前走。

　　霍雨浩跟在后面，小声说：“浩南，王冬就是好奇。”

　　“我知道。”陈浩南说，“但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麻烦。”

　　回到宿舍，王冬坐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陈浩南。

　　陈浩南当没看见。

　　他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

　　“陈浩南。”王冬忽然开口。

　　“嗯？”

　　“明天还一起训练吗？”王冬问。

　　“周老师没说。”

　　“我是说我们自己。”王冬说，“我想试试，你的写轮眼到底能预判到什么程度。”

　　陈浩南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试？”

　　“对练。”王冬说，“你不用魂技，就用那眼睛预判我的动作。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提前多少步。”

　　陈浩南想了想：“行。”

　　王冬眼睛亮了：“真的？”

　　“嗯。”陈浩南说，“不过输了别哭。”

　　“谁哭谁小狗。”王冬说。

　　霍雨浩在旁边笑：“那我当裁判。”

　　陈浩南拿起衣服：“我先去洗澡。”

　　他走出宿舍。

　　王冬看着关上的门，对霍雨浩说：“霍雨浩，你觉得陈浩南到底什么水平？”

　　霍雨浩想了想：“深不可测。”

　　“你也这么觉得？”王冬说，“我刚才跟他打，感觉他每一步都走在我前面。就像……他早就知道我要干嘛。”

　　“写轮眼的能力吧。”霍雨浩说。

　　“不只是能力。”王冬摇头，“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他根本没用全力。”

　　霍雨浩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浩南确实藏了很多。

　　但浩南不说，他就不问。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浴室里，陈浩南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下来，他闭上眼睛。

　　写轮眼在精神之海里缓缓转动。

　　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小子，你今天表现可以啊。那女老师差点就试出你的底了。”

　　“差点而已。”陈浩南在心里说。

　　“不过你那个小室友，对你挺上心啊。”天梦冰蚕调侃，“一直盯着你问。”

　　“她好奇而已。”

　　“好奇是第一步。”天梦冰蚕说，“下一步就是感兴趣，再下一步……”

　　“闭嘴。”陈浩南说。

　　天梦冰蚕笑了：“行行行，我不说。不过小子，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史莱克学院里高手不少，你一直藏，反而引人注意。”

　　“我知道。”陈浩南说，“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

　　“需要的时候？”天梦冰蚕问，“什么时候是需要的时候？”

　　陈浩南没回答。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走出浴室时，王冬和霍雨浩正在讨论明天的课。

　　看见陈浩南出来，王冬立刻看过来。

　　“陈浩南，明天早上，训练场，别忘了。”王冬说。

　　“忘不了。”陈浩南说。

　　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写轮眼悄悄开启，扫了一眼王冬。

　　王冬正在整理被子，动作很轻，带着女孩子的细致。

　　陈浩南关闭写轮眼。

　　现在这样就行。

　　王冬对他好奇，但还没到怀疑身份的地步。

　　霍雨浩信任他，这就够了。

　　周漪盯上他了，但暂时不会逼太紧。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史莱克学院的生活，比他想的要麻烦。

　　但也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