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被封的第三日。

　　京都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冷了一些。

　　范府西厢院内，范闲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庆庙关闭的消息已经传了三天，依然没有重开的迹象。

　　“表哥。“林尘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范闲回过神来。

　　“刚才收到消息。“林尘说，“若若被太子府的人请走了。“

　　范闲猛地站起身：“什么？“

　　“莫慌。“林尘抬手示意，“太子府说是请若若过去品茶，聊些诗词歌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针对你。“

　　范闲脸色阴沉：“太子这是……“

　　“他在用若若逼你。“林尘说，“太学被封，你无法出门；庆庙关闭，你见不到婉儿。现在若若被请走，他是在告诉你——你不配合，你身边的人就会有麻烦。“

　　“那我去太子府……“

　　“不行。“林尘摇头，“你去了，就等于向太子低头。一旦你去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你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若若怎么办？“

　　“若若不会有事。“林尘说，“太子想要的是你的妥协，不是若若的命。他不会真的对若若做什么，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给你施压。“

　　范闲沉默了片刻，咬牙道：“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所以我们要破局。“林尘说。

　　“破局？“范闲抬眼。

　　“对。“林尘走到桌边，展开手中的信，“这是我刚收到的消息——太学那边，有人不愿意看到你一直被封在外面。“

　　“谁？“

　　“韩祭酒。“林尘说，“太学祭酒韩以此，是个清流人物，向来不涉党争。但太学被封三天，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韩祭酒私下里让人传话——如果太子府再不让太学复课，他就会上书陛下。“

　　范闲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韩祭酒会上书？“

　　“会。“林尘点头，“韩祭酒此人，虽然清高，但有风骨。太学被封，牵扯到数百学子的学业，他不能坐视不理。“

　　“那他上书之后……“

　　“上书之后，陛下就会知道太学被封的事。“林尘说，“而一旦陛下知道，太子就不得不让太学复课。“

　　范闲明白了——这是借力打力。

　　“表哥，你这招高。“

　　“不高。“林尘摇头，“这是被逼出来的。而且，这只是缓兵之计。太子让太学复课后，还会有别的手段。“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主动出击。“林尘说，“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御。太子想逼我们站队，那我们就要让他知道——逼我们，会付出代价。“

　　“如何主动出击？“

　　“有两个办法。“林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让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第二，让太子知道，我们有能力反击。“

　　“更多的人……“

　　“对。“林尘说，“京都虽大，但不是所有人都忠于太子。二皇子、长公主、监察院……这些势力，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能让其中一方觉得我们值得拉拢，太子的压力就会减轻。“

　　“二皇子……“范闲思索片刻，“你意思是，我们和二皇子接触？“

　　“不是主动接触。“林尘摇头，“是——让二皇子主动来找我们。“

　　“如何让？“

　　“制造机会。“林尘说，“比如，我们在某个地方偶遇二皇子，然后表现出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范闲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不过，“林尘话锋一转，“这只是手段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太子看到，我们有反击的能力。“

　　“反击的能力……“范闲喃喃道。

　　“对。“林尘说，“武功、人脉、情报……这些我们都需要。尤其是武功，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实力就是最好的话语权。“

　　范闲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五竹叔昨晚教的“风起“，他已经开始练了。

　　“表哥，你说得对。“范闲说，“我要变强。强到太子不敢动我身边的人。“

　　“这就对了。“林尘拍了拍范闲的肩膀，“现在，我们先等。等韩祭酒上书，等太学复课。这段时间，你好好练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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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范府后院，月光如水。

　　五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练得如何？“五竹问。

　　“一万次挥掌，我已经完成了。“范闲说，“但感觉还是不够快。“

　　“正常。“五竹说，“速度的提升需要时间。今晚，我教你第二招。“

　　“第二招？“

　　“对。“五竹说，“第一招'风起'是进攻，第二招'云散'是防守。“

　　“防守？“

　　“对。“五竹说，“在京都，你不仅要会进攻，还要会防守。有时候，躲避比进攻更重要。“

　　五竹伸出手，掌心向下。

　　“看清楚。“

　　范闲凝神细看。

　　五竹的手掌缓缓移动，但这次不是直线，而是——曲线。

　　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云雾飘散，看似缓慢，实则暗藏玄机。

　　“这招的核心不在快，而在——变。“五竹说，“对方进攻时，你不是硬接，而是闪避。闪避之后，再反击。“

　　范闲若有所思。

　　“那我该如何练？“

　　“练身法。“五竹说，“每天在院子里跑一百圈，记住——不是直线跑，是曲线跑。练到你能随时改变方向，不留痕迹。“

　　“一百圈……“

　　“从明天开始。“五竹说，“另外，继续练'风起'。两招要配合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我明白了。“

　　“去吧。“五竹说，“记住——小心。“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范闲独自站在后院，望着月光，心中升起一股斗志。

　　一定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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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消息传来——韩祭酒上书了。

　　“韩祭酒上书陛下，请求太学复课。“家丁来报，“陛下已经批复——太学明日复课。“

　　范闲松了口气：“太好了。“

　　“不过……“家丁犹豫了一下，“若若还没有回来。“

　　范闲眉头一皱：“若若还在太子府？“

　　“是的。“家丁说，“太子府派人来说，若若姑娘对诗词很有见解，殿下想多留她几日，聊些学问。“

　　范闲眉头紧锁——这是太子的又一步棋。

　　“表哥，“林尘走进来，“别急。若若不会有事，太子只是想用她给你施压。如果你现在去要人，就等于向他低头。“

　　“我知道。“范闲咬牙，“但我就是不爽。“

　　“忍耐。“林尘说，“现在是关键时期。太学明天就复课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胜利。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和太子周旋。“

　　“周旋……“范闲苦笑，“我倒是想周旋，但太子好像步步紧逼。“

　　“那我们就反击。“林尘说，“太学复课后，我们就可以出门了。到时候，我们去一个地方。“

　　“哪里？“

　　“醉仙楼。“林尘说。

　　范闲愣了一下：“醉仙楼？“

　　“对。“林尘说，“醉仙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也是各方势力汇聚的地方。如果我们去那里，就等于向京都宣告——我们不怕太子。“

　　“这会不会太招摇？“

　　“就是要招摇。“林尘说，“太子想逼我们低头，我们就要让他知道——我们不会低头。而且，醉仙楼里，说不定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范闲眼睛一亮：“二皇子？“

　　“也许。“林尘笑了笑，“不过，这不是我们主动去找他，而是——偶遇。“

　　“偶遇……“范闲笑了，“表哥，你这招高。“

　　“不高。“林尘摇头，“这也是被逼出来的。不过，我们得做好准备。去醉仙楼，可能会遇到各种人，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需要准备什么？“

　　“几首好诗。“林尘说，“醉仙楼里文人墨客众多，如果有人以诗词相邀，你要有所准备。“

　　“这个我放心。“范闲笑了，“诗词我倒是不缺。“

　　“那就好。“林尘说，“不过，你也要小心。醉仙楼里，不只有文人墨客，还有各方的眼线。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会传到太子、二皇子、长公主那里。“

　　“我明白。“范闲点头，“我会小心的。“

　　“好。“林尘说，“那就这么定了。太学复课后的第一天，我们去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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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学复课当日。

　　范闲和林尘一同来到太学。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子。看到范闲，众人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范公子。“一个声音传来。

　　范闲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郭保坤。

　　“郭兄。“范闲拱手。

　　“范公子，听说你这几天……“郭保坤压低声音，“被太子府盯上了？“

　　“没有的事。“范闲笑了笑，“只是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了几日。“

　　“那就好，那就好。“郭保坤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郭兄担心了。“范闲说。

　　“对了。“郭保坤忽然说，“今日太学复课，韩祭酒会在讲堂讲学。范公子，我们一起去吧。“

　　“好。“范闲点头。

　　三人一同走向讲堂。

　　路上，不少学子主动与范闲打招呼。太学被封三日，反而让范闲在学子中的声望更高了——大家都知道，范闲是被太子府针对的。

　　而太学能复课，说明韩祭酒站在范闲这边。

　　“范公子。“一个年轻学子走过来，“在下王启年，想请教范公子一个问题。“

　　“王兄请说。“

　　“范公子觉得，太学接下来……“王启年压低声音，“还会有事吗？“

　　范闲看了他一眼，笑道：“太学是读书的地方，能有什么事？“

　　王启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范公子说得是。“

　　范闲继续向前走，心中却在思考——王启年此人，似乎不简单。

　　“表哥。“林尘低声说，“王启年是监察院的人。“

　　范闲瞳孔微缩——监察院的人？

　　“他来试探我？“

　　“不一定是试探。“林尘说，“可能是陈萍萍想看看你的反应。监察院一直都在观察你，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正常应对。“林尘说，“监察院想看你是什么样的，你就让他们看到——你就是范闲，一个刚回京的少年，不想卷入党争，只想好好读书。“

　　范闲点了。

　　讲堂内，韩祭酒已经开始讲学了。

　　“诸位学子。“韩祭酒的声音在讲堂内回荡，“太学被封三日，想必大家都心有疑虑。今日，老夫就讲一个字——'正'。“

　　范闲心中一动——韩祭酒这是在暗示什么？

　　“何为正？“韩祭酒继续说道，“正者，不偏不倚。太学乃读书之地，不应涉党争。学子求学，当以正心为本。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心中要有正，才能立于世。“

　　讲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韩祭酒这话是在说给谁听。

　　太子。

　　范闲看着讲台上的韩祭酒，心中升起一丝敬意——这位老者，是在为他撑腰。

　　“表哥。“林尘低声说，“韩祭酒这是在向太子表态。“

　　“我明白。“范闲点头。

　　讲学结束后，韩祭酒叫住了范闲。

　　“范公子。“韩祭酒说，“老夫有话想对你说。“

　　“祭酒请说。“

　　“太学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韩祭酒说，“太学是读书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应该让它卷入纷争。“

　　“多谢祭酒。“

　　“不过。“韩祭酒话锋一转，“老夫也要提醒你一句——京都复杂，你要小心。“

　　“弟子明白。“

　　“去吧。“韩祭酒挥了挥手。

　　范闲退出讲堂，心中暖流涌动——韩祭酒虽然清高，但有风骨。

　　“表哥，“林尘说，“接下来，我们去醉仙楼。“

　　范闲点了点头。

　　是时候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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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位于京都城东，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是京都最有名的文人墨客聚集地。

　　范闲和林尘刚到楼下，就看到不少人进出。

　　“这就是醉仙楼。“林尘说，“京都的风云之地。“

　　“那我们进去吧。“范闲说。

　　两人刚要上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范公子？“

　　范闲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是林婉儿的贴身丫鬟。

　　“小环？“范闲惊喜道。

　　“范公子。“小环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姑娘让我给您带个话。“

　　范闲心跳加速：“婉儿？“

　　“是的。“小环说，“姑娘说，庆庙虽然关闭了，但她有办法让您见到她。今晚子时，在庆庙后门的巷子里，姑娘会在那里等您。“

　　“今晚子时……“范闲重复了一遍。

　　“不过。“小环犹豫了一下，“姑娘说，一定要小心。长公主殿下对庆庙的看守很严，您去了，可能会被发现。“

　　“我知道。“范闲说，“谢天谢地，帮我转告婉儿——我一定去。“

　　“是。“小环福了福，转身离开。

　　范闲站在原地，心中激动不已——终于能见到婉儿了。

　　“表哥。“林尘说，“这是机会，也是陷阱。“

　　“我知道。“范闲说，“但婉儿在等我，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去。“林尘说。

　　“不。“范闲摇头，“你如果去，更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

　　“那你小心。“林尘说。

　　“我会的。“范闲点头。

　　“现在。“林尘说，“我们先去醉仙楼。“

　　范闲点了点头。

　　两人走上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文人墨客，才子佳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范公子！“

　　一个声音传来，范闲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靖王李弘成。

　　“靖王殿下。“范闲拱手。

　　“范公子，快请坐。“李弘成笑着说，“今日太学复课，我本想去太学找你，没想到你先来这里了。“

　　“殿下客气了。“范闲说。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李弘成指着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这位是我的好友，谢必安的弟弟，谢必恭。“

　　范闲心中一震——谢必安的弟弟？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谢必恭，发现他和谢必安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谢必恭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有谢必安那种杀气。

　　“谢兄。“范闲拱手。

　　“范公子。“谢必恭回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三人落座后，李弘成说：“范公子，听说你最近……“

　　“被太子府盯上了？“谢必恭接话道。

　　“没有的事。“范闲笑了笑，“只是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了几日。“

　　“那就好。“谢必恭笑了笑，“我大哥还以为范公子真的不肯去太子府呢。“

　　范闲心中一警——这是在试探？

　　“谢兄说笑了。“范闲说，“太子府邀请，在下怎敢不去？只是身体实在不适，才未能赴约。待身体好转，在下一定登门拜访。“

　　“那我就期待范公子的到来了。“谢必恭笑了笑。

　　酒过三巡，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长发披肩，神情慵懒。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范闲转头，看到来人，心中一动——二皇子！

　　“二皇子殿下。“李弘成站起身行礼。

　　整个大厅的人纷纷起身行礼。

　　二皇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范闲身上。

　　“范公子。“二皇子笑道，“久仰大名。“

　　范闲站起身，拱手道：“范闲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二皇子说，“听说范公子诗才了得，今日来醉仙楼，可有什么新作？“

　　“在下刚回京不久，还没有新作。“范闲说。

　　“那太可惜了。“二皇子笑了笑，“我还想听听范公子的诗呢。“

　　“殿下若想听，在下倒是可以作一首。“范闲说。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那范公子请。“

　　范闲思索片刻，开口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苏轼的《水调歌头》。

　　大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词震撼了。

　　二皇子也沉默了片刻，然后鼓掌道：“好词！好词啊！“

　　“殿下过奖了。“范闲说。

　　“范公子谦虚了。“二皇子说，“这首词，堪称绝品。范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说。“

　　“明日我府中有个宴会，想请范公子来参加。“二皇子说，“不知范公子意下如何？“

　　范闲心中一凛——二皇子也开始拉拢他了？

　　“殿下盛情，在下怎能拒绝？“范闲说，“在下一定到。“

　　“好。“二皇子笑了，“那明日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大厅内依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回味范闲刚才那首词。

　　“范公子。“李弘成说，“你这招……“

　　“什么招？“

　　“你让二皇子主动邀请你了。“李弘成笑了笑，“这下，太子那边……“

　　“太子那边，想必很快就会知道了。“范闲笑了笑。

　　林尘在一旁看着范闲，心中暗赞——范闲这招，用得好。

　　现在，二皇子主动拉拢，太子就会知道——范闲不是他想逼就能逼的。

　　破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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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

　　庆庙后门的小巷里，月光洒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范闲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庆庙的后门悄悄走了出来。

　　是林婉儿。

　　“婉儿。“范闲轻声叫道。

　　“闲哥哥。“婉儿快步走来，眼中含着泪水。

　　两人紧紧相拥。

　　“婉儿，我想你了。“范闲说。

　　“我也想你。“婉儿说，“庆庙关闭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以为。“范闲说，“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小环帮我。“婉儿说，“她帮我引开了看守的人，我才悄悄出来的。“

　　“谢谢小环。“范闲说。

　　“闲哥哥。“婉儿抬起头，看着范闲，“长公主她……“

　　“我知道。“范闲说，“长公主在考验我。但我不会放弃的。“

　　“我相信你。“婉儿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我也会等的。“范闲说。

　　两人紧紧相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范闲警觉地转过身。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五竹。

　　“五竹叔？“范闲惊讶道。

　　“有人来了。“五竹说，“快走。“

　　“谁？“

　　“监察院的人。“五竹说。

　　范闲神色一变——监察院？

　　“婉儿，你快回去。“范闲说。

　　“那你呢？“

　　“我也走。“范闲说，“我们分头走，这样更安全。“

　　“好。“婉儿点头，“闲哥哥，你小心。“

　　“我会的。“

　　婉儿悄悄溜回庆庙，范闲则跟着五竹消失在夜色中。

　　巷口，几个黑衣人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人呢？“一个人问。

　　“不见了。“另一个人说，“回去报告吧。“

　　几人转身离开。

　　巷子里，只剩下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