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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袁门空投刺,许廑夜析危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621 2026-03-22 14:42

  又等了一刻钟,门吏终于出来,拱手道:“羊校尉,我家主人说了,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校尉心意,主人心领了。特命小人送来粮草二百石,以充军资。校尉请回吧。”

  说着,几个仆人抬出粮食,放在门口。

  典韦眼睛一瞪,就要发作。羊谨按住他,拱手道:“多谢袁公美意。谨告辞。”

  他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离去。

  身后,袁府大门缓缓关闭。

  回到营中,戏志才迎上来,见羊谨神色平静,便知结果。

  “袁氏不见?”戏志才问。

  羊谨点点头,将经过说了一遍。戏志才听完,忽然笑了:

  “主公,这是好事。”

  羊谨看向他:“好事?”

  戏志才道:“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素以‘累世台司’自居。他们不见主公,是觉得主公不够分量,不值得他们折节下交。但袁氏又送来粮草,是留个善缘,日后好相见。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说明袁氏也在观望。他们不愿得罪朝廷,也不愿得罪未来的豪杰。明哲保身,首鼠两端。这样的人,日后必有反复。”

  毛玠点头道:“志才所言极是。袁氏若真有济世之志,便该如主公一般,招募义兵,讨伐逆贼。可他们做了什么?躲在平舆城中,坐视流民饿死,却不肯开仓放粮。这样的世家,如何能得人心?”

  羊谨沉默片刻,缓缓道:“袁氏如何,与我们无关。他们给了粮草,已是意外之喜。传令下去,清点粮草,明日继续北上。”

  毛玠抱拳:“诺!”

  当晚,羊谨正在帐中与戏志才、毛玠商议军务,忽见徐盛匆匆入帐,抱拳道:

  “主公,有人求见!”

  羊谨一怔:“何人?”

  徐盛道:“来人自称是许子将先生派来的,说许先生请主公一叙。”

  戏志才眼睛一亮:“主公,许子将此请,非同小可!”

  毛玠也道:“许子将轻易不见客,更遑论主动相邀。主公此番前去,必有收获。”

  羊谨点点头,当即起身,带着典韦、徐盛二人,随那仆人入城。

  月色朦胧,平舆城中一片寂静。仆人引着他们穿过街巷,来到一处清幽的宅第前。宅门虚掩,院内透出昏黄的灯光。

  仆人推门而入,引着羊谨来到一间书斋前,躬身道:“羊校尉,主人在内恭候。请。”

  羊谨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斋不大,陈设简朴。一张书案,几卷竹简,一炉熏香。许劭端坐案后,面容清癯,目光如电。他见羊谨进来,微微颔首,却不起身。

  “羊司马,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势。

  羊谨上前,郑重行礼:“晚辈羊谨,拜见许公。”

  许劭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待羊谨落座,他缓缓道:

  “老夫听说,你率兵北上,要去颍川?”

  羊谨点头:“正是。朝廷有诏,命晚辈率本部兵马,前往颍川,听候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调遣。”

  许劭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颍川黄巾有多少?”

  羊谨道:“据传聚众数万。”

  许劭冷笑一声:“数万?老夫得到的消息,颍川黄巾,不下十万。波才、彭脱、李大目,皆是悍勇之辈。皇甫嵩、朱儁虽为名将,麾下兵力却不过万余。这一战,凶多吉少。”

  羊谨心中一凛。十万黄巾,这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许劭看着他,目光深邃:“老夫今日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一句话。”

  羊谨欠身:“请许公赐教。”

  许劭缓缓道:“颍川之战,官军必有挫败。”

  羊谨心中一震,抬头看向许劭。

  许劭继续道:“皇甫嵩、朱儁,都是能征善战之将,但他们初至颍川,人生地不熟,兵力又寡。黄巾虽乌合之众,却人多势众,且熟悉地形。初战,官军必败。”

  他顿了顿,盯着羊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若遇危,当持重待机,不可轻举。”

  羊谨沉默片刻,郑重道:“晚辈谨记。”

  许劭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又道:“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告诉你这些?”

  羊谨摇头:“请许公明示。”

  许劭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缓缓道:“月旦评,老夫做了几十年,品评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让老夫觉得‘看不透’的,寥寥无几。你算一个。”

  羊谨一怔。

  许劭转过头,看着他:“你那日来见老夫,老夫说你‘守成之器,开创之才’。如今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肃清庐江黄巾,是守成;你招揽典韦、臧霸、于禁、戏志才、毛玠等人,是开创。但最难得的,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怎么做的。”

  羊谨静静听着。

  许劭道:“你对陈武说‘将心比心’,对典韦说‘以诚待他’,对毛玠说‘见死不救我做不到’。这些话,不是装出来的,是你心里真这么想。这才是你最可贵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满口仁义道德,心里却只有利益;有的人嘴上说为国为民,骨子里却只想升官发财。你不一样。你是真的想做事,真的想救人。”

  他转过身,看着羊谨,目光中竟有几分欣慰:

  “所以老夫今日叫你来,告诉你这些话。颍川之战,凶险万分。你若能活下来,将来必成大器。若活不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羊谨起身,走到许劭面前,郑重一揖:“许公教诲,晚辈铭记在心。”

  许劭摆摆手,恢复了初见时的倨傲神色:“去吧。老夫言尽于此。”

  羊谨退出书斋,走出院门,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扇虚掩的院门后,昏黄的灯光依旧亮着。那个清癯的身影,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主公?”徐盛轻声道。

  羊谨回过神,点点头:“走吧。”

  月色下,三人骑马离去。

  马蹄声碎,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营中,已是深夜。

  戏志才和毛玠仍在帐中等候,见羊谨归来,连忙迎上。

  “主公,许子将如何说?”戏志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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