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紫府传经惊幻境,青囊换骨醒浮生
(脑子寄存处)
(本文演义与正史均有参考,考据党慎入)
(笔者第一次写文,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欢迎各位纠错,有错误之处但请轻喷)
(文中部分人物已修改出生年份)
(叠甲+狗头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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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光和五年初,汉帝刘宏为整顿吏治,与世家达成协议,下诏解除党锢。羊续辟为太尉(杨赐)府掾,出任庐江太守。
(正史为光和七年因黄巾之乱才解除党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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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五年,扬州庐江郡,太守府内。
一个青年正躺在床上,面色灰暗苍白,眼中没了半点神采。
“没办法了。”床榻旁的大夫摇头,起身冲着旁边的中年男子拱手,“太守大人莫怪,老朽无能为力!”
“这是文训的命,怪不得大夫。”
中年男人摇头,将大夫送了出去。
同时,怜悯又痛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羊谨。
羊谨的运气好像不错,投了个好人家,老爹羊续是庐江太守,泰山羊氏也是汉末有名的门阀。
他的运气又好像很差,因为他一直是个病秧子,而他此时寿命所剩无几。
羊续有四子,从长至幼为羊衜、羊秘、羊谨、羊耽。羊谨因为死的早,在历史上连个名都没有。
“苍天啊,何其不公!”羊谨不忿开口,猛地咳嗽了两声。
眼中的光渐渐涣散,心跳在停止……
羊谨的意识正在消散,像一滴墨落入深渊,即将被永恒的黑暗吞没。
然而,就在最后一缕神智即将熄灭的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座无名山中,一个盘坐于青石上的老道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掐指一算,眉头紧锁。
“这是……”
他眺望庐江郡的方向。
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惊异。天穹之上,一颗本该隐而不显的星辰,此刻竟在他眼中大放光明。那星光苍茫而幽深,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凛然之气,穿透层层云霄,直落人间。
“紫薇异动,天命有变,这怎么可能?”
他凝神细观,那星光之中,隐隐有山河破碎、九州重铸之象,更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莫非这就是那遁去的变数不成?”
老仙默然良久,忽而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地,最后轻叹一声。
“罢了。天命有常,亦有变数。此子……不当绝于此。”
当夜,庐江太守府内,无人察觉一道青光自九天而降,没入病榻之上那具气息奄奄的身躯之中。
羊谨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苍茫云海之上,脚下是翻涌的雾涛,头顶是璀璨星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远古穿透时空,直入他的魂魄深处。
“汝本异数,不当入此轮回。天将降大任于汝,可愿承之?”
羊谨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声音又道:“乱世将启,汝身负改天换地之能,不可就此湮灭。今授汝《天枢要术》,助汝度过此劫。”
话音落下,星河骤亮,无数光芒化作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眉心。那些符文在他脑海中旋转、组合、破碎、重组,最终化作一幅幅画面——山川地势、兵法布阵、医理药性、人心权谋……浩瀚如海的信息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炸开,又缓缓沉淀,融入他的骨髓血液之中。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在雾中演练拳脚,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古朴苍茫的韵味。那身影渐渐清晰,最后竟与他自己融为一体。
那声音渐渐远去,梦境也开始破碎。
南华老仙于梦中传授天书,令羊谨梦到声势浩大的黄巾之乱即将爆发,而在此之后就是天下三分,进入战火纷飞的时代。
……
自汉桓帝到汉灵帝的这几十年来,旱灾、蝗灾、洪涝、地震、冰雹、瘟疫等灾祸层出不穷,有明确历史记载的就高达数十次,而瘟疫更有七次之多。
再加上官府横征暴敛,卖官鬻爵,百姓可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这本就已经是多灾多难了,还得面对黄巾起义以及后续三国时代长达数十年的战乱,以及还有后来多次爆发的全国性的大瘟疫。
最终也就造成了,从汉桓帝永寿三年的巅峰人口5600万,到三国鼎立的人口不足800万。
短短63年的时间,人口几乎十去其九,不算出生人口,就减少了将近5000万人。
怪不得一代枭雄曹操,也情不自禁地发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感叹。
……
这个梦可真是真实啊。
夜色渐轻,晨光微朦,缕缕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在一片巍峨的宅院上,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也映衬出一片金碧辉煌……
羊谨猛地睁开眼睛。此时天光大亮,阳光刺目,但他没有丝毫晕眩之感。胸口不再憋闷,四肢不再酸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与力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强劲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像能把更多的生机吸入肺腑。
他缓缓坐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苍白,但不再是病态的灰败,而是透着莹润的光泽。他轻轻握拳,一股陌生的力量从肌肉深处涌出,竟让他有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里,多了无数东西。
那些符文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他能理解的知识。山川地形、敌情判断、人心掌控、甚至如何在绝境中求生……他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看到”这些信息,仿佛与生俱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羊谨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仍有些恍惚。
昨日此时,他还躺在这张榻上,连呼吸都觉费力。而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文训。”
“父亲。”羊谨起身,恭敬行礼。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点病弱之态。
羊续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细细打量。面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脉象有力,与昨日判若两人。
“昨夜那大夫还说……”羊续喃喃,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儿子睡得很沉,并未察觉异常。只是今早醒来,便觉身子轻快了许多。”
羊续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松开手,长叹一声:“或许是上天垂怜。你自幼体弱,为父请遍名医也无起色。今日忽然好转,必有缘由。”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身子好了,便不可再虚度光阴。从明日起,你随我去府衙,学着处理些政务。”
羊谨应下。
羊续又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去。身为太守,公务繁忙,能抽空来看儿子已是难得。
待父亲走后,羊谨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的那些知识仍在,清晰如刻。他尝试着“翻阅”,发现那些内容浩瀚如海,却又井井有条。兵法、医理、人心、地势……每一门都博大精深,却又仿佛早已烂熟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