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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山阳问道聆师训,帐下解疑定众心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395 2026-03-22 14:42

  羊谨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王兄既问,我也不瞒你。依我看来,若是再这样下去,确实不太平。”

  王仓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叹道:“俺心里也有数。俺只是个粗人,管不了那么多。只盼着能多攒些粮,护住一家老小。”

  羊谨道:“王兄有远见。若真到了那一日,护住家人,便是最大的事。”

  王仓点点头,抱拳道:“多谢公子指点。俺还要去卖粮,就此别过。公子一路保重。”

  羊谨还礼,目送他离去。

  于禁在一旁道:“主公,这汉子倒是个明白人。”

  羊谨点头:“草莽之中,自有英杰。”

  离开无盐,羊谨一行向西南行去,进入山阳郡境。

  山阳郡属兖州,治所在昌邑县,辖境广阔,人口众多,是中原大郡。

  一入山阳,景象又与东平不同。官道更加宽阔,田野更加肥沃,村庄也更加稠密。但流民却不见减少,反而更多了。成群结队的流民沿着官道向西而行,拖家带口,面有菜色。

  行了十余日,前方忽见一座城池——昌邑县,山阳郡治所在。

  羊谨一行入城,只见城中比无盐更加繁华,街巷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但繁华之下,却隐隐透着几分不安——墙角蹲着的流民更多了,施粥棚前排着的队伍更长了,偶尔还能见到三五成群的少年,目光桀骜,在街巷中穿行。

  羊谨带着众人在城中穿行,目光掠过那些华丽的宅第,掠过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心中暗暗思量。忽见前方一座宅院门前,围着许多人,不时传出朗朗书声。

  “那是何处?”羊谨问道。

  郑浑看了看,道:“像是郡中学舍。山阳郡向来文风鼎盛,名士辈出,想必是有人在讲学。”

  羊谨心中一动,下马走了过去。

  挤进人群,只见院中设着一张讲席,一个中年儒生正端坐其上,手持竹简,讲授《春秋》。听讲的有数十人,有老有少,神态专注。那儒生讲得深入浅出,引经据典,不时有听者点头赞叹。

  羊谨听了一会儿,暗暗点头。此人学问扎实,绝非寻常塾师。他低声问身旁一人:“这位先生是谁?”

  那人看了他一眼,道:“足下是外地人吧?此乃山阳高平人氏,姓仲长,名绂,字文理,是本郡有名的经师。他虽未出仕,却培养了不少弟子,连郡守都时常向他请教。”

  待讲学结束,众人散去,羊谨上前施礼:“在下羊谨,字文训,庐江司马,途经贵地,冒昧求见先生,还望勿怪。”

  仲长绂打量他一眼,捋须道:“羊司马远来辛苦。请入内奉茶。”

  二人入内落座,仲长绂命人奉上茶汤,问起羊谨此行目的。羊谨如实相告,言及一路所见流民困苦,忧心时局。仲长绂听他言语得体,见识不凡,渐渐露出赞许之色。

  “司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地,难得。”仲长绂叹道,“老夫在山阳多年,所见世家子弟,多是安享富贵之辈,有几个肯像司马这样四处游历、体察民情?”

  羊谨欠身道:“先生过誉。晚辈不过是忧心时局,想多看看罢了。”

  仲长绂目光一闪:“忧心时局?司马所忧何事?”

  羊谨沉吟片刻,道:“晚辈一路行来,见流民日增,百姓困苦,而官府束手无策。先生久居山阳,可知此地情形如何?”

  仲长绂沉默良久,缓缓道:“山阳去年蝗灾,今年又无雨,百姓十室九空。官府虽有心赈济,却无粮可发。老夫听弟子说,郡中已有流民聚众为盗,劫掠大户。长此以往,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羊谨道:“先生以为,当如何?”

  仲长绂摇摇头:“老夫不过一个书生,能有何良策?只能多教几个弟子,让他们日后若能出仕,记得以百姓为念。”他顿了顿,看着羊谨,“司马既有忧心,想必已有打算?”

  羊谨坦然道:“晚辈不才,只愿尽己所能,护一方百姓周全。”

  仲长绂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良久,叹道:“难得。难得。司马若有暇,可多在郡中走走,看看那些真正的寒门子弟。他们虽无世家背景,却未必没有济世之才。”

  羊谨郑重一揖:“多谢先生指点。”

  辞别仲长绂,羊谨心中暗暗记下这番话。

  离开昌邑,转向西行。官道渐宽,田野渐阔,但流民依旧不绝于途。

  孙观策马跟在羊谨身侧,忽然忍不住问道:“主公,俺有一事不明白。”

  羊谨看了他一眼:“何事?”

  孙观挠了挠头:“咱们从泰山出来,为啥不直接往南回庐江,非要绕这么大一圈,跑这么远?这一路辛苦不说,还多走好多天。”

  于禁也策马上前,沉声道:“主公,禁也有些疑惑。咱们在泰山已招揽了不少兄弟,为何还要往西走?庐江那边,太守大人独撑局面,咱们早些回去,也好早些准备。”

  羊谨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道:“文则,你说咱们回去之后,要准备什么?”

  于禁一怔,道:“自然是操练士卒,整修军械,储备粮草。”

  羊谨点点头:“这些事,在庐江也能做。但我为何还要跑这一趟?”

  于禁沉吟不语。臧霸在一旁道:“主公是想多看看别处的情形?”

  羊谨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宣高说得不错。庐江偏处扬州,消息闭塞。若只守着一郡之地,坐井观天,如何知道天下大势?我此番绕道,就是要亲眼看看中原各郡的真实情况——百姓如何,官吏如何,太平道如何,世家大族又如何。”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有亲眼见了,心里才有数。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咱们都知道该如何应对。”

  于禁若有所思,缓缓点头:“主公深谋远虑,禁明白了。”

  孙观似懂非懂,却也重重点头:“反正主公去哪儿,俺就跟到哪儿!”

  众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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