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狭小的金属空间中爆发。

　　陈天佑和夜枭的身影交错，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不断碰撞。夜枭的速度比上次更快，刀法更加诡异，每一击都直指要害。陈天佑凭借江潮的战斗本能勉力支撑，但明显处于下风。

　　三十招后，夜枭的刀刺穿了陈天佑的肩膀。

　　陈天佑闷哼一声，后退几步，鲜血顺着伤口流下。夜枭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变弱了。”

　　陈天佑咬牙：“你变强了。”

　　“因为我放弃了人性。”夜枭说，“零帮我清除了所有情感。现在的我，只是一台杀戮机器。”

　　陈天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确实像机器。但他注意到，夜枭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陈天佑说，“如果你真的没有情感，你的手不会抖。”

　　夜枭的手猛地握紧，刀锋转向陈天佑的咽喉：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

　　刀刺下。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咽喉的瞬间，夜枭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另一个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住手......哥......”

　　陈天佑愣住了。那是夜枭体内另一个人格——他的弟弟。

　　“你......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陈天佑问。

　　夜枭的表情不断变幻，两个声音交替响起：

　　“他早就该死了！是我亲手杀的！”

　　“你没有......你只是封印了我......哥......我不想再杀人了......”

　　“闭嘴！”

　　夜枭猛地抱住头，跪倒在地。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原力和血红色的光芒在体内疯狂冲突。零皱起眉头，抬手准备干预。

　　就在这时，小盈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盯着零：“别动。”

　　零的动作僵住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小盈体内的血祖力量正在压制他。

　　“你......你怎么可能控制血祖的力量？”零难以置信。

　　小盈站起身，走到陈天佑身边。她的声音变得成熟而冰冷，像换了一个人：

　　“因为九百年前，我就见过你。零，还记得吗？那个被你选中做容器的女孩。”

　　零瞳孔收缩：“你是......那个实验体？”

　　“我是第一百零七个实验体。”小盈说，“也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江潮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但你在我体内种下的东西，一直没消失。”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血红色的光芒：“现在，该还给你了。”

　　光芒射向零。零脸色大变，急忙闪避，但还是被擦到手臂。他的手臂瞬间干枯，像被吸干了生命力。

　　“你......你在吸收我的力量？！”零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祖之力正在流失。

　　小盈冷笑：“容器不仅能装东西，也能吸东西。九百年来，我一直被动吸收血祖的力量。现在，我终于学会主动了。”

　　她一步步走向零，每走一步，零就衰老一分。零惊恐地后退，突然想起什么，冲夜枭吼道：

　　“杀了她！快！”

　　夜枭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刀。但他的刀锋却转向了零：

　　“我......听你的命令......太久了......”

　　他猛地刺出一刀。

　　刀刺入零的胸口，刺入那个血红色的空洞。零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解。血红色的光芒从伤口中涌出，疯狂涌入夜枭体内。

　　“你......你疯了！”零嘶吼，“这样你也会死！”

　　夜枭笑了。那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

　　“早就该死了。”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血红色的火焰从内而外吞噬着他。陈天佑想冲上去，被小盈拦住：

　　“别去。他已经选择了。”

　　火焰中，夜枭看着陈天佑，嘴角勾起一抹笑：

　　“替我......活下去......”

　　他的身体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零踉跄着后退，身体已经衰老得不成人形。他盯着小盈，眼中满是不甘：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血祖......已经醒了......门......就要打开......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为漫天血雾。

　　血雾散去，陈天佑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盈。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小盈！小盈！”陈天佑焦急地呼唤。

　　小盈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哥......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陈天佑把她抱在怀里，眼眶发热。他抬头看向四周——这个地下空间不知有多深，四周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仪器。

　　“这是哪里？”他问。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欢迎来到‘方舟’。”

　　陈天佑循声望去，发现墙壁上亮起一个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地下五百米，红谷正下方。

　　“方舟是核爆前建造的避难所。”屏幕继续解说，“也是造神计划的总部。零在这里生活了九百年，一直等待血祖苏醒。”

　　陈天佑心中一震。原来真正的敌人大本营，就在他们脚下。

　　地图上，一个红点不断闪烁。那是一个标注——门的坐标。

　　“门的坐标就在方舟最深处。”屏幕说，“距离你们现在的位置，三百米。”

　　陈天佑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透着血光。

　　“哥......”小盈拉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陈天佑摇头：“你留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

　　“不行。”小盈挣扎着站起来，“我能感觉到，门后面有很可怕的东西。但我也能感觉到，只有我能帮你。”

　　陈天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那扇门。越靠近，血光越盛，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走到门前时，陈天佑胸口的烙印突然剧烈灼痛，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小盈伸手按在他胸口，白色的光芒涌入，压制了烙印的躁动。

　　“你......你的力量......”陈天佑惊讶地发现，小盈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吸收零的力量后，我就更强了。”小盈说，“但也更危险。哥，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一定要......”

　　“没有那一天。”陈天佑打断她，“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盈笑了笑，没有再说。

　　她伸手按在门上。血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入，门上的符文开始流转，发出低沉的轰鸣。片刻后，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一团血红色的光芒在不断跳动。那光芒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空间震颤。

　　“那就是门。”小盈说，“门后面，就是血祖的本体。”

　　陈天佑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

　　“走吧。”

　　两人踏入通道，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