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雨细街深试锦鞍,摩轮碾过旧街滩。
量街度巷商量日,软语温言钓玉鸾。
话说上回,雍葭既洗尘心赴书渊,东黑子亦得省厅在编之职,二人情愫虽经微澜,却未断丝缕。时维丙午孟春,蜀地成都多绵雨,雨丝如织,斜斜织就一城烟霞。锦城旧街,青石板被雨润得发亮,映着两旁斑驳的青瓦白墙,墙根处苔痕深绿,沾着雨珠,似是藏了一冬的心事。
东黑子新近考取摩托驾照,那日雨势稍歇,他便载着雍葭穿行于旧街之间。车身墨黑,车把上缠着红色绒绳,是雍葭前日亲手所缠,红绳在雨雾中竟添了几分暖意。车轮碾过街滩,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湿了路边的狗尾草,草叶垂着雨珠,簌簌轻响。
雍葭坐在后座,双手轻扶着东黑子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后天街的青草气,竟觉人间万般美好,不过如此。
行至街口老槐树处,树身苍劲,枝桠横斜,雨珠从枝头滴落,砸在车篷上,叮咚作响。东黑子遂停了车,扶雍葭立于槐下,二人并肩望着不远处的学校方向,口中盘算着日后成都的生计。东黑子指尖轻叩掌心,朗声道:“葭妹你看,此街至校,不过三里,我骑摩托通勤,朝出暮归,不耽时辰;那辆代步车,便留予你代步,日常采买、赴实验室,皆可从容。”
他言罢,又俯身从车筐中取出一纸叠得整齐的黄纸,展开来,竟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图上标着学校、居所、菜市场三处,墨线蜿蜒,旁侧还以小楷注了通勤时辰,字迹虽不似名家,却一笔一画,皆是用心。雍葭接过图纸,指尖抚过那稚嫩的字迹,心头一暖,抬眼望他,只见他眉峰微敛,眼中满是认真,又道:“我已量过,每日卯时初刻出门,辰时前便可到校;若逢你实验忙碌,我便绕路接你,绝不让你冒雨独行。”
话语温软,如蜀地春日的暖阳,融了雨雾的寒凉。雍葭垂眸,指尖捻着图纸,心中盘算着二人日后的寻常光景,只觉这般烟火日子,比世间任何浮华都更动人。然话锋一转,谈及领证之事,东黑子的语气,却陡然转了缓,沉声道:“领证乃人生大事,不可草率。我当于今夜致电父母,禀明此事,请二老择吉日定夺。不告父母而私定终身,于礼不合,亦失孝道。”
此言一出,雍葭心头微沉。她与东黑子相处经年,情分早已深厚,然领证之事,东黑子数次三番以此为由推诿,虽语中皆是“尊亲”之词,可雍葭聪慧,怎会不知其背后深意?他不过是借父母之名,行拖延之实,将主动权全然交予她,营造出“女方催婚,男方稳坐钓鱼台”之势。
雍葭自忖,前两日对他稍作冷淡,已是给足了台阶,如今听他这般说辞,心中虽有怅然,却也未曾表露半分。她素知东黑子性情,看似温厚,实则骨子里带着几分迟疑,而自己素来温顺,纵有轻慢,几句软语便能化解。她自嘲道:“我非豪门千金,亦无跃龙门之念,不过凡尘一介布衣,一介虾兵蟹将罢了。能得东黑子这般省厅在编之人倾心,已是宿命所归,纵有些许委屈,又算得了什么?甘之如饴而已。”
念及此,她抬眸望向东黑子,脸上重展笑意,柔声道:“既如此,便依你,等你与伯父伯母商议妥当,再定日子不迟。”东黑子见她这般通情达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伸手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雨珠,指尖微凉,却让雍葭心头一热,只觉这般相处,虽有微瑕,却也安稳。
诗云:
曾栖云渊蓄玉光,苔痕犹认旧虾行。
潮头忽转沧波冷,犹抱龙鳞戏浅塘。
与此同时,老呼昂居于书斋,临窗抚箫,箫声清越,穿破雨雾,飘向远处的锦江。书斋之内,案头堆着尺许高的文稿,笔架上悬着几支紫毫,砚台里的墨汁未干,泛着乌光;壁上挂着一幅《松鹤图》,松枝苍劲,鹤鸟振翅,与窗外的雨景相映,竟有几分古意。
老呼昂首倡读书改命之法,躬行数十载,半生埋首书斋,笔耕不辍。然世间之人,多慕捷径,鲜少有人肯沉心苦练,其门下追随者虽众,能持之以恒者,却寥寥无几。昔年同仁何老曾抚掌叹曰:“呼昂兄之治学之路,如登山拾级,步步皆苦,世人只羡登顶之景,却不见登山途中汗透衣衫,何其难也!此路难复制,非天资不足,乃恒心不够耳。”
那日茜云来访,见老呼昂闲坐书斋,抚箫自娱,便随口一语,戳中他心事:“怪不得汝近日如此闲暇,莫不是治学之路遇阻了?”老呼昂闻言,手中箫声顿歇,抬眼望向茜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未辩驳。
世人只见其表面闲适,不见其灯下苦功: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研墨著文,纪实小说、教育报告、专利技术、影视策划,数百万字付与笔端,未曾一日间断。项目屡遭驳回,他便伏案改稿,直至深夜;业绩常年领先,他却依旧谦抑如初,不敢有半分骄矜。
诗云:
谁言闲云伴鹤身,朱弦夜拨拂四尘。
世人但羡凌云羽,未解茧深方化鳞。
老呼昂抚箫,已历四载。这四年间,其练习之勤,强度之大,堪比常人十余年之功。他常言:“治学无捷径,慢即是快。今日之沉潜,皆为他日之腾飞;今日之厚积,皆为他日之薄发。”世人皆求速成,弃基本功于不顾,殊不知,龙鳞需经沧海磨砺,羽翼需经茧房淬炼,方能振翅长空。他以身为范,二十年如一日,于书斋中焚膏继晷,笔耕不辍,方得今日穿越周期之成就,于学术之林,站稳脚跟。
又诗云:
苔深犹护旧龙鳞,茧厚方知羽自珍。
云雷欲起沧溟动,一啸长空万象新。
是夜,雨势复起,敲打着书斋的窗棂,沙沙作响。老呼昂案前灯下,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愈发清癯。案上摊着侄儿毛坨的雪区无人机电力巡检论文,文稿密密麻麻,公式林立,逻辑庞杂。毛坨初涉学术,行文多有疏漏,实验设计亦欠严谨,老呼昂便逐字逐句,细细梳理。
从引言破题,至文献综述,再到系统架构设计、实验流程规划,层层拆解,细细指点。遇有公式谬误,便以朱笔圈出,旁注校正之法;遇有逻辑漏洞,便提笔批注,阐明思路;遇有实验数据偏差,更是反复推演,与毛坨一同分析缘由。
烛火跳动,映得老呼昂的白发愈发银白,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拿起笔,在文稿末尾写下一行小字:“学术之道,贵在严谨,贵在求实。此稿仅供参考,汝当自悟,不可照搬。”语虽平淡,却藏着治学的赤诚,与育人的热忱。
诗云:
案牍千行自有机,灯前细语为君裁。
星芒暗度春山外,原是天公赐玉材。
老呼昂伏案良久,直至窗外星子初现,雨势渐微,才搁下笔,伸了个懒腰。他抬眼望向窗外,只见雨雾散去一角,天边露出一抹微光,星芒悬于夜空,清冷而温柔。他心中暗忖,毛坨天资尚可,若能沉心研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恰如春山之上,藏着璞玉,待时光打磨,终会绽放光彩。
而书斋之外,雍葭与东黑子的生活,依旧在烟火中缓缓前行。雨停风歇,街灯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暖黄。东黑子载着雍葭,行于归家的路上,车辙碾过积水,映着万家灯火。雍葭靠在他背上,望着沿途的灯火,心中虽有对领证之事的微澜,却也知晓,日子终究要过,情谊终究要守。
正是:
软语盘生计未央,轻言婚期惹心伤。
闲云漫卷书斋月,鹤影轻摇砚底霜。
千卷文辞磨傲骨,寸心赤诚赴华章。
且看风雨消尽处,自有春光满庭芳。
欲知雍葭与东黑子之婚事能否顺遂定夺,老呼昂所授之学,毛坨能否学有所成,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