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火计破敌如破竹,猛将斩帅似斩麻
典韦越追越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波才的背影,仿佛一头盯上猎物的猛虎。
波才拼尽全力抽打战马,但那马早已累得口吐白沫,跑不动了。眼看典韦已追到身后,他猛地一咬牙,转身挥剑——
“去死!”
剑光一闪,直劈典韦面门。
典韦不闪不避,左手铁戟向上一架,“当”的一声巨响,波才长剑脱手飞出。他还来不及反应,典韦右手铁戟已然横扫而来,正中他胸口!
“噗——”
波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重重摔落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见那尊铁塔般的身影已立在面前,一对铁戟在火光中泛着血红的光。
“你……你是何人?”波才嘶声道。
典韦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格外狰狞:“俺叫典韦,俺主公羊校尉帐下护卫统领。波才,该上路了。”
铁戟落下。
波才最后看见的,是那漫天火光中,一面“羊”字旗帜正在迎风招展。
……
长社城南,火势正烈。
臧霸率部在火海中穿行,大刀挥舞,所过之处,黄巾纷纷倒地。他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一连斩杀数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
“降者免死!”他厉声大喝。
那些被大火围困、走投无路的黄巾士卒,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臧霸一挥手,身后的士卒便上前将他们押到一旁,由后续跟进的队伍收容。
陈武率那一千私兵,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们没有像臧霸那样猛冲猛打,而是结成方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一步步向前推进。遇到小股顽抗之敌,便以箭矢射杀;遇到大股溃兵,便让开道路,任其逃窜,只将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头目一一击杀。
“子烈,你太稳了!”臧霸杀得兴起,冲陈武大喊,“跟着我冲啊!”
陈武摇摇头,沉声道:“宣高兄,主公说过,稳扎稳打,不可贪功。”
臧霸撇撇嘴,却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带着本部人马冲杀。
孙坚率部从南面杀入。他手持古锭刀,身先士卒,冲入敌群便是一阵狂砍。那口宝刀锋利无比,一刀下去,连人带兵器齐齐斩断,所过之处,血光迸溅,惨叫连连。身后的五百步卒被他的悍勇所激,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竟将一股数千人的黄巾溃兵杀得四散奔逃。
“痛快!痛快!”孙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仰天长笑。
远处,曹操率骑兵往来冲杀,所过之处,黄巾纷纷溃散。他见波才已死,当即拨马转向东面,直扑李大目的营寨。
李大目此刻正焦头烂额。他的大营在城东,虽未被大火波及,但南面传来的喊杀声、火光、浓烟,早已让他的士卒人心惶惶。他站在高坡上,望着西面那冲天的火光,面色惨白如纸。
“波帅……波帅那边……”身旁一个头目颤声道。
李大目咬牙道:“撤!快撤!”
但话音刚落,东面官道上,烟尘骤起。
一彪人马如潮水般涌来,为首一人,正是皇甫嵩麾下越骑校尉。他率三千精兵,趁着黄巾大乱之际,从东面迂回,直取李大目大营。
“杀——!”
两军相接,杀声震天。李大目的士卒本就军心动摇,此刻被官军从侧翼突袭,顿时大乱。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拼死抵抗,却如螳臂当车,很快被淹没在官军的洪流之中。
李大目眼见大势已去,带着数百亲兵拼死突围。越骑校尉岂肯放过,率骑兵紧追不舍。追出十余里,终于在一处山谷中将李大目团团围住。
“李大目!还不束手就擒!”越骑校尉厉声大喝。
李大目惨然一笑,举起手中大刀:“老子今日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纵马冲入官军阵中,大刀挥舞,连斩数人。但官军人多势众,箭矢如雨,李大目身中十余箭,终于从马上栽落。
越骑校尉策马上前,一刀斩下其首级。
……
时间回溯到三日前。
许县城中,朱儁靠在榻上,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明亮。他手中握着羊谨派人送来的密信,一遍遍地看着,嘴角渐渐上扬。
“好,好!”他喃喃道,“火烧黑松林,伏击赵弘……这两个年轻人,果然没让某失望。”
孙坚已随羊谨、曹操去了长社,许县城中尚有陈茂、李进二将。朱儁撑着身子坐起来,对帐外喊道:“来人!”
亲兵入内,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朱儁沉声道:“召陈茂、李进来见。”
片刻后,二将匆匆赶来。陈茂年近四旬,面皮白净,举止稳重,乃是朱儁帐下得力副将;李进三十出头,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颇有几分悍勇之气。
朱儁指着地图上的位置,目光如炬:“羊校尉、曹都尉在长社城外烧了黑松林,斩了赵弘五千精兵。波才粮草被断,军心必乱。皇甫将军守城十余日,也该有所动作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某意已决,趁波才被长社吸引之际,率兵北上,剿灭彭脱!”
陈茂一怔,抱拳道:“将军伤势未愈,如何亲征?末将愿代将军前往!”
朱儁摆摆手,冷笑一声:“某这点伤,死不了。彭脱此人,当日落虎涧设伏,几乎让某全军覆没。此仇不报,某寝食难安!”
他看向陈茂:“子宣,你率本部人马,留守许县。记住,紧闭城门,严加戒备,不可出战。若有黄巾来犯,坚守即可,待某凯旋。”
陈茂抱拳:“诺!”
朱儁又看向李进:“文进,你随某同行。点三千精兵,今夜出发!”
李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重重抱拳:“诺!”
当夜,朱儁率三千精兵,悄然离开许县,往东而去。
……
长社城外,火起之时。
彭脱的大营设在长社东北三十里处,与波才主力遥相呼应。这几日,他一直在密切关注长社方向的动静。
此刻,望着长社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彭脱面色骤变。
“不好!中计了!”他猛地站起身,“波帅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