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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救文向琅琊逢义士,收虎臣乱世纳英杰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3258 2026-03-22 14:42

  离开东城的次日,羊谨一行继续北上。

  这一路地势渐高,山林渐密,官道两旁不时能看见三五成群的流民,面有菜色,衣衫褴褛。有的背着破旧包袱,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载着仅存的家当,拖家带口,不知往何处去。羊谨每每遇见,便让士卒让到路边,等流民先行。郑浑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又行了五六日,这一日终于进入琅琊郡境。

  琅琊郡属徐州,北接泰山,东临大海,境内多山,民风剽悍。羊谨一路行来,见沿途村落多有坞堡,显然是豪强聚族自保。郑浑说,琅琊大族众多,诸葛、王、刘诸姓,都是传承数代的旧族。

  这一日午后,他们行至一处山谷。官道沿着山势蜿蜒,两旁林木茂密,寂静得有些反常。

  郑浑忽然勒住马,皱眉道:“司马,此处地势险要,须当心。”

  羊谨点点头,正要命士卒戒备,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他心中一紧,驱马上前几步,只见不远处,一群人正围着几辆马车厮杀。

  被围的约莫七八人,有男有女,护着中间一辆马车。围攻的有二十余人,衣裳破旧,手持木棍锄头,分明是流民。地上已躺倒两人,不知死活。

  一个少年手持长棍,护在马车前,浑身浴血,却半步不退。他约莫十二三岁,身材结实,浓眉大眼,虽然年少,却面无惧色,一边挥棍格挡,一边大声呼喝:

  “护住马车!不要散!”

  羊谨瞳孔微缩。

  郑浑急道:“司马,管是不管?”

  羊谨没有片刻犹豫,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救人!”

  十匹马奔腾而来,马蹄声如雷。那群流民听见动静,回头见是官兵,顿时慌了神,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在山林之中。

  羊谨勒住马,翻身落地,快步走向那少年。

  那少年仍握着长棍,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身后几个家仆也围了上来,个个带伤,满脸警惕。

  羊谨拱手道:“在下羊谨,字文训,庐江太守之子,现任郡司马。此番回泰山省亲,途经此地,见有人劫道,特来相助。小兄弟受惊了。”

  少年闻言,手中的长棍微微垂下,但仍未放松。他打量了羊谨一番,终于抱拳道:

  “草民徐盛,字文向,谢过羊司马救命之恩。”

  羊谨心中一震。竟然是徐盛!他按捺住心绪,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两人,又看了看那些受伤的家仆,道:

  “文向不必多礼。你这些仆从伤得不轻,可能行走?前方可有去处?”

  徐盛摇摇头,面色沉重:“最近的集镇也有二十余里。盛本是去阳都投亲,不想遇上这伙流民。”

  羊谨沉吟片刻,对郑浑道:“让士卒分出几匹马,驮伤者前行。咱们先寻个安全处歇息,再作计较。”

  郑浑领命而去。徐盛怔怔看着羊谨,忽然深深一揖:

  “司马大恩,盛无以为报!”

  羊谨扶起他,温声道:“文向不必如此。先救人要紧。”

  一行人往前行了数里,寻到一处废弃的亭舍。士卒们打扫干净,将伤者安顿好。羊谨带来的军中医匠上前查看伤势,所幸两人只是伤重昏迷,尚未致命,当即敷药包扎。

  徐盛守在伤者身边,一言不发,拳头却握得紧紧的。

  羊谨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坐下,轻声道:“文向,这是你的人?”

  徐盛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族中派来护送我的。盛自幼父母早亡,在族中长大。此番是想去阳都投奔一位远亲,谋个生路。”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却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软弱。

  羊谨沉默片刻,轻声道:“你独自一人,带着这些仆从,倒是有胆色。”

  徐盛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倔强:“盛虽年少,却也懂得,这世道,没人会可怜你。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羊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徐盛,日后东吴的虎将,江防的干城。如今,他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这乱世中挣扎求生。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文向,你说要去阳都投亲。那亲戚可可靠?”

  徐盛摇摇头,苦笑一声:“从未见过面,不过是族中长辈给的一条路。能不能留下,盛也不知道。”

  羊谨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了决断。他道:“文向,我此行正好要去阳都拜访诸葛氏。你若信得过我,便与我同行。到了阳都,我陪你去寻那亲戚。若他不肯收留……”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我庐江郡兵正在招募勇士,你可愿来?”

  徐盛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羊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马……司马是说……”

  羊谨正色道:“我说,你若无处可去,便来投我。我羊谨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徐盛眼眶忽然红了。他猛地起身,退后一步,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司马大恩,盛铭记在心!从今往后,盛愿追随主公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羊谨连忙扶起他,道:“文向言重了。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这般担当,是你自己争气。我只做了一点小事,不值得你如此。”

  徐盛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却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他道:“对主公是小事,对盛却是救命之恩、知遇之德。盛不会说话,但盛心里记着。”

  羊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那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先去阳都,把那亲戚的事了结。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徐盛重重点头。

  次日一早,伤者已能勉强行走。羊谨让士卒腾出两匹马,驮着伤者,一行人缓缓往阳都而去。

  徐盛骑马跟在羊谨身侧,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便放开了。羊谨问他读过什么书,他说读过几年乡学,识得字,但更喜欢习武;问他为何习武,他说想保护自己,不受人欺负,若有余力,也想保护那些像他一样孤苦无依的人。

  羊谨听着,不时点头,心中暗暗记下。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阳都。羊谨先陪徐盛去寻那远亲——在城郊一处村落,是个寻常农户。那亲戚倒也和气,听说徐盛遭遇,唏嘘不已,留他住下。但徐盛婉拒了,只将几个伤仆托付给亲戚照看,又留了些钱粮,便与羊谨一同离去。

  郑浑看着徐盛回来,低声对羊谨道:“司马,徐文向倒是有主见。”

  羊谨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当晚,他们在阳都城外的亭舍歇息。徐盛与士卒们同住,帮着喂马、搬运行李,手脚勤快,不多时便与众人熟络起来。

  羊谨坐在屋中,望着窗外的夜色,郑浑在一旁拨弄着炭火。

  “司马。”郑浑忽然开口。

  羊谨看了他一眼:“先生请讲。”

  郑浑沉吟片刻,道:“浑随司马一路行来,见司马每到一处,便去拜访世家,寻访少年。东城鲁肃、琅琊徐盛、明日还要去阳都诸葛氏——这些人,有的聪慧,有的勇武,但都不过是孩童少年。浑起初不解其意,但这几日细想,渐渐有些明白了。”

  羊谨看着他,没有接话。

  郑浑继续道:“司马曾说,太平道徒众遍布八州,一旦举事,必是燎原之势。浑当时只当是防患未然。但这几日见司马所为,浑在想——司马看的,恐怕不是眼前,而是几年之后。”

  羊谨仍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郑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浑不知司马如何看出这些人日后必成大器。但浑跟随司马这些时日,已知司马非寻常之人。浑不敢多问,只愿日后能尽绵薄之力,助主公成事。”

  他说完,郑重一揖。

  羊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他伸手扶起郑浑,轻声道:“郑先生,你能想到这一层,已是不易。不必多问,只需看着便是。”

  郑浑起身,郑重道:“浑明白。”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徐盛与士卒们说笑的声音,那笑声年轻而明朗,在这沉沉的夜色中,格外动人。

  羊谨听着那笑声,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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