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操引三人穿街越巷,其径曲折隐秘,显是熟稔非常。不多时,至曹操私邸,叩门,内有老仆应门,默然引入。宅内陈设简朴,唯书房之下,设有密室,烛火通明,图籍罗列。
四人坐定,曹操屏退仆从,亲为斟茶。陈念终取出密诏,示于曹操。曹操览罢,肃然起敬,整衣向诏书虚拜,叹道:“先帝苦心,至于此极!然此诏现世,福祸难料。董卓若知,必倾力绞杀名录之士;诸侯若知,亦恐各怀异心,争宝夺人。”
徐庶问:“依议郎之见,当如何处之?”曹操目视陈念:“首要在人。陈公子既为‘守剑人嗣’,必为众矢之的。洛阳已成虎穴,须即刻离京。其次在宝。诏中所言三宝,传国玺应在宫中,然自十常侍之乱后,下落不明;斩蛇剑,麟趾金散于郡国。此非一人一派可成之事,需联络天下忠义,共图之。”
许鸿嚷道:“那便去寻吾师!卢尚书仁德,正好聚兵讨贼!”曹操颔首:“卢尚书确为佳选。然如今四门紧闭,如何得出?且即便出城,司隶境内,皆董卓势力,关卡重重。”
徐庶忽道:“董卓今日清洗吕布部众,吕布其人,勇而无谋,见利忘义,然其麾下张辽、高顺等,皆忠勇之士,未必心服。或可趁其内部纷乱,觅得一线缝隙。”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元直兄洞若观火。不瞒诸位,操与吕布麾下骑都尉张辽,有数面之缘。文远忠义,深恶董卓暴行,或可为助。再者,今夜皇宫方向动静非常,操疑与传国玺有关。吾有一计,或可一石二鸟……”
计议方定,忽闻密室外铜铃轻响,是老仆示警。曹操疾步至窥孔察看,脸色微变:“是李儒!董卓之谋主,亲率甲士围宅!定是吾等行踪泄露。”
密室气氛骤紧。曹操环视三人,决然道:“暗道出口在城东濯龙园废井。吾在此延阻李儒,诸君速从暗道走!出城后,可往陈留方向,吾已安排族弟曹洪在彼接应。三宝之事,关乎国运,万望珍重!”
言罢,开启密室暗门,徐庶、许鸿护着陈念匆匆而入。将下阶梯时,陈念回望,见曹操独立烛前,身影孤直,竟有悲壮之色。曹操忽拱手,朗声道:“诸君,天下汹汹,汉祚飘摇,他日若能重整山河,当再会于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