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低头看着岸边那个狼狈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失算了吧？我亲爱的弟弟。可惜啊，若非姐姐功力深厚，当真是差一点点就要被弟弟你算计了呢！”
林沉捂着后背伤口，龇牙咧嘴蹲下。
血从指缝里浸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指节往下淌。
他索性抓住衣摆一撕，扯下布条缠上背后的伤口，勒紧，系住。
布条很快被血浸透，血算是止住了。
“投降吗？”
林晚秋歪了歪头，看着他。
“我亲爱的弟弟，你是赢不了姐姐我的。”
林沉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真是好样的，你现在都开始学真人说话了是吗？连‘弟弟’都叫上了。”
系统模拟的林晚秋笑了。
那笑容跟真人一模一样，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是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我就是你心里头那个林晚秋。你觉得她什么样，我就什么样。你觉得她该用什么口吻说话，我就用什么口吻。”
她低头看着水面里的倒影。
“说到底，我不过是你想象出来的——一个名为“林晚秋”的倒影罢了。”
说完。
她又抬起头，看向林沉的眼睛。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这种款式的女人？”
“什么？”
林沉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衣，伸手抚了抚衣袖。
“你难道还没注意到吗？在这个模拟世界中，你想象中的林晚秋会穿什么衣服，都会在我身上完完整整的投射出来。”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促狭。
“换句话来说——你喜欢的女人类型，不就是这种仙气飘飘的仙子风范吗？”
林沉闻言老脸一红。
“休要胡言乱语！”
“我怎么可能幻想你是什么类型？你不过是个区区AI罢了，竟然妄图理解人类的审美吗？”
林晚秋看他那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不过是戳中了你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喜好罢了，至于如此吗？”
说着，林晚秋又往前走了一步。
“说起来，你前世不是很喜欢看那种……仙侠小说里白衣飘飘的女剑仙吗？我记得你前世书架上有好几本书呢！女主角都是这种白衣仙子类型的……”
“住口！”
林沉一声暴喝。
“妖女！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了！休得胡言乱语！”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林晚秋射去。
这一拳用了全力，拳风撕开雨幕，带着呼啸声直奔她面门。
林晚秋轻笑一声。
她抬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一拳。
林沉的劲力打在她掌心上，像石子落进水里，荡开一圈涟漪就没了声响。
“我亲爱的弟弟。”
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笑意。
“根据你的记忆，你好像对所谓的‘妖女’也是颇有好感呢！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中，也有几个是亦正亦邪的妖女类型的呢！”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这样口是心非，姐姐我很失望啊。”
林沉气得脸都白了。
他用力抽拳，那只手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半空中。
“说起来，你是喜欢林晚秋这个义姐的吧？”
林沉闻言顿时一怔。
“你之前看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避开我的正脸，是不是害羞了？”
林晚秋又笑了，语气轻飘飘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现实中的林晚秋跟你又没血缘关系，男未婚女未嫁，不是挺好的吗？”
“你……”
林沉刚要反驳，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就这一刹那。
林晚秋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扣住林沉的肩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
“我亲爱的弟弟，下去清醒清醒吧。”
林晚秋手腕一翻，把他像甩块破布一样，狠狠砸向水面。
砰！
巨大的水花炸开，溅起一丈多高。
林沉沉入池底，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子，涌进嘴里。
他正想往上划，就看见林晚秋在水面上摆开架势。
她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横空一划。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将激起的浪花整个切开，直直朝水底斩来。
林沉瞳孔骤缩。
他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剑气擦着肩膀掠过，在水底炸开一道深沟。
冲击波把他推出好几丈，撞在池底石头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水面上。
林晚秋收剑，闭眼。
“胜负已定。”
“期待你的下次挑战，我亲爱的好弟弟。”
她没再看水底，只是闭上双眼。
等着模拟空间自动消散，等着林沉的意识回到现实。
一息。
两息。
五息。
十息。
……
空间没有任何要消散的迹象。
林晚秋睁开眼，眉头皱起来。
不对劲！
这小子，还没死？
她低下头，看向水面。
被切开的水浪正在慢慢合拢，淤泥翻涌，水色浑浊。
林晚秋往前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出来。”
没人回应。
她又走了两步，内劲开始在掌心凝聚。
“我知道你没死，出来！”
还是没人回应。
林晚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正要往后退——
哗啦！
水花炸开。
一双大手从水下伸出来，死死抓住林晚秋脚踝。
“抓到你了。”
林晚秋怔了怔。
这一愣的功夫，林沉猛地往下一拽。
林晚秋脚底一滑，重心没了，整个人朝水里栽去。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
两个人一起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