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范闲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衫，前往监察院。

　　监察院位于城南，是一处占地颇广的建筑群。黑色的院墙高耸，给人一种肃杀之感。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监察院“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范闲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范兄。“林尘站在他身旁，“你确定要这样做？“

　　“确定。“范闲点头，“陈萍萍昨天说会观察我，那我就主动一点。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那好。“林尘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走进监察院大门。

　　门口的守卫认得范闲，没有阻拦，只是让他们登记了一下姓名和来意。很快，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将他们领进了一处偏厅。

　　偏厅内，陈萍萍正坐在轮椅上，手中翻阅着卷宗。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范闲和林尘身上扫过。

　　“范公子，林公子。“陈萍萍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今日怎么有空来监察院？“

　　范闲拱手行礼：“陈院长，范闲今日前来，是想求院长一件事。“

　　“哦？“陈萍萍放下手中的卷宗，“什么事？“

　　“范闲想请院长——允许范闲帮忙查北齐暗探案。“范闲开门见山。

　　陈萍萍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了平静：“范公子，你知道北齐暗探案是什么案子吗？“

　　“略知一二。“范闲说，“监察院追查此案多年，一直没有头绪。范闲虽然能力有限，但也想为朝廷尽一份力。“

　　“范公子。“陈萍萍笑了，但这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你以为查案是过家家吗？北齐暗探都是高手，而且潜伏多年，你一个……“

　　“一个刚刚入京的私生子？“范闲接过话头，“陈院长，范闲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范闲也想试试。毕竟，范闲是庆国人，也想为庆国做点什么。“

　　陈萍萍盯着范闲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有意思。范公子，你比你母亲有趣。“

　　范闲心中一震——陈萍萍提到母亲了？

　　“陈院长认识我母亲？“

　　“认识。“陈萍萍说，“她是个……很特别的人。和你一样，聪明，倔强，也——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范闲重复了一遍，“陈院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萍萍说，“有些事，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北齐暗探案，监察院追查了十年，牺牲了多少优秀的人才，才勉强摸到一点线索。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破案？“

　　“范闲不敢说一定能破案。“范闲认真地说，“但范闲想试试。如果失败了，也就失败了。但如果成功了呢？“

　　陈萍萍沉默了片刻，说：“范公子，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让你查吗？“

　　“不知道。“

　　“因为老夫也很好奇。“陈萍萍说，“老夫好奇——你到底有多少本事。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你到底能继承多少。“

　　“母亲留下的东西？“范闲疑惑。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陈萍萍挥了挥手，“既然范公子想查北齐暗探案，那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陈萍萍说，“如果查错了，或者打草惊蛇，范公子要承担后果。“

　　“范闲明白。“范闲点头。

　　“还有。“陈萍萍说，“范公子，老夫给你一个提示——北齐暗探，很可能藏在太学。“

　　“太学？“范闲惊讶。

　　“对。“陈萍萍说，“太学是读书人的地方，看似安全，实则最容易藏匿。而且，太学里有很多来自各国的学子，鱼龙混杂，很难分辨。“

　　“多谢陈院长提醒。“范闲说。

　　“不用客气。“陈萍萍说，“范公子，老夫再给你一个提示——太学里，有一个人的行为很可疑。他每天都会去听涛阁，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时间。更重要的是，他的笔墨——是从北齐带来的。“

　　范闲心中一动——陈萍萍这是在给他具体线索？

　　“陈院长，这个人……“

　　“你自己查。“陈萍萍说，“老夫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多谢陈院长。“范闲再次拱手。

　　“不客气。“陈萍萍挥了挥手，“对了，范公子，查案的时候，小心一点。北齐暗探不是善茬，如果被发现，你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范闲明白。“

　　“去吧。“陈萍萍说，“老夫等着你的好消息。“

　　范闲和林尘退出偏厅，走出了监察院。

　　“范兄。“林尘说，“陈院长给了你线索——太学，听涛阁，每天同一时间的人。你有没有头绪？“

　　“有。“范闲说，“太学里每天去听涛阁的人不多，而且时间固定的更少。我想……我能猜到是谁。“

　　“谁？“

　　“成佳岭。“范闲说。

　　“成佳岭？“林尘想了想，“就是那个在诗会上质疑你的？“

　　“对。“范闲点头，“他是二皇子的人，而且每次诗会都会针对我。如果他真的是北齐暗探，那二皇子……“

　　“那事情就复杂了。“林尘说，“范兄，如果成佳岭真的是北齐暗探，那二皇子知道吗？“

　　“如果二皇子不知道，那成佳岭就是在利用二皇子。“范闲说，“如果二皇子知道……“

　　“那二皇子就是在包庇北齐暗探。“林尘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

　　“范兄。“林尘说，“不管二皇子知不知道，我们都要先确认成佳岭的身份。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我知道。“范闲说，“我们先观察，等拿到证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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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范府，范闲将今天的事告诉了滕梓荆。

　　“大公子。“滕梓荆说，“成佳岭这个人，我之前也注意过。他确实很可疑，每天都会去听涛阁，而且每次都会待一个时辰左右。最奇怪的是，他在听涛阁不是读书，而是——写字。“

　　“写字？“范闲心中一动。

　　“对。“滕梓荆说，“我派人观察过，他在听涛阁写字，但写的不是文章，也不是诗词。每次写完，他都会把纸烧掉。“

　　“烧掉……“范闲若有所思，“那就是在传递情报了。“

　　“很有可能。“滕梓荆说，“大公子，如果您想确认他的身份，我可以派人去取一张他写的纸。“

　　“不行。“范闲摇头，“如果被抓，就会打草惊蛇。我们要想一个更安全的办法。“

　　“什么办法？“

　　“观察。“范闲说，“滕兄，从明天开始，你派人盯着成佳岭。记下他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接触的人。一个月后，我们再来分析。“

　　“是。“滕梓荆点头。

　　“还有。“范闲说，“滕兄，你有没有办法——接近成佳岭身边的人？“

　　“成佳岭身边有几个人。“滕梓荆想了想，“最接近他的，是一个叫张三的书童。这个书童每天都会帮成佳岭买东西，而且喜欢去赌坊。“

　　“书童喜欢赌坊……“范闲眼睛一亮，“那就有办法了。“

　　“大公子想怎么做？“

　　“赌坊。“范闲说，“我可以去赌坊，想办法接近这个书童。如果我能和他交上朋友，或许就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但这很危险。“滕梓荆说，“如果被成佳岭发现……“

　　“所以我不会直接问。“范闲说，“我会先和他交朋友，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慢慢套话。“

　　“大公子，这件事交给我吧。“滕梓荆说，“我擅长这种事。“

　　“好。“范闲点头，“滕兄，你小心一点，不要暴露自己。“

　　“大公子放心。“滕梓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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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范闲照常去太学上课，暗中观察成佳岭。

　　成佳岭确实如陈萍萍所说，每天都会去听涛阁，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时间——午时三刻。他会带一个书童，手里拿着笔墨纸砚，在听涛阁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范闲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成佳岭确实很可疑——他写的字很少，但每次写完都会把纸烧掉。而且，他烧纸的时候非常小心，总是会先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后才动手。

　　“范兄。“林尘说，“我觉得陈院长说得对，成佳岭确实可疑。但我们还需要证据。“

　　“我知道。“范闲说，“滕梓荆已经在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学子走了过来。

　　“范公子，林公子。“那人说，“我是郭保坤，想请两位公子喝一杯茶。“

　　范闲和林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

　　三人在太学附近的一间茶馆坐下。

　　郭保坤点了茶，给两人倒上。

　　“范公子，林公子。“郭保坤压低声音，“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范闲问。

　　“成佳岭的事。“郭保坤说，“我听说你们在调查成佳岭？“

　　范闲心中一警——郭保坤怎么知道？

　　“郭兄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郭保坤犹豫了一下，“因为有人在监视你们。而且，监视你们的人，和成佳岭有关。“

　　范闲和林尘对视一眼——监视他们的人？

　　“郭兄，你说清楚一点。“范闲说。

　　“好。“郭保坤点头，“三天前，我发现有人在跟踪范公子。我本来以为是保护范公子的，但后来我发现——跟踪的人不是保护，而是在监视。而且，我还发现这个人和成佳岭有联系。“

　　“你有证据吗？“林尘问。

　　“有。“郭保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从监视者身上偷看到的。上面写着成佳岭每天的行动路线。“

　　范闲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确实记录着成佳岭的行踪，而且非常详细。

　　“郭兄。“范闲说，“这张纸条，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我偷的。“郭保坤说，“三天前，我发现那个监视者在酒楼喝酒，喝醉了。我趁机偷了他身上的东西。“

　　“郭兄。“范闲郑重地说，“多谢你。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不用客气。“郭保坤摆摆手，“范公子，你帮我挡过太子的拉拢，我也想帮你做点什么。“

　　“郭兄，你是个好人。“范闲说。

　　“不不不。“郭保坤连连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范公子，你要小心，成佳岭这个人，很不简单。“

　　“我知道。“范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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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茶馆后，范闲和林尘回到范府。

　　“范兄。“林尘说，“郭保坤带来的消息很重要。如果成佳岭真的在派人监视我们，那说明他确实有鬼。“

　　“对。“范闲说，“而且，郭保坤偷来的这张纸条，也是重要的证据。我们可以用它来——“

　　“来做什么？“

　　“来向陈萍萍汇报。“范闲说，“如果我们直接去抓成佳岭，可能打草惊蛇。但如果我们把证据交给陈萍萍，让监察院来抓，那就稳妥多了。“

　　“但这样可能会暴露郭保坤。“林尘说。

　　“所以……“范闲想了想，“我们不能说是郭保坤偷的。就说……是我们在路上捡到的。“

　　“这……“

　　“这确实有点勉强。“范闲说，“那我们换个说法——就说是滕梓荆调查得来的。“

　　“这样可以。“林尘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范闲说，“明天，我去找陈萍萍，把证据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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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范闲再次前往监察院。

　　这次，陈萍萍直接将范闲领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摆满了卷宗，墙上挂着一张京都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许多红色的记号。

　　“范公子。“陈萍萍说，“你今天来，是有线索了？“

　　“是的。“范闲将郭保坤偷来的纸条递给陈萍萍，“这是我们的调查结果。“

　　陈萍萍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张纸条……“

　　“是我们从监视者身上得到的。“范闲没有提郭保坤的事。

　　“监视者？“陈萍萍眯起眼睛，“成佳岭在监视你？“

　　“对。“范闲点头，“而且，根据我们的观察，成佳岭每天都会去听涛阁写字，然后把纸烧掉。这种行为，很可疑。“

　　陈萍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范公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这张纸条，确实是个重要证据。“

　　“那陈院长……“

　　“这张纸条，证明了两件事。“陈萍萍说，“第一，成佳岭确实在监视你。第二，他有自己的情报网，而且很谨慎。“

　　“那……“

　　“那接下来，就要看范公子了。“陈萍萍说，“范公子，你想怎么做？“

　　“我想……“范闲想了想，“我想请陈院长派人监视成佳岭，等他传递情报的时候，人赃并获。“

　　“好主意。“陈萍萍点头，“不过，范公子，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抓了成佳岭，可能会引起二皇子的不满。“

　　“我知道。“范闲说，“但成佳岭是北齐暗探，这一点不能放过。“

　　“说得好。“陈萍萍笑了，“范公子，老夫就按你说的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抓捕成佳岭的时候，范公子要在场。“陈萍萍说，“因为这是你提供的线索，你也要见证整个过程。“

　　“范闲明白。“范闲点头。

　　“那就好。“陈萍萍挥了挥手，“去吧，等老夫安排好后，会通知你的。“

　　范闲退出书房，离开监察院。

　　走在回范府的路上，范闲心中有些忐忑。抓北齐暗探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如果成佳岭真的是二皇子的人，那抓了他，二皇子会是什么反应？

　　“范兄。“林尘说，“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范闲说，“如果成佳岭真的是二皇子的人，那二皇子知道我们抓了他，会不会怀疑我们在针对他？“

　　“肯定会。“林尘说，“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向二皇子证明我们不是针对他的机会。“林尘说，“范兄，如果成佳岭真的是北齐暗探，那二皇子可能也被蒙在鼓里。如果我们帮二皇子揪出了暗探，他反而会感谢我们。“

　　范闲眼睛一亮：“林兄，你说得对！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所以。“林尘说，“抓成佳岭的时候，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第一，确保证据确凿，让人无法反驳。第二，事后向二皇子解释，说明我们只是在查北齐暗探，不是针对他。“

　　“我明白了。“范闲点头。

　　几天后，监察院有了行动。

　　这日天朗气清，听涛阁内坐了不少学子。成佳岭像往常一样，午时三刻准时出现。他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一壶茶，然后取出笔墨纸砚。

　　范闲坐在二楼的雅座，透过窗缝暗中观察。滕梓荆带着三名监察院的高手，早已埋伏在听涛阁的不同角落——一人守在门口，两人藏在后院，滕梓荆自己则在成佳岭附近的一桌假装喝茶。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成佳岭写得很慢，每写一笔都要抬头看看四周。他的眼神很警惕，不时扫过周围的茶客。

　　“他快写完了。“滕梓荆给范闲打了个暗号。

　　范闲点点头，握紧了袖中的暗器——虽然他相信滕梓荆的能力，但万一有变故，他也准备出手帮忙。

　　成佳岭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然后取出火折子，准备烧纸。

　　就在火光即将触及纸张的瞬间——

　　“动手！“

　　滕梓荆一声暴喝，从座位上暴起！

　　成佳岭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将纸往嘴里塞去。但滕梓荆更快，他的身法在听涛阁内化作一道残影，一指点向成佳岭的肩膀。

　　“咔嚓！“一声轻响，成佳岭半边身子一麻，嘴刚张开，纸已经掉在了桌上。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成佳岭的右手猛地一拍桌子，那叠没来得及写的纸张猛地向四周飞散，白茫茫一片遮住了滕梓荆的视线！同时，他的左手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匕，向滕梓荆刺去！

　　“小心！“

　　范闲从二楼跃下，手中的银针飞射而出！

　　成佳岭没想到还有人埋伏，短匕在空中一偏，只划破了滕梓荆的衣袖。滕梓荆趁机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骨裂的声音。

　　“啊——！“成佳岭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埋伏在门口和后院的监察院人也冲了出来，三两下就将成佳岭按倒在地。

　　“成佳岭，你被捕了！“滕梓荆冷声道。

　　成佳岭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依然凶狠：“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凭这个。“滕梓荆拾起桌上那张没烧掉的纸，递给范闲。

　　范闲接过纸张，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且确实是北齐文字。

　　“带走。“滕梓荆挥手。

　　监察院的人将成佳岭架走。周围的茶客们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

　　“那……那不是太学的成公子吗？“

　　“他……他是北齐暗探？“

　　议论声四起，但很快被监察院的人疏散了。

　　范闲看着被带走的成佳岭，心中有些复杂——这个人，真的是二皇子的人吗？二皇子真的不知情吗？

　　“大公子。“滕梓荆走过来，“人已经抓了，纸也拿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成佳岭的武功，比情报中说的要高。“滕梓荆皱眉，“至少是八品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九品。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而且有范公子暗中相助，今天可能会让他跑了。“

　　范闲心中一惊——一个太学读书人，竟然有九品武功？

　　“林兄说得对。“范闲若有所思，“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走吧，我们去见陈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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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察院，陈萍萍的书房。

　　成佳岭跪在地上，双手被缚。那封还没来得及烧掉的纸，摆在陈萍萍的桌上。

　　“成佳岭。“陈萍萍说，“这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

　　成佳岭沉默不语。

　　“不说？“陈萍萍笑了笑，“那就让老夫猜猜。这上面的字，是用北齐文字写的。而且，内容似乎是——京都城防图。“

　　成佳岭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认得？“

　　“老夫在北齐待过，自然认得北齐文字。“陈萍萍说，“成佳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成佳岭低下头，不再说话。

　　“带下去。“陈萍萍挥手，“好生审问，看看他还有没有同伙。“

　　监察院的人将成佳岭带走。

　　“范公子。“陈萍萍看向范闲，“这一次，你做得很好。成佳岭确实是北齐暗探，而且不是一般的暗探，是北齐设在京都的一个重要眼线。“

　　“多谢陈院长。“范闲拱手。

　　“不用客气。“陈萍萍说，“范公子，这次抓捕成佳岭，你立了大功。老夫会向陛下汇报，请陛下赏赐。“

　　“多谢陈院长。“

　　“不过。“陈萍萍话锋一转，“范公子，成佳岭是二皇子的人。抓了他，二皇子可能会有意见。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范闲说，“成佳岭是北齐暗探，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我放任不管，那才是对庆国的不忠。二皇子如果明事理，应该会理解。“

　　“说得好。“陈萍萍笑了，“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