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她话音刚落,我脑中一激灵“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并不去接她手绢。
许念笑道:“刚老师不是让我坐你边上吗?,我怎会不知道?”
老师叫我名字了吗?我心中嘀咕,却也不好追问。
她见我不接手绢,笑着回手,用手绢将长发扎在脑后,露出耳后一片雪白肌肤,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转过头不去看她,强迫自己听老师讲课。
党中阳是安市出名的高级教师,教我们数学。他原名党建设,四十来岁,可头发已然稀疏。他便将四周头发往中间梳,盖住光溜溜头顶。有同学说他这发型是地方支援中央,于是便起了党中央这个外号。
党中阳课上的有意思,只是我基础太差,成绩一直垫底,所以不太受他待见。
他在台上妙趣横生,引的同学阵阵发笑。讲到激动处,头发也飞扬起来,眼见几缕头发从中央落回地方,他却浑然不觉。
我盯着他那几缕头发发呆,忽听许念吃吃发笑。
转头去看,她弯着眼睛轻声道:“你别总盯着老师头发发呆……”
我一惊,她如何知道我在发呆,顿时浑身不自在。眼睛也不知该往哪看,干脆低头去扣手指。
正胡思乱想,觉得一粒东西向我这边飞来。完全下意识,头都没抬,伸手就去接那东西。
手里却接了个空……
只听党中阳怒道:“陈余,你在干什么,上课不好好听讲,低头看什么东西?”他手中的粉笔已然不见。
许念缓缓摊开手心,手里一截红色粉笔煞是扎眼。
她轻笑道:“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次啊……”
又听党中央叫道:“许念,你离陈余远一点,别和他学坏了。陈余,你不想听课便出去。”
我涨的满面通红,缓缓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出了教室,回头关门,见许念冲我吐吐舌头,心跳便漏了一拍。好在我心跳快,漏掉几拍也没关系。
站在走廊里,觉得这姑娘透着古怪。方才我下意识去接粉笔,她竟比我还快。
或者她看到老师向我丢粉笔了,但她怎么看出我发呆的?想半天没有头绪,也就不再去想。
仔细听里面党中央讲课。此刻少了干扰,竟觉得听懂了一些。心想,难道是以前听课的方式不对。
下课铃响了,党中阳出来看我一眼道:“回去吧,记得好好听课。都是陈家的孩子,你向陈庆多多学习。”
我进了教室,教室里乱做一团。陈庆和班上几个男生,挤在我座位边,和许念说着什么。许念弯着眼睛,不时发出格格笑声。
陈庆看我过来,说道:“陈余,你到外面走走,我和许念聊聊,她刚来,我作为班长要多帮助帮助新同学。”
我心中气恼。看看他修长身形,比我高了不止半头,打架也不是他对手。
我攥了攥手指,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许念喊道:“陈余,等等我,我正好想看看新校园,你带我逛逛。”
同学们投来诧异目光。
许念不理睬众人目光,笑着向我跑来,裙摆飞扬。我一阵眩晕,只觉空中七彩纷呈。
许念跑过来,拉住我衣袖道:“我刚来安市,也给我讲讲安市的趣事吧……”我被她拉着出门。只觉全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到了操场,许念斜着脑袋问:“你怎么总不说话,是嫌我烦吗?”
她的眼眸黑漆漆又大又亮,瞳孔四周泛着淡淡的青晕。这便是仙女该有的眼睛吧。心跳又快了几分,一颗心便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许念皱皱鼻头道:“又不说话,难道讨厌我?”
我忍着心头狂跳,干着嗓子说:“没有。”
“没有讨厌我,那就是喜欢我?”
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她为何这般问我。
许念拍拍我肩膀道:“嗯,没有讨厌我就好,以后我可要向你多多学习。”
我听她说向我学习,老脸一红,感觉她在嘲笑我。心情立时平复许多,冷冷道“你没听老师说吗?不要和我学坏了,你还要和我学习吗?”
许念嘿嘿一笑,漏出洁白牙齿,“他一个中学老师,懂什么,那以后我们互相学习,你别嫌弃我笨就好!”
我看她一脸认真,不像嘲笑我。于是道:“我也想有什么能值得你学习的!”
她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说罢伸出小指,期待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只觉她处处透着诡异,但眼神却异常清澈。
她一直伸着手指,我只好伸出右手。只觉她纤细手指套在我小指上,上下摇了几下。又用拇指顶住我拇指,像是盖了个戳一般。
她松开我手指道:“走,陈余,我想去楼顶看看……”。
操场上,教学楼窗户里,无数目光照在我两身上,被人注视的感觉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