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演武比第一天收得早。
留下的武馆少了，比试场次自然就少。太阳还挂在天边，裁判就宣布今日打完了。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
今日的演武极为精彩，尤其是雨诺风和宋威那场，够劲！
兵器对兵器，空手接白刃，还有整劲打出的内劲——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人念叨好一阵子。
待到场子里安静下来，裁判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
“诸位，根据今日比试成绩——明日决赛双方，乃是由林家武馆，对阵——保安团！”
“双方将决出最终的胜者！”
全场再次沸腾。
虽然明眼人早就看出来，这次演武就是林家和保安团两家争雄。但真听到决赛消息公布，观众们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决赛！”
“林家和保安团决赛！”
“明天有得看了！”
裁判公布完，林沉站起身。
他往主看台那边看了一眼。沈永年正跟那几个洋人评委说话，脸上挂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走吧。”
林晚秋点点头，带着林家众人往外走。
出了校场，林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
明日，便是最终决战了。
……
深夜。
保安团驻地，团长办公室。
沈永年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桌上摊着几分文书。
门外传来脚步声。
鲁大彪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宋威。
沈永年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迎上去。
“宋兄弟来了！”
他满脸笑容，拉着宋威的手往里走。
“快请坐，快请坐。”
宋威被他拉到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
沈永年在他旁边坐下，朝鲁大彪挥挥手。
鲁大彪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退出去。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威，眼神复杂。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沈永年把雪茄按灭，笑眯眯地看着宋威。
“宋兄弟，来保安团这些日子，还适应吗？”
宋威抱拳道：
“多谢团长关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沈永年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随意起来。
“宋兄弟啊，此次演武的重要性，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宋威点头。
“属下明白，此事关乎保安团在望城的发展。”
沈永年满意地笑了笑。
“明白就好，明日决赛，还望宋兄弟不负众望，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本事。”
宋威站起身，抱拳。
“团长放心。明日无论对手是谁，属下必全力以赴，绝不辱没保安团的威名。”
沈永年笑着摆摆手。
“坐下坐下，别这么拘束。”
宋威重新坐下。
沈永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宋兄弟，我听闻你是练家子出身。整劲境界就能领悟内劲，这可是万中无一的武学资质。”
宋威低头。
“团长过奖。”
“并不是过奖。”沈永年认真道，“我沈某人在望城这些年，见过不少习武之人。能在你这个年纪有如此成就的，屈指可数。”
“以你的天赋，未来必能踏入感气境界。感气啊——那是武道外三境的第三境。普通人若是达到这个水准，想在哪儿谋个好前程都不成问题。”
宋威听着，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沈永年看着他，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准备在保安团内组建一支强兵。”
“这支队伍，我要挑最好的苗子，用最好的资源，练出最强的士兵。宋兄弟，你是练家子出身，又天赋异禀，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打算，好好培养你。”
宋威怔了怔，随即抱拳。
“多谢团长看重！”
沈永年摆摆手。
“你先别急着谢，我话还没说完。”
他看着宋威的眼睛。
“等你踏入感气境界之时——那支强兵的队长之位，便由你担任。”
宋威愣住了。
队长？
给我吗？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永年笑了笑。
“怎么，不想要？”
宋威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深深一躬。
“多谢团长！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团长厚望！”
沈永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好！是个痛快人，坐下说话。”
宋威坐下，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
沈永年重新拿起一根雪茄，点上火。
“宋兄弟啊，你我都是为大帅办事的人。唯才是举，是我的本分。你年轻有为，我自当引荐。”
他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好好干，将来，有的是前程。”
宋威重重点头。
“是！”
……
门外。
鲁大彪靠在门边，并没有走远。
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他耳朵里。
强兵队长。
沈永年曾经亲口许诺给他的位置。
现在，要给宋威了。
鲁大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指节发白。
他站了很久。
听到里头宋威起身告辞的声音，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里。
……
同一时间。
林家公馆。
二楼，林沉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沉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林府的管家，抱着一个沉重的包裹，累得直喘气。
“少爷，您要的东西到了。”
林沉看了一眼管家手里的包裹。
“铺子那边送过来的？”
管家点点头，擦了把头上的汗。
“是，少爷您先前让我去取，没想到这么沉，这一路可累死我了。”
“行，把东西放下，你去歇着吧。”
管家如释重负，把包裹放进屋里，退了出去。
门关上。
林沉走到包裹前，蹲下身子。
他解开绳子，掀开布。
里面露出几样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林沉嘴角慢慢勾起。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件，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正好。
“不错，很符合我预定的要求，这大洋真没白花。”
林沉把东西放回去，重新盖上布，随后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林沉往远处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城西。
明日决赛的校场，就在那边。
“明日的演武……”
“保证能给保安团那边，带来无限惊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