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苍天已死:我成了大贤良师

第10章 种田与修炼

  有些人修仙,是为了长生不老。

  张角修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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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坝的事过去之后,冀州安静了整整一个月。

  王芬没有再动手。许攸传来的消息说,他在等朝廷的援兵——“朝廷正在打西凉叛乱,顾不上冀州。王芬急得满嘴燎泡,天天骂娘。”

  张角看完密信,递给陈宫。

  “一个月。”他说,“够了。”

  陈宫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够做很多事。

  够陈宫带着三千人开荒。够管亥训练新兵。够张角——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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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炼这件事,比张角想象的无聊得多。

  每天早上,他盘腿坐在石台上,手握灵石,引气入体。灵气从灵石渗出来,顺着手指、手臂、经脉,一点一点地往丹田里走。走一圈,叫一个“周天”。一个周天下来,灵力上限涨那么一丁点——大概百分之一。

  一百个周天,涨一点灵力上限。

  一百点灵力上限,从后天巅峰到先天门槛。

  也就是说——

  “一万个周天。”张角算完这笔账,沉默了很久。

  管亥在旁边蹲着,听他念叨,挠挠头:“大哥,一万个周天是多久?”

  “一个周天半个时辰。一万个周天——五千个时辰。一天十二个时辰,大概四百多天。”

  “一年多?”管亥瞪大眼睛,“一年多就修仙了?那也不久啊!”

  张角看他一眼:“这是不吃不喝不睡觉的时间。加上吃饭睡觉处理杂事——至少三年。”

  管亥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三年。

  外面王芬不会等三年。朝廷不会等三年。天下大势,不会等三年。

  “所以。”张角站起来,“我需要《聚灵诀》。”

  ---

  《聚灵诀》的修炼,比《引气入体》危险得多。

  竹简上写得清清楚楚:聚灵如聚水,根基不稳,堤坝必溃。

  张角自认为根基还算稳——一个月的一百个周天,不是白练的。但“稳”和“够稳”之间,还有一条他不知道的线。

  “赌一把。”他把《聚灵诀》摊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闭上眼睛。

  灵气从灵石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上走。和往常一样。但当灵气走到手腕的时候,他按照《聚灵诀》的方法,加了一把力——不是让它自然流动,而是推着它走。

  快了三倍。

  灵气像一条被赶着跑的蛇,嗖地一下窜过手臂,撞进丹田。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涨疼。像有人往一个快满的杯子里继续倒水,水溢出来,沿着杯壁往下淌。

  但没满。

  丹田还有空间。

  张角咬牙,继续推。

  第二股灵气进来。

  第三股。

  第四股。

  丹田越来越涨,像要炸开。他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后背的衣裳湿透了。

  第五股。

  第六股。

  就在他觉得丹田真的要炸开的时候——

  “咔嚓。”

  不是丹田炸了。

  是灵石碎了。

  手里的那颗下品灵石,从青色变成了灰白色,裂成两半,碎屑从指缝里漏下去。

  张角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补天石亮了:

  检测到宿主灵力上限:600。

  增长幅度:300(三日)。

  《聚灵诀》修炼效率:三倍。

  注意:连续修炼超过三日,经脉负荷过重,建议休息一日后再续。

  三倍。

  三天顶九天。

  一年顶三年。

  张角看着手里的灵石碎屑,忽然笑了。

  “值了。”

  ---

  修炼之余,张角还要管一件事:种田。

  这不是他的专业。他一个历史学博士,研究的是农民起义,不是怎么种地。但洞天外面那三千人,正等着他拿主意。

  “大哥。”陈宫摊开一张地图,“荒地已经开出来八百亩。按一亩产两石算,秋天能收一千六百石。够三千人吃……四个月。”

  “四个月?”张角皱眉,“冬天呢?”

  “冬天……得再开八百亩。”

  “来得及吗?”

  陈宫沉默。

  春耕就剩一个月了。一个月开八百亩荒地,就算所有人不睡觉,也够呛。

  “还有别的办法吗?”张角问。

  陈宫想了想:“买粮。琅琊阁的商队虽然被卡了,但小的粮商还能走通。只是价格——”

  “多少?”

  “比市价贵三成。”

  三成。

  张角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千六百石的缺口,贵三成,要多花——他转头看向石台上那堆灵石。

  灵石能换粮食。

  但灵石也能换功法、换兵器、换情报。

  花在粮食上,值不值?

  “买。”他说。

  陈宫一愣:“大哥,灵石——”

  “人活着,才能修炼。人死了,要灵石有什么用?”

  陈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我去办。”

  ---

  种田的事,还有一个人比张角更上心。

  张宁。

  这些天,小姑娘每天都跟着陈宫去荒地,看那些人翻地、播种、施肥。她蹲在地边上,托着腮,看得入神。

  阿白蹲在她旁边,也托着腮——虽然它没有腮可托。

  “阿白,你说这些苗苗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阿白眨眨眼。

  “一个月?那也太久了。”

  阿白打了个哈欠。

  “你不懂。”张宁一本正经地说,“爹爹说,人要吃饭才能活着。这些苗苗长大了,就能变成饭。所以——”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

  “我要保护它们。”

  阿白歪着头看她。

  “你不信?”张宁叉腰,“我要在这儿盖一间小房子,天天看着它们!”

  阿白:“……”

  它回头看看洞天的方向,又看看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它跳起来,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阿白!你去哪儿!”

  阿白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它叼着一根树枝回来了。树枝上挂着一串红彤彤的果子。

  它把果子放在张宁脚边,抬头看她。

  “这是什么?”张宁蹲下来。

  阿白叼起一颗果子,放在一棵刚种下的苗苗旁边,然后用爪子扒了扒土,把果子埋进去。

  “你是说……这个能当肥料?”

  阿白点头。

  “真的假的?”

  阿白翻了个白眼。

  张宁将信将疑地把剩下的果子也埋了。

  三天后,那块地的苗苗比别处长高了一截。

  张宁高兴得在洞天里跑来跑去:“阿白是神仙!阿白是神仙!”

  阿白蹲在石台上,眯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但尾巴尖在微微摇晃。

  ---

  管亥最近很忙。

  忙着练功。

  张角把《烈火功》教给他之后,这人就跟疯了一样。白天练刀,晚上练功,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运气。

  “大哥!”他兴冲冲地跑过来,“俺能发火了!你瞅瞅!”

  他伸出手,憋了半天——

  手心冒出一缕烟。

  管亥:“……”

  张角:“……”

  “那个……可能是火太小了。”管亥讪讪的,“再给俺几天,肯定能行!”

  张角拍拍他的肩:“不急。先把基础打好。”

  “可是大哥你都能发火球了!俺连个火星子都憋不出来……”

  “我比你多练一个月。”

  “一个月?”管亥瞪眼,“俺练得比你狠!你一天练两个时辰,俺练八个时辰!”

  张角沉默了一会儿。

  天赋这个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管亥。”他说,“你练《烈火功》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管亥想了想:“有。丹田那儿,老是热热的,但不是那种舒服的热,是……烧得慌。”

  张角皱眉。

  他想起竹简上写的:根基不稳者慎用,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从今天起,先别练《烈火功》了。”

  “为啥?!”

  “先练《引气入体》。把根基打牢。”

  管亥急了:“那俺什么时候才能发火?”

  “根基稳了,自然就能发。”

  管亥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张角看着他,忽然问:“管亥,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学《烈火功》?”

  “为啥?”

  “因为你急。”张角说,“急的人,学得快。但也容易出事。我得盯着你。”

  管亥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大哥……”

  “别废话。去练功。”

  管亥咧嘴笑了,转身跑了。

  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大哥!”

  “嗯?”

  “俺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角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

  一个月后。

  冀州的春天快过去了。

  洞天外面的荒地,变成了八百亩绿油油的苗田。张宁的“小房子”也盖好了——其实就是一个草棚,但她每天都要去坐一会儿,看着那些苗苗长大。

  管亥终于能发出火球了。

  很小,只有拳头大,飞出去三丈就灭了。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在演武场里翻跟头,差点把自己的草棚点着了。

  周仓的《厚土功》也有了进展。他的金光罩虽然还挡不住刀砍,但挡住箭矢已经没问题了。

  张宝的《柔水诀》练得最顺——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莽汉,修水属性功法反而天赋最高。

  张角的灵力上限,到了九百。

  距离先天境,只差一百。

  补天石说:一百灵力,正常修炼需一百周天,五十天。

  使用聚灵诀,需三十三天。

  但——

  机缘催化,可缩短至三天。

  张角看着那个“但”字,沉默了很久。

  机缘。

  又是机缘。

  上次突破是借了王芬小妾的玉佩。这次呢?

  他问补天石。

  玉亮了很久,才浮现一行字:

  巨鹿洞天第二层。先天境方可进入。内有……

  省略号闪了半天,没下文。

  “有什么?”张角追问。

  玉不亮了。

  “又装死。”张角把玉塞回怀里,站起来。

  第二层。

  先天境才能进。

  但进去之后,能帮他突破先天境?

  这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有什么区别?

  他站在石台上,看着那扇通往洞天第二层的门。

  门是关着的。石门上刻着几个字,他上次看不懂,这次——

  入此门者,需有舍命之心。

  张角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舍命之心。

  不是断腕,是舍命。

  他想起历史上那个张角。病死,兵败,戮尸枭首。他舍了命,但什么都没换来。

  这一次呢?

  “大哥。”陈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攸来信了。”

  张角转身。

  陈宫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朝廷的援兵,到了。”

  张角接过信,扫了一眼。

  王芬等不及了。朝廷派了三千边军,专门对付太平道。领兵的叫皇甫嵩。

  张角的瞳孔微缩。

  皇甫嵩。

  历史上剿灭黄巾的第一功臣。

  他来了。

  “多久到?”张角问。

  “十天。”

  十天。

  一百灵力。

  三十三天。

  来不及。

  除非——

  张角回头,看着那扇门。

  入此门者,需有舍命之心。

  “公台。”他说,“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儿?”

  “洞天第二层。”

  陈宫愣住了:“大哥,你不是说第二层要先天境才能进吗?”

  “理论上是。”张角说,“但我想试试。”

  “试什么?”

  张角没回答。

  他走到那扇门前,伸手。

  石门冰凉,粗糙,像一千年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

  门没动。

  再推。

  还是没动。

  补天石亮了:

  警告:先天境以下强行进入,九死一生。

  张角看着那行字。

  九死一生。

  一成生机。

  赌不赌?

  身后,陈宫在喊他。管亥在喊他。张宁在喊他。

  外面,皇甫嵩的援军在来。王芬在等。天下大势,在逼。

  张角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笑了。

  “一成够了。”他轻声说。

  然后——

  他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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