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陈天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研究书生留下的信,同时暗中观察每一个守夜人核心成员。
铁奴,跟他从暗山一路杀出来的兄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但他也是九百年前的人,会不会也有隐藏的身份?
苏媚,红谷黑市女王,一直保护着小盈,似乎无可挑剔。但她的过去是个谜,连守夜人的档案里都查不到她的真实来历。
还有其他人——负责后勤的老王,负责医疗的叶医生,负责通讯的小何......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第三天夜里,陈天佑正在思考,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瞬间警觉,原力凝聚在手,随时准备出手。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小盈。
“哥。”她低声说,“我有事告诉你。”
陈天佑松了口气,收起原力:“怎么了?”
小盈走到他身边,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是血祖的力量在她体内躁动的征兆。她压低声音说:
“我能感觉到那个内鬼。他在基地里,就在我们身边。而且......他正在向血祖传递消息。”
陈天佑心中一震:“你知道是谁吗?”
小盈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跟我来。”
她带着陈天佑穿过走廊,来到基地深处的一间仓库前。仓库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低语声。
陈天佑一脚踹开门。
仓库里,一个人正站在通讯设备前,听到动静猛地转身。灯光照亮他的脸——
是小何,负责通讯的那个年轻人。
“天佑哥......”他脸色惨白,“你听我解释......”
陈天佑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为什么要背叛?”
小何张了张嘴,突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疯狂:
“背叛?我从来没忠诚过。我是归零者的人,从进入守夜人第一天起就是。”
他猛地按下手中的按钮,整个仓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陈天佑本能地护住小盈,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地板开始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脚下。
两人坠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天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金属墙壁,头顶是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小盈就躺在旁边,还在昏迷。
“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陈天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那男人面容俊朗,眼神却冰冷如霜。他身后,站着一个陈天佑再熟悉不过的人——
夜枭。
“江潮,九百年了。”白衣男人微笑,“终于正式见面了。”
陈天佑盯着他:“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零’。”男人说,“不是那个守了九百年心脏的零,而是真正的零——归零者的创始人,造神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也是......血祖的父亲。”
陈天佑瞳孔收缩。
“很惊讶?”零走到他面前,“你以为血祖是意外?不,它是我一手创造的。我给它生命,给它力量,给它意识。我是它的父亲,也是它唯一惧怕的人。”
他蹲下身,看着陈天佑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造血祖吗?因为人类太愚蠢,太短视,太自私。他们需要被‘清零’,需要被重塑。血祖是工具,是清洗世界的工具。等它把旧世界毁灭干净,我就会带着新人类重建一切。”
陈天佑咬牙:“你疯了。”
“疯?”零笑了,“也许吧。但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九百年前,江潮和凌越(那个守心脏的零)背叛了我,偷走了血祖的心脏,封印了它。但他们杀不死我。因为我也把自己变成了容器——血祖的另一个容器。”
他解开衣领,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跳动着血红色的光芒——那是血祖的力量核心。
“我把自己变成了半个血祖。”零说,“所以我能感知它的一切,也能控制它的一切。现在,心脏在我手里,身体也在苏醒。只差最后一步——你的妹妹。”
他看向昏迷的小盈:“她是完美的容器。只要把她的意识抹除,让血祖入驻,血祖就能完全复活。到时候,我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陈天佑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小盈身前:“你休想。”
零看着他,眼中闪过怜悯:“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体内的江潮确实强大,但他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力量。而我,拥有血祖五成的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斗?”
陈天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金色的光芒开始在掌心凝聚——微弱,却坚定。
零摇了摇头:“不自量力。夜枭,陪他玩玩。”
夜枭走上前,手中的黑色短刃泛着寒光。他看着陈天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又见面了。这次,我不会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