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林总，我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还是大概理解了一些的！”

　　挺到林凡的语气有些失落，黎雨莓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慌忙找补道：“当然这不怪您，光是靠着语言来描述一首歌太抽象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片刻后，黎雨莓又想到了些什么，继续道：“要不，林总您试着……哼两句？”

　　“不用唱得特别专业的，只要把那个大致的调子和节奏哼出来就行，我会记录下来努力领悟的。”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苏婉晴都忍不住有些期待。

　　她认识林凡这么久，说起来还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呢。

　　在东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林凡曾经透露过他音乐天赋极差，几乎是五音不全的地步，随着他的描述，林可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回忆之色，让苏婉晴很好奇到底能有多难听。

　　她也曾联合顾柠雅怂恿过林凡献唱，但被拒绝，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不过事到如今，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他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哼哼。”苏婉晴不禁轻哼起来。

　　她想的没错，被提出要求的林凡的确没有办法拒绝，只是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道：“那什么，我今天没开嗓，发挥不出巅峰水平，所以你们要忍一下。”

　　“没事的，我主要听调子，您唱功不好也——”黎雨莓出言安慰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改口道，“您……没开嗓也，也没关系的。”

　　林凡闭上双眼，脑海中会想着前世那首红遍全网的《悬溺》。

　　不是我说，这首歌真不好唱吧。

　　最关键的前奏带有极强的辨识度，有一种空灵+丧丧的氛围感，可以说是整首歌最精华也是最吸引人的部分，吸引了无数网友的喜爱，被誉为“悬溺不打低端局”。

　　因此，前奏部分不唱肯定是不行的。

　　但，特么的前奏要叫人怎么唱啊！

　　强行模仿电音吗？！

　　林凡有些抓狂，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咚……咚……咚……哒！”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他对着麦克风，竭尽全力的模拟那段经典的采样。

　　黎雨莓：“？”

　　然而林凡根本不管观众死活，深吸一口气，总算是进入了主歌部分：

　　“我主张制止不了就放任”

　　“这欲望与绝望之争”

　　“余温她却喜欢过门”

　　“临走呢，还随手关了灯……”

　　虽然林凡努力想要表现出那种“高级的颓废感”，但受限于五音不全的硬件限制，听起来更像是感冒没好还在努力读课文的小学生。

　　苏婉晴紧抿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黎雨莓显然也没有想到能有这么抽象，她还开着摄像头呢，因此比苏婉晴更加辛苦，拼命死死咬住嘴唇，但还是难掩满脸的难绷。

　　随着简短的主歌部分结束，林凡开始继续唱《悬溺》的副歌部分！

　　“so funny， ya i ya i ya i ya， ya i ya i ya i ya……”

　　“ya i ya i ya i ya……”

　　终于，语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睁开眼，看到的是死死埋着头，浑身都在轻微抖动的黎雨莓，淡定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正如我所说，没开嗓，气息也有点不稳。但是旋律应该没太走调，你记录下来了吗？”

　　“噗哈哈哈哈哈！”

　　苏婉晴终于破防了，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整个人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语音中。

　　黎雨莓则是缓缓抬起头，憋的满脸通红，想笑却又不敢，只能用手拼命扇风降温：“林总……您这个，这个‘呀咿呀’，确实很有辨识度，真的。”

　　林凡额头上缓缓垂下几根黑线。。

　　自己唱歌难听他是知道的，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行了行了，你想笑就笑吧。”林凡叹了口气，没好气的打断黎雨莓道，“不用这么辛苦憋笑的，我又不是魔鬼，你笑一下也不会被我开除，这么害怕我干什么。”

　　“总之调子我反正是哼出来了，你是专业的，就看着办吧，”林凡摆了摆手道，“把这些碎片拼起来，按照我给你说的大致想法去做，有任何想问的可以直接在这个群里找我，一周之内做出第一版的demo，没问题吧？”

　　聊到正事，黎雨莓很快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认真专注：“三天。”

　　“三天之内，我就可以把第一版demo发给您，届时你再提出要求，我来做细致的改动。”

　　林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行，那我就期待一下。”

　　黎雨莓退出语音后，电话内只剩下林凡和苏婉晴二人。

　　“你真觉得她行？”苏婉晴收敛了笑容，眼神中带有一丝玩味和好奇。

　　“不知道，”林凡耸了耸肩道，“试试呗。”

　　“反正按照我的计划，这首歌也是拿去给黎雨莓她唱，这是她自己的深造机会，我会尽力提供帮助，但，如果做出来的东西没办法受到市场认可，那也是她自己的责任，怪不了别人。”

　　苏婉晴点点头道：“拿去给她唱……原来如此。我一开始还没有弄明白你问她录音、编曲相关的问题是想要干什么，原来这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深造方式……”

　　“差不多吧，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公司音乐工作室吗，如果她做出来的效果好，这件事就交给她去做，像小高他们一样，自己招揽手下的人。”

　　“和原来相比，这确实要节省不少费用，”苏婉晴认同道，“只是，交给她一个人是不是有点托大了，她还在是个在读大学生呢，专业水平能保证吗？”

　　“我只看结果，只要能做成事，学历没那么重要，”林凡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好笑，“再说了，你不也是在读大学生吗？”

　　苏婉晴摊手道：“也是，你更离谱，只是个高中生而已，现在再来个19岁音乐总监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至少还成年了……”

　　“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事情要找你问问。”林凡笑道。

　　“什么事？”苏婉晴有些疑惑的问道，脑海中开始检索过去一周公司发生的种种。

　　“是亚历克斯商务方面的问题吗？我今天又看了一遍他新收到的合作邀约，选出了一批能合作的品牌方，总合作额在五十万上下，绝对能满足寒假冲业绩的要求。”

　　“不是这些，甚至跟公司都没什么关系。”林凡缓缓摇头，往椅背上一靠，“你刚才……笑得很大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