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绝学，比林墨想象的要难。

　　玄玉手的第一课，是把双手的皮肤练到能抵御普通刀剑。唐雅告诉他，练到最高境界，手如玄玉，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你先试试这个。”唐雅端来一盆滚烫的药水，“把手泡进去，每天一个时辰。”

　　林墨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咽了口唾沫：“烫吗？”

　　“烫。”唐雅诚实地说，“但忍忍就好了。我当年泡的时候，手上全是水泡。”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浸入药水中。

　　疼。

　　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手指。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坚持住。”唐雅在旁边鼓励，“第一次最难熬，后面就好了。”

　　林墨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水里变得通红，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体内，682的声音响起：“这点疼都忍不了？”

　　林墨在心里说：“你来试试？”

　　“我试不了。我没手。”

　　魔虚罗插嘴：“根据数据分析，玄玉手的修炼原理是通过药液刺激和魂力运转，强化皮肤结构。这与682的鳞甲进化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墨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比普通人练得更快。”魔虚罗说，“682的再生能力可以在药液损伤皮肤的同时进行修复，加速强化过程。”

　　林墨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那些红肿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坚韧。

　　唐雅也注意到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的手在恢复？”

　　林墨点头：“可能是武魂的原因。”

　　“什么武魂这么厉害？”唐雅凑近了看，啧啧称奇，“才泡了一炷香的功夫，效果比我泡三天还好。”

　　林墨没解释。他总不能说“我体内有个怪物在帮我修复皮肤”。

　　一个时辰后，他把手从药水里拿出来。双手通红，但没有水泡，皮肤摸起来比之前粗糙了一些。

　　“不错不错！”唐雅拍手，“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入门。我当年可是花了三个月。”

　　林墨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魔虚罗说得对，682的再生能力让他在修炼唐门绝学上有天然优势。但这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体内住着一个怪物。

　　“不灭。”他在心里说。

　　“嗯？”

　　“谢了。”

　　682沉默了一秒：“……不用谢。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林墨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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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白天泡药水练玄玉手，晚上跟着贝贝学鬼影迷踪。

　　鬼影迷踪是唐门的身法绝学，练到极致可以幻化出多个残影，让对手分不清真假。贝贝给他演示了一遍，只见人影一闪，院子里就出现了三个贝贝，动作各不相同。

　　“看清了吗？”三个贝贝同时开口。

　　林墨摇头：“一个都没看清。”

　　贝贝收起残影，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你先从基本步法学起。”

　　他教林墨一套步法——左三步，右两步，后退一步，再左转。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林墨的脚像不听使唤似的，不是踩错就是绊倒。

　　“别急。”贝贝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鬼影迷踪讲究的是身随意动，意随心生。你要先让自己的身体记住这些步法，然后才能谈变化。”

　　林墨咬牙继续练。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能把那套步法完整地走下来，虽然慢得像蜗牛，但至少没踩错。

　　“不错。”贝贝点头，“明天继续。”

　　晚上，林墨躺在床上的时候，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脑子里全是步法的轨迹，闭上眼就在眼前转。

　　“你太拼了。”682的声音响起。

　　“不拼不行。”林墨说，“唐门就剩两个人了，我得尽快变强。”

　　682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贝贝，他的武魂……对我有压制。”

　　林墨愣了愣：“什么意思？”

　　“光明圣龙。”682的声音低沉，“那东西……让我不舒服。”

　　林墨想起白天练功的时候，682确实异常安静。原来是因为贝贝的武魂。

　　“会影响你吗？”他问。

　　“不会。”682说，“只是不舒服。忍忍就过去了。”

　　林墨没说话。他知道682在嘴硬。这家伙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弱点。

　　“如果难受就告诉我。”他说，“我离他远点。”

　　682沉默了一秒：“……不用。你说过，我们是一起的。”

　　林墨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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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林墨的玄玉手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当他把手从药水里拿出来的时候，手指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虽然很淡，但确实有了。

　　唐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五天！五天就入门了！你是怪物吗？”

　　林墨笑了笑：“可能吧。”

　　“太好了！”唐雅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就能练到小成！到时候我教你暗器手法！”

　　贝贝在一旁看着，眼里也满是惊讶。

　　“这小子，确实不简单。”他低声说。

　　晚上，林墨一个人在演武场上练步法。月光下，他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穿梭，虽然还很生涩，但已经比第一天流畅多了。

　　体内，魔虚罗的声音忽然响起：“检测到宿主步法与唐门绝学的契合度正在提升。当前效率：78%。建议继续强化。”

　　林墨停下脚步，擦了把汗：“魔虚罗，你连这个都能算？”

　　“一切与宿主实力提升相关的数据，皆需记录。”

　　682冷哼一声：“它就是想证明它比我有用。”

　　魔虚罗：“我从未说过这种话。”

　　“你不用说，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够气人的了。”

　　“我没有样子。我没有脸。”

　　“那就是没有脸的样子气人。”

　　林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烦。反而觉得，有它们在身边，这破破烂烂的唐门，也有了家的感觉。

　　他继续练步法，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里，有两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灰白，一个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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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唐雅决定检验林墨的学习成果。

　　“来，打一场。”她站在演武场上，冲林墨招手，“让我看看你这些天学到了什么。”

　　林墨犹豫了一下：“我打不过你。”

　　“废话。”唐雅笑了，“你才练了七天，怎么可能打得过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进步。”

　　林墨点头，摆开架势。

　　唐雅先出手。她的速度很快，一掌拍向林墨胸口。林墨侧身躲过，脚下步法一变，闪到她侧面。

　　“不错！”唐雅眼睛一亮，转身又是一掌。

　　这一次，林墨没有躲。他抬起右手，硬接了这一掌。

　　“啪——”

　　手掌相击，发出一声脆响。林墨退了三步，但手没受伤。

　　唐雅愣住了：“你……你用玄玉手接了我的掌？”

　　林墨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红印，但很快就消退了。

　　“好像是。”他说。

　　唐雅瞪大了眼：“你才练了七天！就能用玄玉手硬接四环魂师的掌力？”

　　林墨挠了挠头：“可能是我皮厚？”

　　唐雅：“……”

　　贝贝在旁边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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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三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唐雅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山：“林墨，你说唐门能复兴吗？”

　　林墨想了想：“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有你们。”林墨说，“有你在，有贝贝在，唐门就不会倒。”

　　唐雅眼眶红了，但这次她没哭。她只是笑了笑，说：“谢谢你。”

　　贝贝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月光洒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破旧的屋顶上。

　　影子靠在一起，像一家人。

　　体内，682的声音响起：“这个地方……还行。”

　　魔虚罗：“同意。数据记录：宿主在此处心率最平稳，情绪最稳定。判断：宿主已将此地视为‘家’。”

　　林墨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风吹过山岗，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