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叶凡就出了城。

　　天武山在城北二十里，远远就能看见。那座山不像别的山那样郁郁葱葱，从山脚到山腰，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只在山顶附近有一片墨绿色的林子。

　　山势陡峭，一条石阶蜿蜒而上，望不到尽头。

　　叶凡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他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踏上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两人并行。每走一段，就能看见路边有石碑，上面刻着字。第一块碑上写的是“炼体”，第二块是“炼气”，第三块是“先天”……

　　叶凡明白了。

　　这是在告诉上山的人，走到哪一段，对应什么境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才刚走过“炼气”那块碑。

　　继续往上。

　　石阶越来越陡，呼吸越来越重。叶凡咬牙坚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襟。

　　等他终于看见“宗师”那块碑的时候，腿已经软得打颤。

　　他停下来，扶着碑喘气。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第一次来？”

　　叶凡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在翻。

　　叶凡点点头。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炼气巅峰，能走到这儿，不错了。”

　　叶凡问：“你是……”

　　“我？”年轻人合上册子，站起来，“我叫林远，比你早来三个月。现在每天在这山路上练腿，争取早日走到大宗师那块碑。”

　　叶凡愣了一下：“每天？你不上山？”

　　林远笑了：“上山？你以为圣城是那么好进的？有入门令吗？”

　　叶凡点点头。

　　林远眼睛一亮：“有令牌？那你还在这磨蹭什么？赶紧往上走啊！有令牌的直接去山门，不用管这破碑。”

　　叶凡哭笑不得，抱了抱拳，继续往上走。

　　身后传来林远羡慕的声音：“兄弟，进去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苦哈哈啊！”

　　又走了半个时辰，石阶终于到头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框是整块石头雕成的，少说有三丈高。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

　　天武圣城。

　　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一样的青色长袍，腰间佩剑。看见叶凡，其中一个伸手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叶凡把令牌拿出来。

　　那弟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原来是持令而来的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进了石门，另一个弟子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叶凡。

　　叶凡也在打量他。

　　这弟子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气息沉稳，至少是先天境。天武圣城随便一个看门的都是先天？

　　那弟子见叶凡盯着他看，笑了笑：“怎么？觉得先天境看门很奇怪？”

　　叶凡没说话。

　　那弟子说：“天武圣城，炼气境只能当杂役，先天境才能当外门弟子。看门这活儿，轮着来的，今天是我，明天是别人。”

　　叶凡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没过多久，进去通报的弟子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他走到叶凡面前，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打量叶凡。

　　“你叫什么？”

　　“叶凡。”

　　“这令牌，谁给你的？”

　　叶凡想了想，说：“一位长辈。”

　　中年人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把令牌还给叶凡，说：“跟我来吧。”

　　叶凡跟着他走进石门。

　　门后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大路，路两边种着一种没见过的树，叶子是银白色的，风一吹，哗啦啦响。路的尽头是一片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望不到头。

　　中年人说：“我叫陈墨，是圣城的接引长老。持令而来的人，由我负责安排。”

　　叶凡抱拳：“见过陈长老。”

　　陈墨摆摆手：“不必多礼。你既然有令牌，按规矩可以直接入城修行。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什么境界？”

　　叶凡说：“炼气巅峰。”

　　陈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炼气巅峰，能得令牌，想必有些过人之处。不过圣城不比外面，炼气巅峰在这儿，只能从杂役做起。”

　　叶凡愣了一下：“杂役？”

　　陈墨说：“天武圣城，弟子分四等：杂役、外门、内门、真传。杂役负责日常杂务，但可以听课、可以进藏经阁一层。等突破到先天，就能升为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看着叶凡：“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下山。令牌还在你手里，以后随时可以再来。”

　　叶凡想了想，摇摇头。

　　“我愿意。”

　　陈墨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跟我来吧。”

　　陈墨带着叶凡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排矮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杂役院，你就住这儿。”陈墨指了指其中一间，“明天早上，会有人来带你去领衣物和令牌。还有什么要问的？”

　　叶凡想了想，问：“陈长老，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尽快升到外门？”

　　陈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尽快？外门要求先天境，你才炼气巅峰，先突破再说吧。”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对了，明天辰时，藏经阁一层有课，讲的是武道基础。想去的话，可以听听。”

　　说完，他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排矮房子，忽然笑了。

　　天武圣城，他进来了。

　　虽然是杂役。

　　但他进来了。

　　晚上，叶凡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屋比青山武馆那间还破，墙上有裂缝，门也关不严。但他不在乎。

　　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又摸了摸周若云送的香囊。

　　明天，去藏经阁看看。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签到。

　　【签到成功！】

　　【地点：天武圣城·杂役院】

　　【首次进入天武圣城，触发特殊地点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天武炼气法（完整版）×1】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1】

　　叶凡睁开眼，愣住了。

　　天武炼气法？

　　洗髓丹？

　　他忍不住笑了。

　　这地方，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