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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寒宵秉烛书家乘,除夕焚香告祖灵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551 2026-03-22 14:42

  当晚,羊谨坐在房中,铺开竹简,准备撰写祭文。

  郑浑在一旁研墨,见他久久不动笔,轻声问道:“司马可是在斟酌措辞?”

  羊谨摇摇头,苦笑一声:“不瞒先生,我从未写过祭文。祖考功绩、家族传承,所知寥寥,如何下笔?”

  郑浑沉吟道:“司马何不去请教大公子?他在族中年纪稍长,又居家读书多年,应当对先祖事迹有所熟悉。”

  羊谨眼前一亮,当即起身,往羊衜房中而去。

  羊衜正在灯下读书,见羊谨来访,笑道:“三弟怎么来了?”

  羊谨说明来意,羊衜点点头,放下书卷,正色道:“祭文之事,确实马虎不得。来,我与你细说。”

  他取出一卷旧简,摊开在案上:“这是祖父当年留下的《羊氏家传》,记录了我族自先祖侵公以来的历代事迹。你既要写祭文,先读一读这个,心中有数,再下笔不迟。”

  羊谨接过,就着灯光细细翻阅。竹简上,一代代羊氏先祖的名讳、仕宦、德行,一一记载分明——

  ……(曾祖)侵,官至司隶校尉、京兆尹……(祖父)儒,官至太常,精通礼制……(从祖父)弼,官至郎中……

  (PS:括号里是相对于主角的关系)

  一行行文字,将数百年的家族传承浓缩在这卷竹简之中。羊谨读着,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来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多谢大哥。”羊谨收起竹简,郑重道,“明日祭文,我心中有数了。”

  羊衜拍拍他的肩膀:“去吧。用心写。”

  回到房中,羊谨提笔蘸墨,在竹简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维光和五年,岁次壬戌,十二月癸亥朔,越三十日壬辰……”

  郑浑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他写写停停,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羊谨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他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月已西斜。

  郑浑接过竹简,细细看了一遍,赞叹道:“司马此文,古朴凝重,情真意切。浑虽不懂祭文,也看得出是好文章。”

  羊谨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

  “快过年了。”

  腊月三十,除夕。

  天刚蒙蒙亮,羊氏祖宅便热闹起来。

  仆人们穿梭往来,有的洒扫庭院,有的张贴桃符,有的往厨房搬运食材。羊衜早早起来,指挥着众人布置各处,羊秘则带着几个仆从往祠堂而去,清扫洒扫,更换供品。

  羊谨起床时,天已大亮。他推开门,只见院中一片忙碌景象,徐盛正帮着于禁搬东西,见他出来,笑道:“主公,过年啦!”

  羊谨失笑:“怎么,你很盼着过年?”

  徐盛挠挠头:“盛小时候,过年能吃顿好的。后来爹娘走了,就再也没过过年。今年跟着主公,又有好吃的了!”

  羊谨心中微微一酸,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年让你吃个够。”

  正说着,羊耽蹦蹦跳跳地跑来:“三哥三哥!从祖父让你去正堂,说是有事吩咐!”

  羊谨点点头,随他往正堂而去。

  正堂中,羊弼正与羊衜、羊秘商议着什么。见羊谨进来,羊弼招手道:“文训来得正好。今日除夕,按惯例,午后要去祠堂祭祖。你第一次参与,有些规矩要告诉你。”

  羊谨恭立倾听。

  羊弼缓缓道:“祭祖之事,最重要的是诚敬。咱们羊氏世代以诗礼传家,祭礼最重规矩。待会儿到了祠堂,你跟着老大行事,他怎么做,你便怎么做,不可出错。”

  羊谨点头:“孙儿记住了。”

  羊弼又道:“祭文写好了?”

  羊谨取出竹简,双手呈上。羊弼接过,细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好,好。此文情真意切,深得祭文之体。老朽原还有些担心,如今放心了。”

  羊衜凑过来看了看,也赞道:“三弟果然长进了。这篇祭文,比我写的强多了。”

  羊秘笑道:“大哥,你这话可有点酸。”

  羊衜作势要打他,羊秘笑着躲开,堂中一片笑声。

  午时三刻,祭祖时辰到。

  羊弼身着深衣,头戴幅巾,拄着鸠杖,率诸孙往祠堂而去。羊衜、羊秘、羊谨、羊耽紧随其后,人人神情肃穆,再无方才的嬉笑。

  祠堂在祖宅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门大开,院内松柏苍翠,一条青石甬道直通祠堂正殿。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羊氏宗祠”四个大字,古朴苍劲。

  羊弼在殿门外停下,整了整衣冠,率诸孙步入殿中。

  殿内香烟缭绕,正中供着历代祖先的神主牌位,从始祖羊公以下,依次排列。供桌上摆满了祭品:整猪整羊、时鲜果蔬、黍稷稻粱,还有一坛美酒。

  羊弼在供桌前站定,诸孙分列两侧。他从羊衜手中接过三炷香,点燃,双手举过头顶,深深一揖,插进香炉。

  念完祝文,羊弼退后一步,示意羊衜上前。

  羊衜取过酒盏,斟满,高举过顶,洒于地上。这是奠酒,三巡而止。

  接着是羊秘,他上前点燃纸钱,投入殿角的火盆中。纸钱燃烧,青烟袅袅,仿佛真的能送达另一个世界。

  轮到羊谨上前时,羊弼低声道:“念祭文。”

  羊谨取出竹简,展开,面向神主牌位而立。

  殿中一片寂静,香烟袅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念道:

  “维光和五年,岁次壬戌,十二月癸亥朔,越三十日壬辰,孝孙弼谨率诸孙衜、秘、谨、耽,敢昭告于显祖考、显祖妣之灵……”

  他的声音清朗,在香烟缭绕的殿中回荡。

  念到先祖功绩时,他仿佛看见那位刚直的司隶校尉立于朝堂之上,据理力争;念到先辈德行时,他又仿佛看见那位致仕归乡的郎中,在族中谆谆教诲子孙。

  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面孔,那些只存在于竹简上的名字,此刻都随着他的声音,活了过来。

  “……伏惟祖考,积德累仁,垂裕后昆。子孙蒙福,世守清门。今当岁暮,时序更新,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祗荐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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