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的重逢让林凡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但看着手机日历上不断跳动的日期，压力依旧不小。

　　第二天，林凡开始联系各方人员。

　　“那个‘大罐茶’黄总的节后推广尾款到账了吗？”“还有‘优品铺子’的新春零食大礼包联动，分佣结算单发过来了没？”

　　苏婉晴那边也没闲着，为了帮助林凡达成目标，一个个电话拨向品牌方的财务部。

　　“王姐，诶，新年好呀！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对，合同上写的是十五个工作日，但咱们这次合作的数据特别好，还上了热搜榜单。您看能不能给个特批？”

　　这年头欠款的人才是大爷，但苏婉晴那天生的亲和力配合上利落的办事风格，还是赢得了不少好感。

　　更重要的是天娱的业绩确实够硬，旗下创作者的数据普遍都高的离谱，粉丝粘性也特别出众，配合苏婉晴作为统一的管理话事人，在品牌方之间很受追捧。

　　二月二十四日，距离开学仅剩三天。

　　林凡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

　　五十五万、六十万、六十五万……数字在缓慢跳动，来自各个品牌方的尾款都齐齐汇入账户，每一分钱背后都是他这段时间挖掘博主、熬夜策划的汗水结晶。

　　二月二十五日。

　　“叮。”

　　苏婉晴发来一张截图，那是天娱对公账户的最新入账和纳税明细。

　　“又一笔大额商单结清了。林凡，除去必须预留给博主的分成和下个月的运营硬开支，你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是九二万。”

　　林凡又给苏婉晴发去了消息，从她名下的股票账户中抽出了八万元资金，凑了个整。

　　“够了。”林凡长舒一口气。

　　一百万。

　　C市人均工资还没破八千、网文稿费千字十五块就能让胡伟乐开花，这笔钱足以让林凡在二线城市买下一套老城区的商品房。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新年刚刚结束，老旧街道上的万家灯火依旧，楼下的商业街热闹非凡，充满了烟火气。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情景一样。

　　但唯独不同的是，上一世他是个为了给妹妹治病，整日奔波找工作的失意者；但如今他天娱这台刚启动的印钞机，业务也拓展到了其他领域，一副美妙的文娱帝国蓝图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作为一个同龄人还在做题内卷的高中生，银行账户里已经赫然躺了一百万元现金，前途亮的让人睡不着。

　　嗯，虽然不是自己的银行账户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林凡出了一趟门。

　　“哥，你要去哪儿啊？妈说中午家里要做饭，别在外面吃……。”

　　路过洗手间时，正在刷牙的林可注意到了林凡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狐疑的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林凡笑了笑。

　　他先是去了一趟打印店，将这一个多月来签署的所有电子合同复印件、博主的数据报表、以及天娱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装进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银行，取出了一沓沉甸甸的现金。

　　不多，就五万块。

　　但这红彤彤的厚厚一叠，视觉冲击力远比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要强烈得多。

　　回到家时，厨房里传来了煲汤的咕嘟咕嘟声，烟火气十足。

　　林大为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的重播，汪萍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走了出来：“正说你跑哪去了呢，问你妹妹也说不知道，快去把手洗干净，准备吃饭了。”

　　林凡站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深吸了一口冬日里微凉但却带着饭香味的空气。

　　他把那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又将那一沓红纸包着的现金压在了上面。

　　林安明正盯着电视里关于春运返程的新闻，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多出来的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以及那叠红得扎眼的……现金，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林凡除夕那天和自己说过的事情，脸上浮现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汪萍刚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端上桌，转头看见这一幕，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锅里。

　　“小凡，你……这是什么？”

　　汪萍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抹了抹围裙上的面粉，走过来，死死盯着那叠钱，“这钱哪来的？你是不是跟人学坏了，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随后她抬起头，看道沙发上的林安明却抱着手一脸松弛，似乎见怪不怪的样子，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林安明！除夕那一晚上你是不是骗我？！”

　　汪萍冲上前去就想一把揪住林安明的耳朵，“你给我说是你给他的钱，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奇怪，但还是没多想，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安明连忙往沙发另一边挪，一边格挡着汪萍的龙爪手一边高呼救命。

　　小小的客厅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妈！”

　　林凡走过去，把汪萍扶到沙发上坐下，动作温和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凡……”

　　汪萍此刻心乱如麻。

　　她是个典型的中年主妇，虽然家庭地位很高负责管钱，但五万块现金还是显得有些多的过分了，更何况是她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拿出来的。

　　“小凡，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去跟那些社会上的人骗钱了？还是搞那个什么……传销？”汪萍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都在哆嗦。

　　“都不是。”

　　林凡把那叠现金推到汪萍面前，“这是正儿八经挣来的辛苦钱。妈，咱冷静点，看看这档案袋里的东西。”

　　他拆开牛皮纸袋，把一叠叠盖着红公章的合同、纳税凭证，还有各个博主的粉丝数据表平铺在茶几上。

　　“这是天娱文化传媒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是我的朋友苏婉晴，我是实际运营人。这些是这个月我们接的广告合同，有‘优品铺子’，有‘大罐茶’、还有“康帅博”……妈，我看到您平时也刷视频，过年那几天都刷到些什么了？”

　　汪萍愣了愣，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也不刷啥，一般就看看新闻……倒是看到一个做菜的小姑娘，教我们做年夜饭挺有意思。”

　　林凡顿时来了精神，从表单中拿出一张，手指向「甜心厨房阿瑶」的名字，正色道：“那是咱公司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