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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凌晨梳妆描新貌 不眠之夜盼佳期

龙栖湾 点暇斋主 3217 2026-03-22 14:4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丑时启镜理云鬟,一笔眉峰一笔弯。

  彻夜无眠心似火,只缘良人待朝还。

  话说雍葭与东黑子既取指环、迎得妆娘,驱车星驰,返归通江县城之钻石酒店。此店踞县城通衢,乃通江第一家涉外酒店,楼宇轩敞,雕饰精洁。入夜则华灯璀璨,霓虹闪烁,映得长街如昼,车马往来不绝,一派市井繁喧。二人携妆娘径入新娘闺房,此房乃酒店特设喜房,开间阔朗,陈设雅洁。一张拔步大床铺着素锦软褥,衾枕鲜洁,软绵如絮;四围窗牖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外间喧嚣,独留一室静谧。案上摆着红烛一对,尚未点燃,瓶中插着几枝腊梅,暗香浮动,更添几分雅致。

  雍葭甫入房门,气息未平,芳容微喘,旋即蹙起双眉,忆起一桩川东婚俗至要之事——铺床。川东旧例,新娘入得婚房,须缄口不言,一应铺陈铺设,皆凭新郎指示,不得妄语。那铺床专用之锦被、定制之床品四件套,花色鲜明,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开,须得预先辨明,分毫不可错认。雍葭心细如发,素知郎君东黑子性虽笃实,然事繁则易昏乱,恐临期有误,便拉过其手,屏退左右,低声殷殷叮嘱,语声轻柔却字字郑重:“郎君切记,明日铺床之时,万不可指认差错,我依俗不能言语,若一朝失误,满座亲邻旁观,岂不贻笑大方,失了体面?”又将床品摆放之序、铺床之礼,细细道来,唯恐有半分疏漏。

  东黑子见娇妻神色惶急,心中怜惜,忙拍胸应允,声朗气清:“贤妻宽心,吾已牢记在心,断不致有误。”然雍葭心中终是难安,暗自思忖:此人每逢大事,辄易慌乱,恐明日吉时,依旧忙中出错。后来果如其言,铺床之际东黑子张皇失措,竟将鸳鸯枕与龙凤被放反,幸得雍葭暗中以指尖轻碰其肘,提点一二,方解窘境,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那妆娘一路车马颠簸,自乡野至县城,劳顿不堪,才入房门,不及盥手洗面,便斜倚于素色沙发之上,扯过一床备用素衾,合眼便眠,鼻息微微,顷刻入梦。雍葭见其疲惫,心有不忍,温声劝其登床安寝,妆娘却摇手婉拒,执意不肯,只愿在沙发浅憩,恐污了婚床喜褥,坏了规矩。雍葭无奈,只得取过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转身与父母、伴娘商议明日事宜。

  是夜,雍葭与伴娘二人、父母双亲,皆是心潮澎湃,半点睡意也无。明日便是大婚正日,阖家上下,皆要换新衣、展新颜,图一个红红火火、大吉大利之兆。雍葭取出自携小巧熨斗,插电生温,素手纤纤,执两位伴娘之礼服,细细熨烫。那礼服皆是正红锦缎,绣着缠枝花卉,针脚绵密,雍葭将衣上褶皱一一熨平,叠得方方正正,一丝不苟。她指尖抚过锦缎,触感温热,心中想着明日伴娘身着新衣,与自己并肩而立,便觉满心欢喜,唯恐有半分不整,损了明日风光。

  其父母亦取出大婚所着新衣,皆是大红绸缎裁制,绣着福寿吉祥纹样,针脚细密,纹样鲜活。二老相对而坐,慢慢熨烫,指尖抚过锦缎,眉眼间皆是喜意。雍葭母亲轻轻抚摸衣料,轻声道:“想当年我出嫁之时,只着一身粗布嫁衣,哪有这般锦绣华服?如今女儿出嫁,能得此良人,有此体面,我也算了却一桩心愿。”雍葭父亲拍了拍妻子的手,笑道:“莫说丧气话,明日是大喜之日,要笑。”心中却也百感交集,想女儿今日出阁,嫁得良人,了却平生心愿,只盼她日后夫妻和睦,安稳度日。

  想初五初至通江之时,一行人皆着寻常布衣,朴素无华,而今初六吉日,万事更新,人人皆备大红新衣,映得满室生辉,喜气洋洋。伴娘身着浅粉礼服,衬得面容娇俏;伴郎身着玄色西装,更显身姿挺拔。待诸事收拾妥当,更漏已过子时,夜静更深。窗外寒雾更浓,淅淅微风拂过窗棂,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更衬得室内静谧。

  雍葭登床斜倚,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她取过枕边手机,点开微信,只见课题组十位师长、同窗、师兄师姐,皆于日暮时分发来红包与贺词,字字真挚,句句温情。只因日间奔波忙碌,未曾一一回复。雍葭心性诚笃,不愿群发敷衍,欲为每人亲书谢语,一片真心,不掺半分虚浮。于是她侧卧锦衾,指尖轻触屏幕,一字一句,细细斟酌。或谢师长教诲之恩,言“蒙师提携,得窥学术门径,他日定当勤勉,不负师恩”;或感同窗相伴之谊,道“同窗数载,风雨同舟,今逢喜事,感念诸君祝福”;或叙师兄师姐提携之情,言“蒙兄姐相助,解我诸多困惑,情谊铭记于心”。条分缕析,语语恳切,直编辑至午夜子时方过,方才强自收手——盖妆娘早已叮嘱,凌晨丑时便要起身梳妆,满打满算,仅能休憩两个时辰,若再耽搁,恐明日神思倦怠,难展娇颜。

  然心事如潮,何能安睡?激动、惶惑、期许、忐忑,百般滋味交织于胸,如乱麻缠绕,翻来覆去,彻夜难眠。脑海之中,忽而浮现外公临行叮嘱“务必诞下麟儿,延续香火”之语,心头一沉;忽而闪过明日婚礼繁复仪程,步步皆不能错,指尖微颤;忽而又现东黑子憨厚笑颜,温声细语“有我在,万事有我”,心中稍安。种种念想,纷乱如麻,心旌摇曳,终不能静。恰似刚合眼片刻,枕边闹钟骤然作响,清脆之声划破静夜,正是凌晨丑时,吉时已至,梳妆之刻来临。

  雍葭强撑娇躯,起身离床,换上预先备下的全新大红中衣中裤,绸料柔滑,贴身而暖,映得肌肤胜雪。她端身坐于菱花镜前,铜镜澄明,映出其清丽容颜。眉眼弯弯,虽带几分倦意,却难掩新婚之喜。妆娘闻声起身,揉了揉眼,走到镜前,笑道:“娘子莫急,包管让你明日艳压群芳。”

  那妆娘技艺精湛,行事细致入微,净面、打底、遮瑕、描眉、晕眼妆、修容、点唇,一笔一画,精益求精。指尖轻缓,如拂花枝,描眉时,细细勾勒眉峰,使眉形如远山含黛,温婉动人;晕眼妆时,以淡粉与浅棕相间,衬得眼眸如秋水般灵动;修容时,轻扫腮红,使面色如桃花般娇艳;点唇时,选正红色,唇形饱满,明艳动人。整整耗时两个时辰,方将新娘妆容勾勒完毕。但见镜中人: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朱唇皓齿,面若桃花,艳而不俗,娇而不媚,尽显闺阁佳人之态。青丝高绾,插满珠翠金钗,珠光华美,摇曳生姿,更添几分华贵。

  妆娘既毕,又转而为雍葭母亲上妆。老人家平日素面朝天,一经妆点,容光焕发,喜笑颜开,看着镜中的女儿,连连道:“我女儿今日真好看,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雍葭看着母亲,心中一暖,也笑了起来。

  时至凌晨卯时,雍葭妆容、发髻尽数完成。她身着大红秀禾服,绣线繁复,龙凤呈祥,金线绣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华丽至极。然衣饰厚重,压得脖颈微酸,却也甘之如饴。她取过手机,拨通父亲电话,温声嘱其外出购置早点。酒店膳堂须辰时方开,此时天色未明,四野灰蒙蒙一片,川东之晨,素来薄雾弥漫,如烟似纱,笼罩全城,街边商铺皆紧闭门户,灯火寥寥。老父疼爱女儿,不敢耽搁,踏晨雾、冒清寒,奔走甚远,方寻得一开张早点铺,买回热气腾腾的粥点、包子,香气四溢,暖入肺腑。

  雍葭、母亲与两位伴娘,四人围坐小桌,匆匆食了几口,略垫饥肠,便不敢多吃,恐妆容有损。窗外天色依旧昏蒙,薄雾轻笼,远处楼宇隐隐约约,如在画中。晨风吹拂,带来几分清寒,却吹不散满室喜气。案上红烛已点燃,烛火摇曳,映得秀禾服愈发红艳。时辰一分一秒流逝,距东黑子迎亲之期,愈来愈近。

  雍葭缓步坐于婚床之上,双手轻握,指尖微凉,心跳却如擂鼓,一下重过一下。她抬眼望向房门,眸中波光流转,含羞带喜,心中暗自默念:再过片刻,我的郎君,便会率浩浩荡荡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燃炮鸣鞭,来接他此生唯一的新娘。想及此处,面颊绯红,娇羞无限,满心皆是对未来的期许,对良人的眷恋。一夕不眠之倦,尽数化作满心欢喜,只盼吉时早日到来,与他执手,共赴白首。

  正是:

  镜前描得新妆艳,帐里静待良人归。

  一夜柔肠皆化喜,红妆只为良人披。

  欲知迎亲队伍何时抵达,堵门游戏有何趣事,雍葭与东黑子初遇又是何光景,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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