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依的双眼瞬间瞪大，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个地下群……的群主，竟然就是您吗？！”

　　电话那头，苏婉晴莞尔一笑不置可否，那笑声依旧温柔，但在陈星依耳中无异于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我……”虽然正主没有直接否认的态度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但陈星依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言自语般小声重复着，“怎，怎么可能？”

　　“很惊讶吗？”苏婉晴轻笑道，“还是说你觉得，这样一个私自成立的地下群能够瞒过我？”

　　陈星依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她说的对，地下群虽然在名义上叫“地下”，但保密措施并不严格，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其中，也都可以将这个群聊的存在透露出去。

　　很简单的道理，就算是刚加入天娱不久的新人都能知晓这个群聊并加入，那作为身居要职、消息灵通的高管，苏婉晴自然不可能被蒙在鼓里。

　　听一些老资历讲述，地下群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这么放飞自我，最多是当成个工作之外互相联系交流的渠道，是到后面才慢慢变成现在的样子的——充斥着各类闲聊、无意义水群，以及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八卦传闻。

　　在这个明显的转变中，有一个人充当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她率先声明了建立地下群的原因正是为了娱乐，呼吁大家都匿名了就不要这么正经了，并率先在群里传播各类离谱八卦和小道消息，为地下群定下了轻松愉快、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基调。

　　这一招极其奏效，原本众创作者们都还投鼠忌器，担心地下群中有公司管理的人，由此因言获罪——直到看到有人亲身示范之后仍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嗯，此人正是群主「霞之丘诗羽」……呃，也就是苏总……

　　陈星依嘴角抽了抽，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设置这盘棋的人甚至以身入局，不惜传播包括高管老总在内的各种离谱传闻，只为取得所有创作者的信任。

　　要知道，其中可是包含苏总她自己的，陈星依至今对其中几条还有很深的印象，一条是说林总和苏总是夫妻，另一条说顾总是林总的女儿……总之一个比一个离谱。

　　真狠啊！

　　有这样的觉悟，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吧……

　　真相大白之后，陈星依感觉大脑都在颤抖，整个人进入了宕机状态。

　　“？”

　　一旁的林凡完全摸不着头脑。

　　从刚刚开始他就很在意，这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什么地下地上、传言八卦的，我咋从来没听说过呢？这俩人说的每个字都是中文，但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什么加密通话……

　　“你们在聊啥啊？”

　　好奇地问了一嘴之后，发现没人搭理自己的林凡颇有一种被孤立了的感觉，急的他团团转。

　　在听到林凡问题之后，陈星依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定定道：“可，群里还有关于林总的……也都……”

　　苏婉晴语气森然：“对，也是我，如果不想死的话就……”

　　“唔！”陈星依连忙捂住嘴。

　　面对突然之间咄咄逼人，威胁意味毫不掩饰的苏婉晴，她感到异常陌生，以及打心底里的恐惧！

　　虽然心中没有停止对苏总乃至林总之间关系的猜测，但陈星依的直觉告诉她，林总对此并不知情，并且这种情况反而是苏总愿意看到的！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刹车，让林总听到了的话，会死的很惨……

　　陈星依感觉一道寒意沿着脊柱自下而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提及相关的话题。

　　“所以，陈星依，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你的真实想法了吗？”

　　苏婉晴一改方才的威胁姿态，语气又恢复了核善，陈星依熟悉的往日模样。

　　“就像林总说的那样，你根本就是在刻意抗拒「火」这件事，既然和你的性格无关，那原因究竟是什么？”

　　她丝毫不留情面，一句话直指问题的关键。

　　“我……我……”

　　陈星依已经被逼入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低下头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

　　“你不用怕，大胆讲出来，如果的确是因为什么困难，公司能帮你解决的就会解决，”一旁的林凡突然补充道，“这也是写在合同里，天娱员工福利的一部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仔细听二人的对话，原本是为了搞清楚她俩到底在聊什么的，虽然到现在也还没有弄明白——但意识到苏婉晴即将从陈星依口中问出摆烂缘由了，立刻就打了个默契的配合。

　　没想到这句话的效果也是相当之好，原本还犹犹豫豫的陈星依眼神一亮，抬起小脸问道：“真的……能帮我解决吗？”

　　林凡心念一动，暗道果然是有外部因素存在，连忙道：“当然，你且放心好了，我向来说一不二。”

　　说罢，他又觉得说服力还不够，继续补充道：“就算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根源，只要你跟着公司的方向走，我保你财富自由，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你能活的很好。”

　　财富，或者说钱，正是一个成年人最大的底气。

　　虽然还不知道陈星依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在现代社会，钱起码能解决百分之99的问题。

　　“……”

　　陈星依咬着下唇，纠结了半晌，终于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对着摄像头大声喊道：

　　“林总，苏总，其实……我是个间谍！”

　　“噗！”

　　林凡正喝水呢，刚进嘴的可乐差点没喷到屏幕上。

　　苏婉晴的表情也凝固了，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陈星依，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咱们天娱也不是啥涉密企业，不造火箭也不造航母，派个间谍过来……图啥？”

　　“不是那种间谍……是商战！商战！”

　　仿佛是感觉到了两人同时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陈星依急得满脸通红，那撮呆毛随着她的动作上上下下，“我，我是陈光耀派来的，他是「星耀传媒」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