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强敌陈光耀虎视眈眈，甚至间谍已经近在咫尺的重大威胁，林凡和苏婉晴不约而同的问出了同一个问题：星耀传媒是谁？

　　苏婉晴在脑海中检索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任何结果，一直以来她都负责总管发现潜力新人的工作，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在抖音上，但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星耀传媒」，连和天娱类似的MCN公司都找不到几家。

　　林凡则是若有所思，半晌后才开口，语气有些古怪的问道：“所以这个星……星耀传媒，走的是‘耗光对手低保金’的路线吗？所以才派你过来？”

　　“我是领了公司几个月的低保，至于这样损我么……”陈星依语气幽幽，随后正色道，“是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我真是间谍。”

　　“星耀传媒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老板叫陈光耀，原本是做传统影视行业的，在抖音爆火之后，决定进军短视频行业，由于你们现在在圈内无论是业绩还是知名度都一骑绝尘，所以他第一个就盯上了天娱。”

　　陈星依一脸认真道：“据他的说法，就是要原封不动地抄袭天娱的运营方法，例如规章制度、组织架构等等等等……派我来正是刺探相关情报的。”

　　“他帮我写了一份漂亮的简历，还让我报名面试，向天娱提交了合作申请，”陈星依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就是这么进来的，辜负了苏总您的信任，实在是对不起……”

　　苏婉晴冷哼一声，当初的确是自己主持通过的陈星依的申请，但完全是看在她长相的份上，和简历其实没啥关系来着。

　　陈星依缩了缩脖子继续道：“总之，陈光耀叫我时常给她汇报天娱内部的信息和情况，尤其是要和高层走的近一些，尽可能地搞清楚天娱为什么能稳定地孵化出百万级别的网红博主……”

　　“等下。”

　　林凡将她打断，“所以，你和这个陈光耀……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星依不假思索地道：“他是我爹！”

　　“？”

　　“……”

　　正在侧耳倾听的两人又是一怔，林凡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照这么说，你不是把你亲爹给卖了？”

　　陈星依叹了口气，使劲摇了摇头，小脸上随之浮现出厌恶之色：“他就整天想着怎么赚钱，我拿他当父亲，他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女儿……最多只是个免费的、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劳动力罢了！”

　　林凡一时失语，方才点点头念叨着：“难怪……”

　　从陈星依对她父亲直呼其名的态度来看，绝对也是不太待见对方的，被这么一解释倒也合理，不然换做正常人，谁能想得出主动把女儿送出去当间谍这种事呢。

　　“你不更新、甚至求着苏总开除你，也是因为这个吧？”林凡道，“既然是被派过来的，按理来说，就应该表现的比谁都努力，疯狂冲刺业绩，好名正言顺的打入天娱核心层才对，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正好相反。”

　　“对……”陈星依有些孩子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囔道，“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他那一套……总觉得什么东西都是一笔生意，他让我来天娱，我就偏不让他如愿。什么星耀传媒……最好倒闭了才好！”

　　“原来是这样，”林凡总算是想明白了，“所以即使心里向往着百万粉丝的博主们，你仍然选择了最难火的方式，正是害怕引起我们的注意吧。”

　　“没错，”陈星依的表情写满了复杂，“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想着就这么不温不火的呆着，没准有一天陈光耀就会把我视作一颗弃子，到那个时候就能自由了……”

　　苏婉晴听的有些失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然而耳边传来林凡的声音：“那你来公司三个多月，从我这里都探到了什么？”

　　“和星耀那边相比，天娱真的很像是个温暖的大家庭，氛围完全不一样。苏总会为我们的数据操碎了心，大家平时也会聊各种有趣的事情，我真心喜欢这里……”陈星依有些感慨地道，“我想这就是天娱能这么成功的原因吧。”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感伤起来，仿佛身处离别之际。

　　“林总，既然我的身份暴露了，也真的不想再帮星耀那边做事了，”陈星依眼眶有点泛红，“您把我开了吧，这样我就有理由跟陈光耀交代，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去读书了……”

　　“陈星依。”

　　一道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沉默已经许久的苏婉晴突然开口道，“我说过了，除非你出得起天价违约金，否则天娱绝不会放你走。”

　　“你不是在面试的时候说过，自己热爱短视频行业，也很向往那些大博主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你身处这一行成绩最好、最负盛名的MCN公司，享有着最好最全的资源，就这么离开了，甘心吗？”

　　陈星依愣住了，呆呆地望向摄像头。

　　自己已经把“间谍”的身份亮出来了，即使出于往日情分没有选择报警，总也该像躲避瘟神一样感觉把她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吧？

　　可苏总的意思……是不放自己走？

　　“苏总……我，我可是星耀传媒那边的人。”陈星依有些底气不足地提醒道。

　　“曾经是。”

　　苏婉晴有些不耐烦地道，“现在你是我的人，合同也是和我们天娱签的。”

　　“既然你这么讨厌你父亲，也无法认同星耀传媒的价值观，那你就没想过，用天娱的方式，亲自向他证明吗？”

　　陈星依的眼神中逐渐浮现一抹亮色。

　　“对，”林凡适时接过话茬，循循善诱道，“陈星依，你方才说你父亲派你来，是想要你进入天娱的核心圈层，搞清楚为什么能孵化出百万级别的博主。”

　　“如果我现在不仅不辞退你，反而把你推成全网顶流，她会怎么想？”

　　陈星依呼吸一紧：“他会觉得……他的计划成功了？”

　　“正是。”林凡正色道：“你与你父亲的恩怨我不便参与，但我只是将这样一个办法告知你——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在聚光灯下，为你喜欢的天娱添砖加瓦、用虚假的信息误导星耀传媒、最后，用你的成功狠狠地扇你父亲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星依沉默了。

　　但只沉默了极短的时间，很快她就重新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天娱的间谍了。”

　　林凡有些尴尬的笑笑：“那啥，商战就商战吧，其实不用一直把间不间谍的挂在嘴边的，总感觉怪怪的……”

　　“真的吗？”陈星依疑惑地挠了挠脑袋，随后投来一个期待的星星眼，“那双面间谍呢？这名字多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