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景灵誓(感谢CanYouSeeM的月票~)
长天峰,究天阁。
究天阁两侧各自屹立着一座楼阁,灰色瓦片锃亮,仿佛有人时时擦拭。
山崖间栽满了青松,飞雪飘落在针叶上,发出嚓嚓的轻响。
李尺泾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门上有一对黄铜环,左右两侧挂着用松木制成的门联。
李尺泾看向右侧,上面写着:
“究微穷道察法寻真位。”
转头看向左侧,写着:
“天极悟慧览命求妙理。”
中间究天阁三个大字下面挂着楹联横批:
“寥阒幽敻。”
究天阁来往的修士并不多,大家也都没在门口停留,脚步匆匆。
李尺泾为了不引人注意,加快步伐,迈入阁中。
他刚刚进入阁中,一股浓郁沛然的灵气扑面而来,李尺泾差点被呛到,他迅速运转法诀,将进入身体内的灵气悄然炼化,收入气海丹田中。
平息完体内的法力波动时,李尺泾这才有时间向着究天阁内部看去。
放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玉简漂浮在书架中间。
青玉地面上,刻着无数的符纹丝线,灵光流转,顺着纹路不断游走。
“好多功法……”
李尺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功法口诀,他从右向左依次看去。
“功法,法术,遁术,丹法,阵法,符箓……”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李尺泾才大概将一层的术法浏览一遍,心想道:
‘如今我有《太阴吐纳养轮经》和《玄水剑诀》已经不缺功法和剑法。’
‘须寻一些法术灵术傍身,最好有遁术,增添自己保命的手段。’
李尺泾看向面前的玉简,上面灵光湛然,赫然刻录着五个大字:《湖光秋月诀》。
他又翻看下面的术法简介。
“《湖光秋月诀》取秋日湖上峨眉月之倒影,化三分残光之景,聚之成气,炼入法身双足,行踪无影,不可断绝。”
“看这枚玉简上的描述,这《湖光秋月诀》竟是一遁法,可入备选之列。”
青池宗新入门弟子可入究天阁一层免费选择三门法术。
李尺泾刚入青穗峰,忙于修炼,处理杂事,一直没有用掉这三次机会,如今可以选一选这三门术法。
“只是不知道这三门术法能否交给家族中修习。”
李尺泾暗自想到,视线却往着别处看去。
“这《洞泉云雨术》可以凝聚大规模、高品质的灵雨,用以灌溉灵植和灵药,加快其生长的年限。”
“此术正和我家使用,再看看别的吧。”
李尺泾在究天阁一层待了一下午,这才恋恋不舍地到了守阁老人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青穗峰李尺泾,选取《湖光秋月诀》,还请阁老登记录册。”
坐在竹椅上的老者,听到少年的声音,好一会才睁开惺忪的双眼,苍生道:
“新来的?”
“是,在下半年前刚入的青穗峰,拜元白峰主为师。”
“嗯。”那老者轻吟一声,而后说道:“不错,有些福气。”
“老夫,迟行桑,叫我桑老便是,除了这本遁术外,你还有两次选择的机会。”
李尺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
“桑老,不知阁中术法能否传给他人?”
迟行桑想都没想,冷声道:
“想都别想,在阁中将法术记在脑中后,要立下玄景灵誓,就算你想说出口,却也办不到。”
李尺泾头一次听说玄景灵誓,逮到机会连忙追问:
“桑老,不知道这玄景灵誓,又是什么?”
“啧——”桑老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也没问,顺嘴说道:
“玄景灵誓自古有之,不过也随着修行变幻,逐渐演变成今日的模样。”
“门派宗族中,传下术法的同时,要让修士对着玄景轮起誓,如果违背誓言,则玄景轮破损,六轮皆碎,一身修为瞬间化为乌有。”
“修为即失,性命也不会留存太久,不消三刻,肉身衰竭,神思蒙昧,一身化为灵气灵物,回归天地。”
李尺泾震惊地看向老者,后脖颈上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么严重吗。”
“曾经有修士不相信,将宗门功法向外倒卖,最终应誓身死。”
“也罢,见你什么也不懂,先将你选的《湖光秋月诀》记住,立下玄景灵誓感受一番,便什么都明白了。”
迟行桑手指一点,打开玉简上的防护禁制,交给对方。
李尺泾接过玉简,将其紧紧地贴在脑门上,大量的经文口诀涌入灵识中。
他现在只能强行记住,等日后在慢慢消化学习。
“喏,这是记载玄景灵誓的玉简,将它记住,对着丹田气海穴内的玄景轮起誓即可。”
迟行桑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他。
李尺泾又进行刚才的一遍动作,洋洋洒洒有上万余枚字。
他在心中默念:
“玄景之初,胎息在始;奉告旻天,吾心皜皜……”
言毕誓成,李尺泾的丹田处显现一层淡淡的毫光,停留一息,而后消失不见。
迟行桑见此,轻轻地点头,出声问道:
“如何?”
李尺泾睁开眼睛,轻声说道:
“丹田的玄景轮浮现一抹白光,而后消散,别的却是没什么了。”
“嗯,正常。”
“还有别的法术要借阅吗?”
“桑老,晚辈暂且没有,余下两次机会待以后再用。”
“也好。既无其他事情,便离开吧,老伏还要休息呢。”
“谢过桑老指教,晚辈先行告退。”
李尺泾退步离开,迈出究天阁的门槛。
“呼——,先回去吧。”
天上飞雪簌簌,长天峰下山的青石长阶上被白雪覆盖,宛若一条通天的玉径。
李尺泾架起乘风术,贴地飞行,却见上午那男子竟然还站在青石阶上,他仔细看着,对方似乎是在等待自己。
男子身披一身狐裘大氅,内衬是云纹白褂,腰间围着一条兽纹搢绅,右侧挂着一枚缠枝莲纹玉佩,端得是飘逸出尘。
这男子面容英俊,只是眼角的距离过宽,显得有些诡异。
对方也已经注意到李尺泾的到来,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一步步地拾级而上,淡淡地说道:
“尺泾师弟,可叫我好等。”
李尺泾听得对方不客气的语气,心里生出一丝疑惑,却也并没有愤怒,而是轻声说道:
“师兄是何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
“我,元乌峰邓予随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