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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星落茶烟照秋凉 手裁婚典合新规

龙栖湾 点暇斋主 2254 2026-03-22 14:4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桂影扶疏落砚池,星垂平野照书帷。

  半是婚程半是研,寸心同煮太平诗。

  话说秋深露冷,蜀地锦城的夜,总带着桂子的清芬。

  是日实验室空调低吟,如春蚕吐丝,雍葭执手机指尖微颤。屏光之上,乃是东黑子转其父之婚宴方案文档,标题《石庙村东家喜宴筹备细则》,朱笔浓墨,赫然醒目。正文蝇头小字,记“不请司仪省银钱”“主桌摆十荤十素”“车队用村头老张货车改装”,末行有父批语:“吾村办喜事,何须官场虚礼?”

  “葭葭,汝观此……”东黑子推手机于前,镜片后浮一层无奈。“父言石庙村数十年办喜事,未尝请司仪,谓请司仪乃‘打肿脸充胖子’,又言‘公务员成婚,更当节俭’。”

  雍葭接起手机,指尖划过“车队不超八辆”之注——此正合她今早自元宝智能兄处,查得《SC省公务员婚俗改革文件》之规定。窗外桂树临风,叶尖凝露,簌簌作响,风裹甜香,恰似昨夜青龙湖村,雷阿婆予她之糖渍桂花。阿婆曾言:“丫头,城里人喜事规矩多,吾乡但求热闹实在。”

  “黑子,”她抬首,眼下尚带熬出的淡青,“汝父乃恐吾等嫌其土气。”翻转案头己所整理之《SC省公务员婚俗规范摘要》,纸间夹着师傅老呼昂转来的搜索截图,“汝观,规条言宴请人数不超二百,合办三百;车队不超八辆;禁收银非亲属礼金……此非虚礼,乃防吾等违规被举,亦是世风所尚。”

  东黑子伸手揉动太阳穴,衬衫第二颗纽扣反光闪烁——那是去年冬在青龙湖村,老支书强塞给他的桃木扣,说是“镇湖底邪祟”。此刻纽扣映着电脑的冷光,宛若被揉皱的湖面。“吾父……”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总以己亦为‘村干部’,三字如头上紧箍,办一喜酒亦受管束。”

  正沉吟间,实验室门“吱呀”一声轻启。明海的女友婷婷抱笔记本电脑疾步而入,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张 IP运营表,表上那幅青龙湖简笔小画,已被磨得毛边。“数据出矣!”屏幕骤然亮起,青龙湖三维模型浮于眼前,总磷浓度数值如退潮般缓缓下降。“九成三复七!较上周又增一点七!”

  “当真?”东黑子猛然直身,手中的保温杯“当啷”一声磕在桌角。杯底那四个蓝字“好好读书”在暖光下明灭不定,恰似昨夜答辩会上,老呼昂推眼镜时镜片反射的微光。

  “评区沸矣!”婷婷滑动鼠标,调至抖音后台。“有 ID‘湖畔老周’留言:‘此乃吾农眼见之实惠!’又有稚子问:‘姐姐,青龙湖水可养更多小鱼乎?’”她忽然一顿,因为雍葭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手机壳——那壳上印着青龙湖的轮廓,是上月特意去村中定制的。

  “对矣,”婷婷从包中取出一张 A4纸,“易博士令我打印此予汝。”纸上是师傅老呼昂整理的《SC省公务员婚俗规范要点》,字迹工整得若印书一般。“二位老师说师姐近来忙于婚事,恐怕乡中长辈不明白政策,让我代拟了这份《告石庙村乡亲婚宴说明》。”

  雍葭接过纸张,目光扫过“宴请仅限直系及三代旁亲”“禁收银管理服务对象礼金”等条款,忽然轻笑:“黑子,汝看,汝父若知‘请司仪’不违规,反倒能省心。”转头望向东黑子,他正盯着手机文档发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实则父亦为吾等好。”东黑子轻声说道,“恐吾等入城为公务员,忘了石庙村之本。”

  暮色渐浓,几人一同登上实验室天台。远方的青龙湖面浮起一抹橘红色的霞光,宛若被揉皱的锦缎。婷婷忽然指向湖面:“看!白鹭又回来了。”雍葭眯起眼睛,隐约望见十余个白影掠水而过,翅尖沾水时,碎了满池的金波——这与三月前暴雨夜,东黑子撑着小伞立在实验楼外所见的景象,分毫不差。

  “对矣,”雍葭晃了晃手机,“呼教授方才传信,说答辩会所提的‘生态-文化-经济协同’方案,已获校方立项。”

  “立项几何?”东黑子转过身,衬衫下摆随风飘动,吹得桌上的婚庆策划案哗哗作响。一张手绘请柬不慎落在地上,画中二人并肩而立,左边身着实验服,右边穿着厨衣,头顶飘着铁铝晶体与桂花花瓣的符号——那是雍葭上月趁他不备偷偷画的。

  背面一行小楷,在暮色中依旧清晰:“致葭葭:愿汝数据永清,吾厨永温。”雍葭拾起请柬,忽然忆起昨夜东黑子窝在沙发里修改婚礼清单的模样:左手翻着《公务员法》,右手在本子上画流程,钢笔尖在“宾客名单”一栏微微顿住。“不若请汝师傅证婚?他说要‘见证少年成长’。”

  “嗯,”她递过请柬,“应当请。”

  “啊?”东黑子接过请柬,指尖轻轻拂过“师傅老呼昂”的名字。“呼教授视我自本科至博士,”雍葭望着远方的湖光,声音平静而郑重,“他并非只‘管理服务’,实乃吾等长辈。”翻转手机中的《规范摘要》,寻到“可邀直系及三代旁亲”之条,“再者,师傅教吾‘书中道理,当落于泥土’,此正合规矩?”东黑子尴尬地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亮若星辰:“好,我即刻致电父亲。”掏手机时,屏幕恰好亮起,是父亲的新消息:“臭小子,汝媳发的规条我已看过,改!主桌八荤八素,车队租八辆红车——既体面又不违规!”

  实验室的灯火次第熄灭,夜风吹拂着二人的衣角。雍葭摸了摸口袋里的实验记录本,扉页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批注——那是易博士的手笔:“星霜漫卷,终见清章。”

  正是:

  桂子香中步月归,案头湖笔共相辉。

  一剂清波医旧痛,半章真语重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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