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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祸从天降

  赵珩刚回暖阁,就看见周烈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他昨晚被大夫从鬼门关拉回来,左臂包得像个粽子,脸色还惨白着,但眼神已经稳了。看见赵珩,他站直了身子,虽然拄着拐杖,但腰板挺得像杆枪。

  “世子爷,出事了。”

  赵珩脚步不停,推门进去:“说。”

  周烈跟着进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让您即刻进宫。来的是禁军的人,不是往常传旨的内侍。”

  赵珩站定,回头看他。

  周烈的眼神很沉:“而且——他们在府外布置了人手。我刚才让兄弟悄悄去看过,少说两百人,把前后门都堵了。”

  赵珩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了。”

  他进屋,换了身衣服。不是世子常服,是一身深色的劲装,方便活动的那种。换好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禁军,黑压压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是一名禁军统领,姓魏,是皇帝的心腹,平时眼高于顶。看见赵珩出来,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笑容假得像贴上去的:“世子爷,请吧。陛下等着呢。”

  赵珩没理他,径自往外走。

  走到王府门口,他停下脚步。

  门外,黑压压一片禁军,少说三百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刀出鞘,弓上弦,甲胄鲜明,杀气腾腾。街对面的屋顶上,还趴着弓箭手。街角巷口,全是探头探脑的探子。

  街对面那些往日里和王府交好的世家大宅,此刻全都大门紧闭,连个探头的人都没有。昨晚上还亮着灯的门房,今天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赵珩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魏统领跟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世子爷,您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陛下说了,镇北王在北境打了败仗,损兵折将,按律当斩。您是镇北王世子,自然也脱不了干系。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乖乖的,兄弟们不会为难您。”

  赵珩没说话,上了马车。

  马车往皇城方向走。

  一路上,赵珩透过帘子缝隙往外看。

  街上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往日里这个时候,京城大街应该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卖早点的,赶集的,走商的,吆喝的,热闹得很。

  但今天,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沿街的商铺全都关了门,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窗户缝都用纸糊上了,像是躲什么瘟疫。偶尔有个人影闪过,也是低着头匆匆跑过,不敢往马车这边看一眼。

  到了皇城门口,马车停下。魏统领掀开帘子,皮笑肉不笑:“世子爷,到了。请吧。”

  赵珩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皇城的门楼高大巍峨,朱红色的门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排排眼睛盯着他。门楼上的禁军,刀出鞘,弓上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走进去。

  金銮殿上,大夏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黑压压一片,看见赵珩进来,有人幸灾乐祸,嘴角带着笑;有人面露不忍,但低着头不敢看他;更多的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尊泥塑。

  赵珩走到殿中央,站定,拱手行礼:“臣赵珩,参见陛下。”

  皇帝没让他起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皇帝才开口,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井水:“赵珩,你可知罪?”

  赵珩抬头,直视皇帝:“臣不知。”

  “不知?”皇帝冷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刺耳得很,“你父镇北王赵擎,奉命镇守北境,却轻敌冒进,致使三万精兵全军覆没,自己也生死不明。此乃大罪一。你镇北王府,多年来把持边军,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此乃大罪二。钦天监测得,你赵氏命格犯上,有谋逆之相。此乃大罪三。三罪并罚,你还有何话说?”

  赵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臣有三问。”

  皇帝眯起眼,目光如刀:“讲。”

  “第一问。”赵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父镇守北境二十年,大小百余战,从未有过败绩。蛮子被他打得望风而逃,十几年不敢南顾。为何今年开春,蛮子突然联合八部,突袭边关?为何我父率兵迎战,正好中了埋伏?为何那三万精兵,正好被困在鹰愁峡?这究竟是蛮子太聪明,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皇帝脸色一变。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第二问。”赵珩继续说,“我镇北王府把持边军?陛下,边军是我父一手带出来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死在他身边的兄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三十万边军,守的是大夏的北境,护的是大夏的百姓。蛮子打过来的时候,是谁挡在最前面?是边军。陛下说这叫结党营私,臣不懂。”

  “第三问。”赵珩盯着皇帝的眼睛,目光灼灼,“钦天监说我们命格犯上?陛下,钦天监的话,您信吗?”

  皇帝猛地站起来,龙袍一甩:“放肆!”

  两侧的禁军立刻围上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把赵珩围在中间。

  赵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

  皇帝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过了很久,他慢慢坐回去,挥了挥手。

  禁军退下。

  “赵珩,”皇帝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朕念你年少无知,今日不治你的罪。但镇北王府的兵权,必须交出来。你父生死未卜,边军不可无主。朕已下旨,由兵部尚书暂代北境军务。你回去收拾收拾,这几日,就不要出府了。”

  赵珩看着他,忽然问:“陛下,我父在北境浴血奋战的时候,您在想什么?”

  皇帝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退下!”

  赵珩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陛下,有一句话,臣今日不说,怕是没机会说了。”

  “讲。”

  “我父这辈子,对得起大夏,对得起您。”说完,他迈步走出金銮殿。

  身后,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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