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狼腚
妖狼侥幸从山越的手下逃脱,跳下山崖后,便顺着溪水找個洞穴中疗伤修养。
“插着鸡毛的两脚兽也忒歹毒了,竟然放了一只飞天蛊虫来追杀,不过还好我跑得快,将臭虫甩开了。”
“附近有血肉的气息,待我伤好后,还能饱餐一顿。”妖狼自语道。
它别过脑袋,狼吻伸出粗大粉红的舌苔,舔舐着腹部的伤口,将那些黑紫色的蛊虫卷入嘴中,嘎吱嘎吱嚼碎,吞入肚中。
不知过了多久,妖狼缓缓睁开幽绿色的眸子,腹部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经脉内的法力重新恢复。
“好饿。”
妖狼肚子里传来咕噜声,沉睡半年之久,此时的它急需填饱肚子。
鼻孔微微翕动,辨别着细风传来的远方的气味。
“好香。”
妖狼缓缓撑开四只狼腿,长久的沉睡让它不习惯用腿走路,适应了一会,它迈开脚掌,一步步地走出洞府。
“那边的香味最浓郁!”
自从遭遇过上次的追捕后,它学会了谨慎行事。
现在正是月黑风高之夜,微风不燥,适合捕杀猎物。
它警惕地望着周围,四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尽量避免声音发出声音。
有个村丁半睡半醒地打开房门,走到旁边的树林内,解开裤带,掏出撒尿,浑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黑影。
当两枚绿油油的灯笼在黑暗中浮现时,他惺忪的眼眸猛地睁开,睡意顿时消散一空。
“妈呀,有鬼!”
村丁裤子都没提,就被吓得跌倒在地,不断地往后退,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那绿油油的灯笼逐渐往前移,清澈的月光柔柔地落下,才显露其主人的真容。
妖狼浑身闪烁着淡淡的白芒,狼吻张开,露出紫红色的肉瓣和布满倒刺的长舌,晶莹的黏液滴落在村丁身上。
村丁的惨叫并未发出,整个脑袋就被吞入狼腹之中,没过几息,整个人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
“这两脚兽的皮肉好嫩,比那花纹的要好嚼得多。”
它伸出舌头把嘴唇边的鲜血和肉渣舔舐干净,视线落到前方的那座分外香浓的山峰之上。
“那里的两脚兽更多,味道更香,甚至有几個还带着灵气,吃起来想必更美味些。”
妖狼四足下升起青烟,飞快地在林木间穿梭,很快就疾驰到黎泾山麓。
待它踏出前脚,想要上山时,敏锐的灵觉瞬间传来危险感。
“有古怪。”
以它先前的经验,在另一座山头上也遇到同样的情况,那個地方给它带来的危险感更强。
“好狡诈的两脚兽!”
妖狼眼珠飞转,转身走开,而后空出一段距离。
它运转丹田法力,从腹部流经后腰,最后汇聚在狼腚中央,一股幽青色的灰气从谷道中飞射出来,带着一些褐黄之物,朝着黎泾山飘去。
那灰气黄汁刚要闯入山林内时,一道薄薄的白光浮现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灵光稍稍暗淡,好在将污秽全部挡住。
“竟然还不行,看来我还得全力催动。”
这次妖狼提振丹田内三分之一的法力,集中到狼腚处,一堆污秽好似活泉一般,喷射而去。
星星点点的白光接连不停地浮现,黎泾山的阵法被引动,浓郁的白雾从山顶处,向下逸散开来,将漆黑的山林遮掩。
被妖狼集中攻击的那处阵幕已经被腐蚀出一個大洞,而且那些秽物包裹在洞口的边缘,阻止阵法愈合。
李家院内,众人喝的酩酊大醉,喝醉的乡民们被请到厢房中休息,李木田将田守水几人安顿好后,便察觉到大阵有异。
他立刻给李项平使了個眼色。
柳林峰替李项平摆脱想要过来敬酒的宾客,朗声道:
“项平还是太嫩,喝几杯就醉了。我来和大家喝,不醉不归!”
李木田乘着风,很快就落到山顶,目光灼灼地盯着阵潭中心处散发着虚幻光彩的小山。
李项平将酒水逼出体内,跟在父亲身后,一同抵达。
“父亲,怎么了。”
“你看。”李木田伸手一指,虚幻小山底下缺了一角,一枚红色光点正在不停地徘徊。
“有修士想在这个时候闯山,究竟是谁呢?”
李项平眼神瞬间变得锋利,鹰隼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枚红色光点,沉声道:
“父亲,我先去看看是什么個情况。”
“我和你一块去,今日通崖大婚,暂且先不叫上他了。”
“好,只是这阵潭谁来守着,李秋阳吗?”
就在两人迟疑之际,李玄宣气喘吁吁地从山下青石长阶上小跑上来,高声道:
“我,我,我。”
“嗬,你小子怎么来了。”李项平轻喝道。
“我这不是看祖父和三叔突然离席,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
李玄宣面色羞赧,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吧,宣儿,我看你已经修成玄景轮,那你就在这边守着,防止有人过来破坏阵潭。”
言罢,李木田便与李项平架风离开。
李玄宣感受小巧的阵潭内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深呼一口自然太和之气,轻声道:
“好浓郁的灵气,在这附近修行事半功倍啊。”
他神情紧张地盯着山脚,那枚红点已经跑到山上来。
树影幢幢,静谧的密林中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山间狼已然从阵法的洞口中钻进来。
大如黄牛般的狼躯,将周围的草木压在身下,它的鼻尖轻嗅,闻见浓郁的肉香,狼吻内的口水拉成细丝滴落。
“越来越近了。”
两道浓郁到极致的金色光彩瞬间在幽绿色的竖瞳中放大。
妖狼瞬间反应过来,四足生雾,腾跃而起,轻巧地避过那飞射而来的金芒。
正当暗自庆幸时,脖颈间传来一阵寒意,它立刻四足敞开,低下狼首,堪堪躲过折返的金剑。
那金剑将周围的林木砍断,截面光滑如镜。
“好狡猾的灰狼!”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它抬起狼首,却见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眉眼粗砺似恶狼,其右手浮现一团湛湛的光彩。
在其身旁,一個穿着黑衣的青年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双眸射出鹰隼般凶厉的光彩,冷冷地盯着自己。
“两只脚的凶兽。”妖狼心道。

