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红绸高挂山村院,爆竹声声贺喜筵。
焚香告祖祈安好,一世同心到百年。
话说雍葭与众亲眷在东黑子老家山脚等候片刻,遂宁表哥车队终于抵达。六车齐聚,声势浩大,东黑子父子在前引路,车队缓缓驶上山巅村落。
临行之前,东黑子拉着雍葭至一旁,低声细语,神色恭敬:“娘家人这般齐整,声势浩大,上山之时,是否燃放鞭炮,图个吉利,也显婆家重视?”
雍葭细想,今日娘家二十余人远道而来,若是悄无声息,未免失了体面,遂点头应允:“理当如此。今日亲戚众多,热闹些才是正理,也不枉婆家长久期盼。”
东黑子父亲闻言,当即联系乡里,备下百响鞭炮,只待车队抵达,便点燃庆贺,图个大吉大利。
车行至山顶,但见一座三合院落坐落其间,门庭开阔,正是东黑子老家。三层小楼,崭新气派,墙面刷得雪白,窗棂漆成朱红。屋前坝子宽敞平坦,早已搭好婚庆戏台,红绸高挂,灯笼高悬,拉花彩带贴满墙壁楼梯,皆是东黑子之母从网上精心购置,亲手布置。虽非奢华,却也喜庆热闹,喜气洋洋,扑面而来。
坝上早已挤满乡邻亲眷,皆是前来帮忙、贺喜之人。农村办酒,向来是正日前一日便开席,亲戚邻里齐聚一堂,热闹非凡。见雍家车队到来,众人纷纷围拢,目光齐聚雍葭一身,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笑语喧哗,一派喜庆气象。
雍葭心中羞涩,赧然低头,故意走在最后,让娘家亲眷先行,自己与父母、东黑子紧随其后。东黑子之母远远望见,连忙快步上前,满面春风,迎接雍葭父母。双方亲家相见,格外亲热,握手寒暄,礼数周全,端的是和和气气。
娘家人二十一人,分作三桌,依次落座。年轻一辈,表兄表姐与东黑子同桌;雍葭父母,则分别陪坐两桌,细心照料亲眷。坝上阳光明媚,正月初五,天朗气清,暖意融融。乡邻闲谈,杯盏交错,一派喜庆热闹之象。
雍葭趁此闲暇,前去拜见东黑子外公。老人家端坐坝边晒太阳,手捧紫砂茶杯,气度沉稳,不怒自威,颇有几分长者威严。他先夸赞雍葭外婆能干,子女优秀,身体康健,雍葭连忙躬身回礼,恭恭敬敬,赞外公福泽深厚,儿孙满堂。
谁料外公话锋一转,面带得意之色,扬手指着院中怀抱三月男婴的妇人,朗声道:“你看我们李家后代,每一家皆生男儿,代代相传,枝繁叶茂,这便是家族兴旺!”
又指着那婴儿,笑道:“你看,这又是一个男丁,李家香火,后继有人!”
雍葭听罢,心中登时一沉,只觉尴尬万分,强作欢颜,陪笑不语。她心中暗自无奈,老人家这般重男轻女,言语间竟暗含殷切期许,令她压力陡增。本就因早年生病,担心生育之事,如今又被这般明示,更是心慌意乱,如坐针毡。
私下里,雍葭对东黑子抱怨道:“你外公这般言语,分明是盼我生儿子。可生儿生女,岂是我能做主?全在你那 Y染色体!你日后务必少熬夜,少喝可乐,养好身体,否则休怪我怪你!”
东黑子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解释道:“生儿生女几率均等,各占一半,科学如此,不可迷信。你莫要胡思乱想,安心待嫁便是。”
雍葭却不依不饶,一味将责任推在他身上,东黑子只得连连应承,不敢反驳,只觉这未过门的媳妇,娇憨可爱,又有些蛮不讲理。
稍坐片刻,东黑子便引着雍葭,与其父、堂兄华爹一同,前往祖茔上香,告知先祖婚期将近,祈求神明保佑,婚礼顺遂,夫妻和美。
四人携红瓶喜酒、一方腊肉、香烛纸钱,缓步至东黑子爷爷坟前。坟茔依山而建,草木葱茏,墓碑光洁。华爹与东黑子父亲,动作熟练,将腊肉、美酒供于坟前,点燃香烛,烛火摇曳,映着二人肃穆面容。口中念念有词,祷词虽方言土语,却字字恳切,大意是:孙儿东黑子、孙媳雍葭,正月初六大婚,今日特来告知先祖,祈求列祖列宗保佑,明日婚礼顺顺利利,婚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平安顺遂,家族兴旺。
言罢,引雍葭与东黑子上前,三鞠躬,行大礼,以示敬祖孝亲。雍葭依言而行,心中庄严肃穆,不敢有半分怠慢。抬眼望去,墓碑之上,刻着李家先祖姓名,东黑子之名,“卫”字乃是保卫之卫,并非为民之为,原来是当年刻碑匠疏忽所致,略有出入,亦是一桩趣事。
上香礼毕,四人又行至一处破败古庙。此庙年久失修,断壁残垣,屋顶坍塌,梁柱腐朽,杂草丛生,只剩一片露天坝子,荒凉至极。东黑子父亲言,此乃当地香火圣地,虽破败,亦需上香祈福,心诚则灵。
依旧摆上酒肉,点燃香烛,焚香祷告,祈求菩萨保佑,婚礼顺利,夫妻和美,平安无虞。礼毕三鞠躬,燃放鞭炮,噼啪作响,震耳欲聋,便算礼成。
雍葭看着这荒凉破庙,心中暗叹,乡间习俗虽朴素简单,却饱含对先祖的敬畏,对神明的虔诚,一片诚心,足矣。
祭祖归来,已是午后。东黑子遂带着雍葭与两位伴娘,前往镇上婚庆店挑选伴娘服、伴郎服。两位伴郎,乃是三姨夫、二姨之子,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年纪尚小,身形却比东黑子还要高大,英气逼人。
婚庆乃是东黑子父亲旧友操办,友情价仅六千五百文,极为实惠。当地乡间婚礼,大多不办婚庆,只请司仪简单行礼,敷衍了事。此番因雍葭父母想要仪式感,特意置办,亦是难得。
选好衣物,众人又驱车前往通江县城酒店,布置新娘婚房。东黑子三位高中同学,闻讯主动前来帮忙,四人齐心协力,将婚房布置得精致时尚,温馨浪漫,皆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远比老家婚房精致许多。雍葭心中感激,暗叹东黑子交友真诚,待人厚道。
忙碌至傍晚,诸事方妥当。送亲之人,皆安排在镇上宾馆歇息,雍父亲自相送,照料周全,细致入微,无微不至。
是夜,山村之中,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喜气洋洋。明日便是正婚之日,吉时将近。雍葭躺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头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对未知的不安;既有出嫁的欢喜,又有离别的忐忑。
她深知,明日一过,她便真正为人妻,踏入全新的人生,与东黑子携手,共赴未来。
正是:
焚香告祖心虔诚,吉时明朝待大婚。
欲知明日正婚之日,又是何等波折喜庆,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