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我回头问李常绥,“老师在哪?”
李常绥嘿嘿笑道:“都出来吧!”
体锻室幕帘后走出三人。为首一人正是陈庆。
我转身向门口跑去,被李常绥一把拉住。
陈庆嘿嘿笑道:“跑什么跑?今天你出了风头,三哥带同学给你庆祝庆祝。”
我觉得心跳快了不少,脑中却变得一片清明……
目光一闪道:“不用了,我也是不小心走上了进步的道路。”
陈庆没料到我还敢贫嘴“那就带我们哥几个一起进步进步呀!”
“这哪里敢,你们几个班干部,还有进步的必要吗?”以前那种慌张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话刚说完,就感觉脑后一阵疾风,我下意识一侧头,一只拳头擦着我耳边滑过。
李常绥惊讶道:“哟,反应还挺快……”
我揉了揉耳朵:“你没吃饭吗?弄得我耳朵痒!”
李常绥面色一变。
我看着他眼睛,心中疑惑,我一直比他矮不少,今天却能平视眼睛。难道昨晚吃什么饲料了,长这么快。
陈庆鼓掌道:“跟着许念,嘴巴都厉害不少……”
我转头看陈庆:“我跟着许念?难道不能是她跟着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许念跟着你?许念这样的美女,只有庆哥能配得上?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让许念一直缠着你?”说话的人是贺老六,原名贺向枫,他父亲是学校的教务主任。
贺老六也是陈庆的跟班之一。他的外号得自于祥林嫂的第二任丈夫,同样是个碎嘴子。
我笑道:“一会说我跟着许念,又说许念缠着我!你就不能多学点文化……”他说话没有逻辑,我抓住漏洞嘲笑一番。
陈庆冷冷道:“老五,你和许念在教室里打情骂俏,当我没看见吗?你识趣点,离她远一点,我今天就放过你。”
“三哥,贺老六都说了,是许念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再说我觉得她不错,不想离她远一点,你也不用放过我……”
陈庆眼睛寒光一闪。“那就别怪我了……”几人手从身后亮出,各自拿了一根板凳腿。
“打!”陈庆叫道。
前面三人,抡起板凳腿便向我头顶,肩膀砸落。同时耳后风起,李常绥又从后面偷袭。
心跳更快了,眼前事物变得清晰无比。
陈庆恶狠狠的目光,贺老六嘴角的飞沫,板凳腿像慢镜头一般,从三面砸向我,李常绥握紧的拳头也能清晰感知到。
内心惊异眼前的画面,身体动作却不慢。扭身,侧头,让过板凳腿,两根板凳腿从我前后划过,另一根却狠狠砸在了李常绥手腕上。
李常绥惨叫一声,捂住手腕,蹲在地上。
陈庆显然没看清,我如何闪开这三面夹击。低声道:“别用拳头,四面包夹!”
三人从前面闪开,站在了我两侧和身后。
陈庆更不说话,握住板凳腿,向我面孔劈来。边上之人砸我腰身,后面那人小心不少,弯腰去扫我小腿。
四根板凳腿缓缓砸来,我看准角度,侧头,扭身,抬腿。
“啊呀,哎哟”接连几声。陈庆板凳腿从我肩膀边滑过,正砸在身后那人头顶。
身后那人的棍子,却扫在左边那人小腿上。
右边那人本想砸我后背,棍子擦身而过,砸在陈庆左臂之上。
惨叫之后,体锻室空气就像凝固一般,三人捂住伤处,呆呆看着我。像见鬼了一般。
陈庆咬着牙没出声,眯着眼,瞳孔缩小。
我扫了他们一眼:“别闹了,快上课了,都没事吧……”说着转身去看身后李常绥脑袋。
他捂着脑袋向后退了一步。满眼惊惧。
脑后风声又起,我不及回头,背身抬手,一把握住那人手腕,回头看,正是陈庆。
他眼中惊讶,慌乱,更多的还是仇恨。
腹中一股热气上涌,我手上用力,见他面孔从狰狞到痛苦,最后忍不住呻吟起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就想混个文凭,你们别惹我行吗?”
上课铃响了。我松开陈庆手腕道,“以后离我远点,别逼急了老实人!”说罢转身跑出体锻室。
上楼时,听到他们几人也跟了过来。走到教室门口,我喊了声:“报告”。
党中阳声音传来:“进来!”
“都干什么去了,上课还迟到?”
见李常绥贺老六捂着胳膊和头顶“怎么受伤了?”
那几人看了我一眼。我赔笑说:“老师,我们去体锻室锻炼,不小心弄伤的……”
党中阳有些不信,去看陈庆,见陈庆不吱声,也不好再问。
“都回座位吧,锻炼身体也要注意安全!”说罢开始上课。
我走向座位,许念一脸坏笑。刚坐下,许念悄声问:“怎么,打赢了,进步很快嘛!”
我瞅了她一眼,“谁打架了,刚不说了嘛,锻炼时候受伤了!”
许念白了我一眼:“当面撒谎……不过听说,有些人觉得我还不错,不想离开我,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转念又意识到不对,我们在体锻室说话,她就算在门口也听不到。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别离开我就对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这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