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诗曰:
秋灯照影碧痕生,铁铝调和破浊清。
最喜数据跳屏日,湖光先到案头明。
九月金风,挟桂香入窗,实验室中,雍葭伏于案前,鼻尖几近触显微镜之目镜。培养皿内,改性除磷剂与仿污水相激,淡绿液中浮起细小微絮——此乃她连熬三夜,调试铁铝配比之果。“晚晚,暂歇片刻。”东黑子执保温杯趋前,杯壁凝珠细密,恰如昨夜他候于实验室门外,路灯下所凝之露。“易博士言,小试数据今日可出初果,汝目已赤如兔矣。”
雍葭揉酸涩眼眶,目光扫过案头笔记本。封皮“铁铝联合改性除磷剂小试记录”数语,被她以朱笔反复描饰,旁贴青龙湖水检报告复印件,总磷浓度 0.18mg/L之数,已被红圈环之七重。“再候半时辰,易博士言此番配比,或可破九成之效。”其声轻若叹息,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此乃母寄来之搪瓷杯,杯底“好好读书”四字蓝漆渐褪,乃去年春节离家,母塞于她箱底之物。实验室门“吱呀”而开,明海抱笔记本电脑入,白大褂袋中露 IP账号运营表半角,表上绘青龙湖简笔小画,歪扭可爱。“诸君猜何如?”他晃电脑,屏亮“点暇斋作家”抖音界面,“昨日支书的课本一作,播放已破五千!评区有 ID‘湖畔老周’者言:‘此正吾村老支书也!’又有‘读书改变命运’账号转发,称‘此乃新质生产力之根也’。”
“当真?”雍葭猛然直身,保温杯“当啷”磕于桌角。她忆起上周赴青龙湖村采访,张阿婆执其手言:“丫头,写吾等粗人读书之事,莫作苦情戏。”此刻视频中,老支书蹲于湖岸石墩,以满是老茧之手翻泛黄课本,背景音正是清风拂芦荡之沙沙声——“吾大字不识,然小莉考入师范,言归乡教孩童读书。”视频里,小莉抱作业本自田埂奔过,蓝布衫为风掀起,内露“青龙湖中学”之校服。“数据在此。”明海点开后台统计,“新增粉丝八百三十,互动量较上周涨三倍。易博士适才传信,小试数据达标,总磷去除率九成二,反应时长一时四十分。”语间瞥见雍葭指尖微颤,推电脑于前,“汝观,评区尚有稚子问:‘姐姐,青龙湖水可如宝石乎?’”
雍葭指尖轻拂屏上评论,忽忆昨夜整理采访录音,村小王老师言:“此地孩童,昔日多言‘读书不如打工’,今频问:‘姐姐,考入大学可归乡治湖乎?’”她低首抿茶,杯底红漆映窗外晚霞,恰似青龙湖日出之色。“往易博士办公室。”东黑子为她收拾实验器具,将记满数据之便签小心夹入笔记本,“顺带携版权登记之材——青龙湖样章昨已过出版社初审,易博士言要亲督登记。”
二人穿梧桐道,夕阳将身影曳得修长。雍葭摸出手机,翻三日前所收短信:“川作登字- 2025-A-00072680,作品基于纪实小说驱动的故事化教学资源体系构建与矩阵云传播研究的高等教育咨询报告,已受理。”她对光而视,屏上数字若小阳,暖入心底。正所谓:屏闪微光夜未深,字间湖影最牵心。莫嫌笔底文章浅,已润青龙万里霖。
易博士办公室,茉莉茶香袅袅。老者翻小试报告,镜片后目光炯然:“善!铁铝协同改性此步,走得极正,成本尚可再压。”抬目视雍葭,“版权登记之事,吾令研究生小王代汝奔走,明日即可递材。”“谢老师。”雍葭低首品茶,杯底茶叶于水中舒展,“实则……吾欲将小试告成之事,写入青龙湖。写老支书携村民候于湖畔,久候终得一湖清水。”“善。”易博士于报告上签字,笔锋微顿,“汝此乃‘双轨并行’——科技治湖为硬撑,文化铸魂为软实力。”指壁上“新质生产力”之标语,“汝辈少年,当做此能扎根、能发芽之学问。”自办公室出,暮色已浓。明海忽指远方:“观!”
青龙湖方向,最后一缕夕阳落于湖面,碎作金鳞万点。雍葭掏手机,开“点暇斋作家”账号,编新动态:“今日小试功成,总磷去除率九成二。青龙湖水将清,读书人之路将宽。#读书改变命运#新质生产力”。点触发送之际,闻东黑子声自后至:“晚晚,可闻桂香乎?”
风里果浮甜香。雍葭望远方湖光,忆张阿婆院前亦有桂树。去年冬采访,阿婆摘桂花予她:“丫头,归而泡茶,撰文饮之,灵验。”此刻背包中,正藏此罐桂花,罐底压便签,乃阿婆歪扭字迹:“待汝成书,阿婆要先观。”“明海,”她轻声言,“待中试功成之日,往阿婆家饮桂花茶可好?”“可。”明海笑,“届时,《青龙湖》亦当刊行矣。”夜风掀二人衣角,远处实验室灯火次第熄。雍葭摸口袋中实验记录本,扉页不知何时多一行批注——乃易博士之笔:“星霜漫卷,终见清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