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确实很冷，林凡感受到行李箱手柄上还残存了苏婉晴掌心的余温。

　　“话不能这么说嘛，”林凡笑嘻嘻的道，“同好会中我只跟你聊正事，其他人想听我还不说呢……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待遇呢。”

　　苏婉晴哼了一声，和林凡并肩走在一起。

　　刚想说些什么，就注意到林凡略显单薄的衣着，顿时有些惊讶的道：“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林凡实话实说道：“确实有点冷……出门的时候有点急，没穿够衣服。”

　　苏婉晴皱了皱眉，作势要将脖子上绕了一圈的浅粉色围巾取下来。

　　林凡连忙制止她道：“没事，习惯这个温度以后也就还好……倒是你，把围巾围好，不要着凉了。”

　　然而苏婉晴不由分说地一把拨开他的手，几乎是按着脑袋给他把围巾围上了。

　　以至于高出她一头的林凡不得不微微弯腰，同时低头才行。

　　“你知道的，这里的冷是魔法属性的，物理防御对它无效，所以……”被按着脑袋时林凡还在努力抗争。

　　不过抗争无效，这么一条极具少女风格的围巾就这么出现在了林凡脖子上。

　　苏婉晴退后一步，仔细端详欣赏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嗯，好看，很适合你，真的。”

　　林凡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走出广场后，林凡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老城区的地址。

　　作为火锅的发源地之一，在C市吃火锅一定要认准那种真正的老字号，而非专供游客打卡的噱头大于实力的流量店。

　　二人的目的地正是藏在居民楼下的一家老火锅店，在林凡搬家之前，一家人经常会来光顾这里。

　　没有华丽的招牌，但只要路过很难不注意到这家店，因为一到饭点，整条街上都闻得到红油锅底的牛油香气。

　　冬天吃火锅简直是种享受，不仅能大饱口福，还能提供火属性的魔法抗性。

　　“不要鸳鸯锅，红锅就行。然后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两碗蛋炒饭、两瓶唯怡豆奶，要热的。”

　　林凡快速点菜。

　　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苏婉晴脱去了厚重的外衣，找店员要了两条围裙系在身前。

　　“呼，这个豆奶很好喝诶。”

　　苏婉晴用吸管吸了一小口，看着林凡熟练地在油碟中加香油和蒜泥，也开始有样学样起来。

　　说起来她来到C市已经半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边吃火锅。

　　菜品下锅的等待时间，林凡总算是进入了正题：“所以，春节也差不多结束了，天娱的情况怎么样？有达到我们设立的业绩目标吗？”

　　苏婉晴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神色顿时认真了不少。

　　“就知道你今天来接我为的是问这个。”

　　她摇了摇头，将一份表格从中拿出，指尖划过上面细密整齐的数字。

　　“我饿了，所以就只说重要的部分，”苏婉晴理直气壮地道，“几个头部博主的数据都很好，尤其是黎雨莓和高瑞琪的联动非常成功，甚至超过了我们最初的预期。其他体量相对小一点的博主涨粉速度普遍要慢上许多，但也有阿瑶这样的意外之喜。”

　　“变现方面，依旧保持了头部博主占据半壁江山甚至更多的情况，”苏婉晴指了指表格上的几个名字，“这四个加上春节期间异军突起的黑马阿瑶，在这几天都收到了几十条大大小小的商单，金额总数有两百多万。”

　　“加上节前的部分，整个二月加在一起可能就超过三百万了，与上个月相比增长了百分之一百五。”

　　“不过，”苏婉晴话锋一转，“商单的数量太多，大部分都排到下个月去了，不是立刻就能到账的，走完所有流程不知道还要多久。”

　　林凡连忙问道：“如果到2月27日截止，能收回来多少？”

　　“扣除运营和创作激励花去的所有费用，大概能有个七十万左右……”，苏婉晴一愣，问道，“为什么要问2月27号？”

　　林凡一摊手，满脸无奈的道：“那是我开学的日子。”

　　苏婉晴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有些品牌方那边财务也放假了，有些节前就已经完成的项目都还在结款，等下我全部·催一催。”

　　早在林凡的寒假开始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他冲业绩的理由了。

　　天娱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所有的运营活动都维持在线上。

　　规模小点的时候可能没啥大问题，也不会影响太多效率，但随着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正规化的需求就越发迫切。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叔叔阿姨说清楚？”苏婉晴夹起一片肥牛，将其放在沸腾的红油之中。

　　“这家店肉切的很薄，七上八下烫十五秒就可以吃了，”林凡指了指苏婉晴的筷子，继续道，“我原本打算提前一点跟他们说的，所以才来问你。现在看来可能要晚点才合适，但最晚也不能超过27号。”

　　苏婉晴在心中默数十五秒，随后将肥牛捞出泡在了油碟中放凉，抬起头看向林凡：“将来的选址呢？有看好的地段吗？”

　　“我在网上搜过，但还得实地考察一下。”

　　林凡回想起之前浏览的那些地产广告，耸了耸肩：“C市现在高新区那边政策好，但位置有些远，通勤时间会有些长。”

　　“老城区这边有生活气息，但像样的甲级写字楼又不多。”

　　“主要我也不太喜欢折腾，最好是一次找好位置，以后就不挪窝了，所以空间要足够大。但写字楼直接包下几层楼的话，租金又太贵……”

　　“好辣！”

　　苏婉晴被突如其来的辛辣呛了一下，精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边吐着小舌头扇风，一边抓起温热的豆奶猛吸了几口，这才缓过劲来，眼角还带着点点泪花。

　　“林凡，你骗我！说好的不辣的！”

　　苏婉晴出生江南一带，从小也是吃那边的食物长大的，对辣的耐受性几乎为零，仅仅比两广人厉害那么一丢丢。

　　而在来这家火锅的路上她就对此表达了担心，但林凡哄着她说“这家一点都不辣，真的，不信你试试”。

　　她信了，被骗了。

　　林凡憋着笑指了指桌上的豆奶：“豆奶能解辣，快喝豆奶缓缓。”

　　说着，他一面轻轻拍着苏婉晴的背，一面好奇地尝了一口碗里的肥牛，仔细感悟了下味道后满脸无辜地道：“真不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