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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国师亲临

  天亮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王府的院子里,照在那二十具整整齐齐摆放的尸体上。

  那些尸体排成两排,躺在青石板上,脸朝上,眼睛睁着,死不瞑目。有的是一刀毙命,胸口一个血窟窿,血已经凝固成黑色。有的是中毒而死,脸色发黑,嘴唇发紫,七窍流血。有的是浑身抽搐而亡,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姿势,手脚都拧在一起。但每一个,都死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伤口,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一击致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周烈带着几个护卫守在旁边,刀出鞘,严阵以待。他们站得笔直,但眼睛不时往街口瞟,手心都是汗。

  赵珩坐在暖阁里,喝着茶,等着。

  茶是刚沏的,是今年新进的龙井,热气腾腾,茶香袅袅。他慢慢品着,不急不躁,一口一口,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周烈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一直往门口看。他已经换了三块汗巾了,每一块都湿透。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世子爷,他们真的会来吗?”

  赵珩放下茶盏,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桂花树上,叶子上的露珠闪闪发光。

  “会来的。”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么大的阵仗,二十个内息境的高手一夜之间全死了,谁能坐得住?国师坐不住,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手下有多少人?死一个少一个。兵部坐不住,那个新上任的陈侍郎是国师的人,他巴不得立功。那位陛下也坐不住,他等着看咱们怎么死呢。”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马蹄声,脚步声,吆喝声,乱成一团。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拖得老长,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国师驾到——”

  赵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来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府大门外,国师带着一队禁军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道袍,绣着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戴玉冠,手拿拂尘,腰悬玉佩,气派十足,像是神仙下凡。身后那队禁军,少说一百人,甲胄鲜明,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马蹄踏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看见赵珩出来,国师眯了眯眼,目光越过他,看向院子里那二十具尸体。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赵珩走到门口,拱了拱手,动作不紧不慢,礼数周全。

  “国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国师一大早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国师看着他,目光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像两把刀子。

  “赵世子,昨夜有人举报,说你府上窝藏刺客,图谋不轨。本座特来查看。”

  “窝藏刺客?”赵珩笑了,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听得很清楚,“国师说笑了。我府上确实有刺客,但不是窝藏的,是来杀我的。二十个,全在这儿了。国师要不要进来认认,看有没有认识的?”

  国师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像变脸一样快。

  赵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

  “国师请。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二十个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国师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掐会算,说不定能认出来。请。”

  国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进王府。

  他走到那排尸体前,一个一个看过去。每看一个,脸色就难看一分。看到第五个,他的眉毛拧起来了,拧成一个疙瘩。看到第十个,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牙疼。看到第十五个,他的眼皮跳了跳,跳得厉害。看到最后一个,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赵珩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语气像在拉家常:“这二十个人,昨晚子时三刻潜入我府上,用迷烟想迷晕我,然后动手。迷烟用了不少,我屋里现在还有一股味儿。可惜,我府上的护卫警觉,发现了他们,一场厮杀,全拿下了。只可惜下手重了点,一个活口都没留。”

  国师转过头,盯着他,目光如刀,像要把他剐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赵珩点点头,叹了口气,一脸惋惜,演得很像。

  “是啊,我也想留个活口问问是谁指使的。可惜这些刺客太狠了,一个个嘴里都藏着毒药,被抓之后立刻咬破毒囊自尽了。二十个,全死了,一个都没剩下。死得那叫一个干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国师您说,这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养出这么一批死士?宁死不降,宁死不招,太专业了,太可怕了。”

  国师盯着他,目光如刀,像是要把他看穿,看到他骨头里去。

  赵珩坦然回视,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见底。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过了很久,很久。

  国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像能把人冻住。

  “赵世子,好手段。”

  赵珩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国师过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二十个刺客而已,我府上三十七个护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拿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倒是国师,大清早就赶过来,辛苦了。”

  国师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忌惮,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世子,本座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考虑本座上次的提议?”

  赵珩摇摇头。

  “国师,我也再说一次——咱们不是同道。我是猎人,你是猎物。这话,永远有效。不管你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答案。”

  国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很好。那本座就等着看,你这个猎人,能活多久。能笑多久。”

  他转身就走,紫色的道袍在风中扬起,猎猎作响。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赵珩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藏着什么。

  “对了,世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父亲镇北王那边,有消息了。”

  赵珩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国师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一丝得意,一丝残忍。

  “鹰愁峡那边,找到了。三万精兵,全军覆没,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你父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本座让人找了三遍,翻遍了每一具尸体,都没有找到。也许是被蛮子抓走了,也许是葬身峡谷深处了,也许是让野兽叼走了,谁知道呢?”

  说完,他大步离去。

  禁军跟着他,马蹄声隆隆,渐渐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赵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烈在旁边,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嘴唇抖了抖,最后只是低下头。

  赵珩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步子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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