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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决策,由我来定

水浒混江龙 云霄野 2725 2026-03-22 14:43

  “正是李某,闻人当家的,幸会!容我做个引荐——这两位,是淮东滁州‘冲天隼’厉天闰、‘飞天鳽’厉天祐兄弟。那两位,是淮西蕲州‘跃江鲤’胡俊、‘碧波鲫’胡显兄弟......”

  李俊站起身来,唱个喏,向闻人世崇介绍在场贩私盐的头领,心头却不由涌起万千思绪,暗自思忖道:

  闻人世崇,水浒原著中他归顺王庆,坐了水军第一把交椅,却算是被我所杀;

  厉天闰更了不得,位列方腊麾下四大元帅之一,原著里双枪将、没羽箭、小霸王那梁山泊一虎一骠一小彪,皆因他而阵亡。算上他那兄弟厉天祐,我在水泊梁山,他们投奔江南方腊,彼此本是势不两立的冤家对头;

  胡俊、胡显按原本人生轨迹投从王庆,被我招降,今日倒与他等提前结下缘分,端的是命途另定,不期而遇......

  人生若按老路走下去,我们各为其主,彼此撞见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如今我要改命,他们怎地改不得?

  李俊心下计较,又与闻人世崇叙了些闲话。那厉天闰在一旁兀自坐得不耐烦,霍地立起身来,口中说道:“李当家的,该来的,大致也聚齐了,发话议正事罢。”

  厉天闰生得面如骨叉,身长八尺,腰细膀阔。当下他横眉竖目,一脸凶煞之气,打眼一瞧便知是个狠角色:“虽是同道中人,咱们各守各的地头,各卖各的私盐,近日聚在一处,却不是为攀交情的!”

  厉天闰的兄弟厉天祐,比他哥矮了一尺,哥俩面皮虽相仿,他身上却多了一层膘肉。听亲生兄长说罢,厉天祐立刻帮腔道:“正是!到底是哪个厮鸟吃了㺀律心、豹子胆,敢动俺们兄弟的行货!只恨当时我与兄长不在,教那厮们得了手!李当家的,你既知端的,便请速速道来!”

  “二位且请稍安,容我细细禀说。此事端的曲折,非一时可决......”

  李俊遂将他率手下趸盐时遇扮做强人的周辉手下,将那厮们打败并缚了两个活口,经审讯得知前因后果的经过,向在场众人道个明明白白,又道:“当然,李某并非空口无凭,被我擒获那厮已押解至此,诸位好汉尽管当面质问便是。”

  话毕,李俊把眼一努,童威、童猛便把捉住的那人推搡上前。这厮早被李俊的手段吓破了胆,哪还有胆耍花样?自然别人问甚么,他便答甚么,一五一十把当日言语又讲了一遍,半点不敢藏掖。

  得知楚州地主周辉那厮是背后主使,厉天闰、厉天祐哥俩,闻人世崇,胡家兄弟这一干人愤恨至极,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又得知周辉与转运司沆瀣一气,众人一时踌躇,屋内也安静了几分。

  闻人世崇迟疑片刻,忽地咬牙恨道:“众家贩盐的好汉,固然能聚拢来,一发去结果了那鸟人。但周辉那厮倚仗着转运使司的势头,恐招来官军大队人马的围剿......”

  厉天闰冷哼一声,接茬道:“我等贩私盐的,终究不是啸聚山林、结寨为王的绿林强人。咱们眼下尚能在州府市井间行走,未曾吃官府缉捕...若要破釜沉舟,干他一场,难不成索性揭竿造反?只恐时机未至,反先绝了自家退路。”

  厉天祐则越想越躁,心头似有股无名业火直撞天灵盖,那对招子,死死地钉在了被李俊擒获的那厮身上。被俘那人见了心中一凛,望向李俊,悲呼道:“好汉爷爷!小人俱已招承。先前有言在先,不取小人性命!但教小人苟活于世,好歹也算得一个人证!”

  “我既应了不杀你,自当放你一条生路...只是众家好汉肯不肯干休,我却做不得主。”

  厉天祐听李俊说罢,抢上前去,掣出腰刀,口中骂道:“蠢鸟!留你何用?甚鸟人证,拉你去打官司么?”

  言讫,厉天祐手起刀落,结果了那厮。须臾间,便有火家赶来,将那尸首拖拽了去,又泼水冲洗了地面,手脚甚是麻利。

  厉天闰倒比他这兄弟性子更沉稳些,再觑向李俊时,又说道:“李当家的,也莫要卖关子了,今日招呼众同道前来,除了告知我等暗地里使绊子的是哪个厮鸟,想必您也早有对策?”

  李俊闻言,面上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诸位同道,周辉与转运使司官商勾结,那厮之所以得狗官青眼,全仗他能为转运司生发钱财,将官盐化作私盐的海砂子,经他手倒腾,发卖到各路州府行销...可倘若那些狗官猛省得,他们损公肥私贪墨的官盐,将尽数砸在周辉那厮手中,那又当如何?”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一起都精神起来。闻人世崇趋步上前,赶忙问道:“李当家,我觑得出来,您心思缜密,是个有机谋的!到底有甚主意,休要藏掖,但请明说便是!”

  这些贩私盐的头领里,胡俊、胡显哥俩势力最是微末,眼下他们插不得嘴,只在一旁干坐,但两对目光,也都朝李俊觑将过来。

  李俊坐回正首,神采奕奕,环视一圈后,便朗声说道:

  “走盐纲的官船,不必去动。被贪官污吏侵吞的官盐,要拿到市面上发卖,早晚须经周辉之手...我等不去染指官盐,可这海砂子到了周辉手里,便是官盐也做私盐卖了。

  这私盐水路押运,直发江南、荆湖、两浙并福建诸路,所过处港汊繁多,纵横交错,我等四下里埋伏定,呼啸便来,卷了便去,搬不动的海砂子,便一发都倾入江里去!如此神鬼不觉,哪个晓得是我们做的手脚?

  只是周辉那厮押运私盐,必差遣心腹沿途守护,届时免不得几场恶斗。我等这些做私盐买卖的,虽多擅船上水下的手段,还须养精蓄锐,以备厮杀。”

  厉天祐见说,心头一振,挥着拳头喝道:“甚好!那干驴鸟劫我几车私盐,我便夺他几船行货,恁地本利一并吐还,才够爽利!”

  听过李俊的计划,闻人世崇却还有些迟疑:“李当家的...屡次劫他,岂不还是会惊动官府?那周辉失了盐货,这等要紧勾当,不也会请动转运使司,调遣官兵并水军船只沿途护送?到那时节,我等岂不还要与官军刀兵相见?”

  “那转运司、茶盐司的狗官,把官盐当做私盐卖,却不好亲自抛头露面,才用周辉去卖盐货。丢一次货,官门或许会出手帮衬,可二次、三次、四次...之后,却待如何?”

  李俊说着,双眼神光湛湛,顾盼间锋芒逼人:“官府若每次调动水军护送私盐,岂非昭告天下,转运使司贪官盐大秤小斗,干中饱私囊的勾当?周辉押运盐货,若每次都着道儿,怕是不消几时,便要失了官府的信任。说到底,那厮不过是个一方财主,没了官面上的倚仗,待那时......”

  李俊目光愈发狠戾,手起一掌,做个劈砍的手势:“纵然我等眼下做私盐营生,尚未落草为寇,并非侵州夺县的强人,行事须留些分寸,不可大张旗鼓地去端了周辉那厮的庄子...但悄没声地,去除了他的狗命,抄了他的家私,洗了他的宅院...又有甚么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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